末世小菜鸟在星际世界怎么混(穿越重生)——辣汁浇给

分类:2026

作者:辣汁浇给
更新:2026-04-22 13:45:55

  “如果戈渊不愿意呢?”田老的声音依然慢悠悠的,“那亓勒怎么办?”
  林兴鱼眨了眨眼,歪着头,一脸困惑,
  那表情明明白白写着:为什么会扯到亓勒?他想了想,然后理所当然地说:
  “亓勒是家人啊。”
  田老的眉毛挑了一下。“那戈渊呢?”
  林兴鱼愣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本户口本,翻开,看到第二页上“配偶”写着戈渊的名字。
  他看了好几秒,然后抬起头,声音比刚才坚定了一些,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戈渊和我结婚了,那应该……也是家人。”
  田老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比刚才大了一些,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像秋天的菊花瓣。
  他直起身,背着手。
  “这下可有乐子看了。”
  他自言自语似的嘟囔了一句,声音不大,但林兴鱼听得清清楚楚。
  然后田老低下头,目光落回林兴鱼脸上,
  那眼神变了,带着一种老谋深算的、掂量筹码的精明。
  他慢慢开口,声音不轻不重,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和戈渊结婚了,算家人。那亓勒凭什么是你的家人?人家只是收留你而已,就算你救了人家的命——”
  林兴鱼的脸上的血色褪了一点。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声音在反复回响:是啊,凭什么?
  他凭什么说亓勒是家人?
  亓勒只是把他从垃圾山捡回来,给他吃的,给他住的,给他请老师,陪他去游乐场,给他搭秋千,在他害怕的时候让他抓着自己的袖子睡觉。
  亓勒从来没有说过“你是我家人”,
  从来没有承诺过什么,从来没有要求过什么。
  是他自己,一厢情愿地,把那个冷着脸、不爱说话、动不动就甩眼刀子的男人当成了家人。
  可是他乐意,亓勒乐意吗?
  他又拿什么身份来当亓勒的家人呢?
  林兴鱼的手指攥紧了户口本,指节发白。
  他的鼻子有点酸,眼眶有点热,但他咬着嘴唇。
  田老看着他那副样子,在心里盘算开了。
  就算能离,他也要给林兴鱼和戈渊绑死喽。
  这可是手里握着两只野兽的人啊。
  他嘴角的笑纹又深了几分,但很快敛住了。
  他看着林兴鱼那张快要哭出来的小脸,
  伸在在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上揉了一把。
  “算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平淡的、长辈特有的温和,
  “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折腾去吧。”
  他转过身,迈开步子。
  军靴踩在地面上,发出沉稳的“嗒嗒”声。
  “走吧,带你去买点书。”
  林兴鱼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田老的背影。
  他吸了吸鼻子,把那股酸意压下去,抱着户口本,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买什么书?”
  他的声音还有点闷,但比刚才好多了。
  田老头也没回:
  “识字书。你不是才小学水平吗?”
  林兴鱼的脸一下子红了,红得发烫,从脖子根一直烧到耳朵尖。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没什么好反驳的,
  只好闭上嘴,加快脚步,跟在田老身后,
  像一个做错事被家长拎着去补习的小学生。

