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似钩(古代架空)——千山月1270

分类:2026

作者:千山月1270
更新:2026-04-20 09:54:51

  他不喜欢叔父,叔父总是将他个人的想法强加于他。无论是感情,亦或其他。
  他喜欢读史,于是家中藏书中,数目最多,卷佚最为浩繁珍贵的,不言而明。
  他只是偶然提起,书阁中缺了一套方志,云九思便去别处寻觅。那个时候的云九思加冠才过了一年,为了这套方志去世家拜访,回来时除却书籍还多了几件玉器,于是云渐信猜想叔父必然交换了别的东西。可能是朝堂上的让步。一时或恒久。
  他还是不太愿意承认,这世上有人为他付出良多。好像承认并面对爱意,他就被人压了一头似的。
  想到这里,云渐信懒散抬眼望向那个主意很多的男人:“他说什么时候来接我?”
  那个人回话的时候才低头,语调恭敬:“已经在路上了,小君子可以收拾收拾,缓缓走向后院了。”
  云渐信把这话听进去,他说:“我没什么东西好带走的。”那男人上前把这食盒、云渐信可能会用上的东西给收敛起来,身材高大的男人做这种事情倒也细心。云渐信冷眼瞧着,在等待的时间里想起这些年几乎与他同吃同住的无尘,也没了拜别的心思。
  不想面对。
  去往后院的通路初时还有花影斑驳,三三两两的马蹄声越显清晰,侍立等待的护从面容肃穆威严。云渐信为这豪奢背后的代价胆寒一瞬,还是掀开了座帘。
  马车内坐着一个人,这个人并不是他预想的云九思,而是个没见过的面孔。
  他似乎看出云渐信心中所想,主动开口:“云州安?你没有上错车马,你叔父让我来接你,坐下吧。”
  云州安没有说话,于是那人爽然一笑,敲敲手中食盒:“你见过我没有?我是万荷。”
  万荷对他的态度过分热情。问他的年纪、爱好、挑拣近日的事问他的想法,望着他的目光越发和蔼可亲。
  云渐信先是心中悚然,他对年长于他、向他表露兴趣的同性有些惧怕,但当万荷问到儒学经书、三曹诗赋后,他便凝眉整肃,认真应对师长考校。
  万荷望着他,望着他露出诡异的微笑。他打开食盒温和问询:“小君子用些礼饼?”
  云渐信不太清楚他是何意,这是两家已经结亲的礼饼还是关乎自己?
  那人望见云渐信谨慎不言,心下大为满意,却突然问起:“你同你叔父平时是怎么相处的?”
  万荷解释道:“你同你叔父,倒不太像。”他正要多说几句,却见面前甚少表露情绪的少年人嘴角勾起,是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他笑起来云开月明,清雅动人,嘴上还说着:“哪里呢,叔父只是年纪大了点,或许太过急躁了吧。”
  明明是取笑。
  万荷闻言,捧腹大笑:“小云闲雅温和,倒是名不虚传,你叔父在外头同人急眼,还要装自己......”他说话声音渐渐小了,换成一声叹息,这次云渐信听清楚了:“儿女都是债啊......”
  他只当云渐信是纯然后辈。云九思乐于提携后进,颇为人所称道。
  他又想到什么事,捞起人往自己怀里带,没扯动。
  万荷抬眼看他,云渐信笑意不变,温度少了些许,郁色从他眉眼处一点点凝下来:“我体热多汗,不便靠近。”
  万荷瞧一件稀罕物什似的打量他,又兀自笑开了,“好好好,知道你不喜欢与人亲热。”话锋一转,甜蜜蜜地说道,“只是再不喜欢与人亲热,你总有成婚那一天罢?家中有没有为你相看人选?”
  “不曾。”云渐信干巴巴硬生生答道。他知晓自己失礼,所幸他也不会再像年少那般轻易脸红。
  只是一抹绯红色还是悄悄攀上玉白耳垂。
  万荷眨眨眼,“我有一胞妹说要相看如意郎君,品行家世分毫不取,只说要仙人姿秀,仪态万方。这会也快把你送到了,你叔父要是问起你,你实话实说便是。”
  外头确实有了些嘈杂声响,似乎是有人来迎。万荷还是笑着,鬼精鬼精模样,云渐信同他告别,这人又上前摸了一把空,频率不定地眨眼:“别忘了啊!我万家女儿也是好人家!”
  云渐信正欲起身,那人又火急火燎凑过来:“生辰!八字!这个忘了问了我的好君子,把你生辰八字告诉我。”
  云渐信这才想起,他的生辰快到了。
  这天一直到晚,他都没见到云九思,倒是长舒了一口气。
  *王世贞描写徐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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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肃地告知大家,醋没了,我面对这些无聊的饺子感到十分无聊,让我写一些剧情再来巧施连环计,亲亲摸摸小攻攻。