第49章 沉睡的鳄龟
  林兴鱼发现田老其实挺忙的。
  天不亮就出门、晚上回来身上带着灰、吃饭的时候还在接通讯、筷子夹起来的菜半天送不到嘴里的忙。
  忙偌岚的案子,那些没被抓干净的余孽还在暗处蠢蠢欲动
  忙伪造兵符的事,虽然压下去了,但流程还要走
  忙他那能力的事,实验室的报告堆了半人高,检测数据一页一页地往外吐,每个专家都有自己的说法,但谁都不敢下结论。
  林兴鱼帮不上忙。
  他每天能做的事,就是抱着田老买给他的那摞故事书,窝在客厅的沙发上,一个字一个字地啃。
  有的字认识,有的字不认识。不认识的就连蒙带猜,猜不出来就跳过去,跳着跳着就不知道故事在讲什么了。
  那些字在纸面上排成行,像一队队整齐的蚂蚁,
  他看着看着,蚂蚁就开始爬,爬着爬着就变成了模糊的黑点,
  黑点连成一片,眼皮就沉下来了。
  书从手里滑下去,“啪”地掉在地毯上,
  他歪在沙发扶手上,嘴巴微微张着,睡得毫无防备。
  如此反复了三四天,林兴鱼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坐下去了。
  再坐下去,他就要和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一样,长在这儿了。
  这天下午,阳光很好,风也不大,
  林兴鱼把那本看了三天还没看完的故事书扣在藤椅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两声。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推开院门,走了出去。
  刚走出门,就看到隔壁的院子门开着,门里传来“咔嚓咔嚓”的声响
  林兴鱼探过头去,
  看到魏老正蹲在院子里,手里举着一把大剪刀,对着几棵橘子树比比划划。
  那几棵橘子树长得真好,树干笔直,枝叶繁茂,
  金黄色的橘子挂满了枝头,一个个又圆又大,沉甸甸地坠着,把树枝都压弯了。
  “魏爷爷!”他高兴地跑过去,步子又快又轻,像一只看到食物的猫,“您没忙吗?”
  魏老从橘子树后面探出头来,脸上被树枝刮了一道灰印子,手里那把大剪刀还举在半空中。
  他看到林兴鱼,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还算整齐的牙:
  “忙什么忙?老田看新兵去了,我没兴趣,就回来了。”
  林兴鱼看着那几棵橘子树,伸手摸了摸离他最近的那个橘子,
  皮很光滑,凉丝丝的,带着一股清甜的香气。他咽了咽口水。
  魏老看着他那副馋样,笑得更开了,把手里的剪刀递过去:
  “来,帮爷爷摘橘子。高的我够不着,你年轻,腿脚好,爬上去。”
  林兴鱼接过那把大剪刀,比划了两下,有点笨手笨脚的。
  他把剪刀夹在胳肢窝底下,两手抱住树干,脚蹬着树皮往上爬,爬了两下又滑下来,再爬,再滑。
  魏老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伸手托了他一把,他才终于够到了最低的那根树枝。
  “咔嚓。”
  一个圆滚滚的橘子落下来,魏老伸手接住,放在旁边的竹篮里。
  “咔嚓咔嚓咔嚓”
  林兴鱼越剪越顺手,橘子像下雨一样往下掉,魏老在下面接得手忙脚乱,竹篮很快就满了。
  两个人折腾了半个下午,把几棵橘子树摘了个七七八八。
  林兴鱼从树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树皮碎屑,裤腿上蹭了两道青苔印子,运动鞋里灌进去几片叶子,他也不管,
  蹲下来看着那满满一篮子的橘子,笑得眼睛弯弯的。
  魏老也蹲下来,挑了一个最大的橘子,用手擦了擦,递给林兴鱼:“尝尝。”
  林兴鱼接过来,剥开皮,橘子的香气一下子炸开了,
  他掰了一瓣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好甜。”
  魏老笑了,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冲林兴鱼招了招手:
  “走,帮爷爷搬进去。”
  林兴鱼抱着那筐橘子,跟在魏老身后,穿过院子,走进那栋和隔壁差不多格局的小楼。
  魏老的家和田老的小院差不多,灰扑扑的二层小楼,
  家具老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茶几上摆着一盘没吃完的花生米,旁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林兴鱼的目光没有在这些东西上停留,他的视线被客厅角落里的一个大水缸吸引了。
  那水缸很大,半人高,陶土烧的,表面有一层深褐色的釉。
  缸里的水很清,清到能一眼看到底,水底铺着几块光滑的鹅卵石,还有几片不知道从哪儿飘进来的枯叶,静静地沉在那里。
  水缸里躺着一只巨大的鳄龟。
  半人长,壳是土黄色的,像一块被打磨过的黄水晶,在清澈的水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它的四肢和头都缩在壳里,闭着眼睛,嘴巴微微张着,露出一点点黑色的、像角质一样的喙。
  林兴鱼盯着鳄龟的壳,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壳里面,有黑色的雾气在环绕。
  那些黑雾不像他之前在污染物碎片上看到的那样浓烈、翻涌、张牙舞爪,
  而是很淡,很慢,像被什么东西压制着、困住了、只能在很小的范围内缓缓游走。
  它们在黄水晶一样的壳里流动,像一条条细小的、被困在琥珀里的蛇,偶尔撞击一下壳壁,又弹回去,继续在那片有限的空间里盘旋。
  林兴鱼的手在身侧攥紧了。
  “魏爷爷,”他的声音有点紧,“这是……”
  魏老站在水缸旁边,低头看着那只沉睡的龟,
  眼神中像是怀念,像是愧疚,又像是某种已经习惯了很久的、不再觉得痛的钝痛。
  “我的伴生灵。”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吵醒什么,
  “像我们这种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伴生灵污染度都不低。
  它现在基本都在沉睡,在屋子里就在这个缸子里睡,要是外出,就在我身体里睡。”
  他伸出手,隔着玻璃,用手指轻轻描摹了一下那只龟的壳的轮廓,没有碰到水面。
  “睡了好多年了。”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苦笑,
  “都快记不清它醒着的时候是什么样了。”
  林兴鱼站在水缸旁边,低头看着那只龟,看了很久。
  他的手指在身侧蜷缩了一下,又松开,然后又蜷缩。他摸了摸脖子上的那条项链
  晚上,林兴鱼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那只龟壳里缓慢游走的黑雾,和魏老说“睡了好多年了”时,嘴角那个苦涩的弧度。
  他从床上爬起来,把门锁好,窗帘拉严实,盘腿坐在床上,
  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条项链,打开那个小小的能量封锁盒。
  盒子里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排丸子。
  每一颗都有黄豆大小,圆圆的,光滑的,泛着淡淡的金白色光芒。这是他这几天晚上偷偷做的
  林兴鱼把盒子合上,攥在手心里,闭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林兴鱼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
  他洗漱完,换了那套淡蓝色的运动服,把头发梳了梳,虽然还是翘着,但至少不像鸟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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