第8章 如愿
  云九思脸上——至少看上去,没有什么狎呢之意,倒是让云渐信松了一口气。
  “看见万祺的儿子了?”他说,仿佛只是在关心家中子弟有没有交到合心意的好友,“相处的怎么样?”
  云渐信看见他便几乎本能般乖巧作答:“还可以,他问了我很多问题。”他放下手中的书,逃避般揉了揉眼睛掩盖神情。
  云九思叹道:“灯火不好,下次去我那看书吧,别把眼睛熬坏了。”
  云渐信没有应声。又揉了揉眼睛。
  云九思说:“别揉了。”
  随后是沉默。他们二人谁也没说话。
  云渐信突然想起来什么,似只是无心提起:“万荷说,他的胞妹同我年岁一致。”他抬起头望进云九思眼里,拖长了语调慢悠悠说道,“我想,我到成亲的年纪了。”
  他乐呵呵地补了句“叔父”。
  他倒没有见到云九思狂怒或震惊的失态模样,心里有些可惜,但是他像铁了心要与人作对,犹嫌不够补充道:“我的生身父母都在清河,把我留在建康城,叔父为我选择的人家,定然是很好的、很好的人选吧?”
  他听见一声轻笑,云渐信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并没有,云九思还是低低地笑着:“想这么久,就只想到这么一个法子?”他笑够了,眼里还是冷的,唇角勾起弧度有似挑衅,“这个不急,会为你相看的,今天不谈这个。”
  云渐信下意识还想顶撞一句,但他还是悻悻闭了嘴,他听到云九思亲了亲他的颈侧,问询道:“可以么?”
  他就算拒绝也没底气,“我可以拒绝吗?”说完又在心里唾弃自己好没气势,不甘不愿,白天的神气哪里去了。
  云九思一来就把人抱住了,云渐信嫌他身上烫,黏糊糊地不太习惯——可是他小时也是这么躺在叔父怀里的,可见长大了果然有什么不一样了。
  云渐信分开了些距离,他说:“你说明白吧,怎么话说到一半?我能不能娶妻呀?别人都问到我面前来了。”
  云九思哼道:“并非良配。”
  “为何?”
  “......他家女儿......容貌有异......”他看着云渐信脸色小心道,“有一块很大的胎记,正好长在脸上,平时此女会在额间画个梅花妆之类,半遮半掩。我当然知道品评这些,并不好。但他家既然看上了你,下午找我也说了这事,就是会找个机会让她相看你了。”他絮絮叨叨说着话,让云渐信觉得他有些老了,“万氏其实出身很好,子弟皆是衣冠磊落,贤达辈出。如果没有这点,倒实在是可以考虑。你也不必担心他们——那个总拉你说话的万荷找你了,他们会自己选一个机会,在你不知道的时候看你一眼就走的。倒也不会打扰你,你不是刚回来么?云峥仪这几天也回来了,他带着你去集会上走一遭,你认认人,我安排好了会替你扬名万里,让我们州安也做一回建康城的名人好不好。”
  他说完好长一段话,没等到回应。
  “你笑这么奇怪干什么?”
  云渐信定定看着他,故意严肃说道:“我是看你,好像有点老了。啰啰嗦嗦讲个没完。”
  云九思脸上白一阵子红一阵子的,云渐信已在那边说:“没关系啦,力不从心也是有的。只是他让我吃礼饼我吃了呢,人家说不准已经回家报信说这事成了呢?那我就和这位女郎入洞房啦。”
  云九思皱眉:“总说这种话你羞不羞?就算上门来了我也让他从哪来的回哪去。”
  云渐信呵笑道:“我十三的时候你找我你羞不羞?”他冷下脸说:“说好的,到时间了,你别找我了。”
  “你心里还在恨。”
  他不提起还好,一提起云渐信又要哭了:“我怎么不恨?”但是他也只是在心里想想,想想罢了,却不敢表露,停了两息便缓神了,冷静道:“有恩报恩,有怨报怨。我实在不想同你往来了。”
  云九思又笑了,他伸出五指拨弄身侧人的乌发:“我给你的恩你还的完?骗你的,这辈子都不会放的。”
  云渐信好长一段时间没能说出一句话,他气得胸膛起伏,心绪翻滚,不知道说什么话,不知道露出什么表情,喉间一个音节都发不出声。
  他的衣带被人解开了。
  于是接下来的一切都好像顺理成章,云渐信发现他哭不大出来。静寂沉默地平躺着,不出声也不推拒,似是默认了。
  两腿之间的部位被人用手掌包裹着,胸脯、肉臀、大腿留下或青或红指印,气息很淡,声音极静,却听到有人声道:“我听说你喊霍恩那厮的儿子喊过九思哥哥?”
  看来俩家关系果然很差了,不文雅的指代都被骂了出来。
  云渐信实在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并且已经隔了这么些年,这提醒的时机也很不合适,只含糊了一下:“他输棋给我,我喊着好玩罢了。”
  “我不太喜欢你叫别人。”
  这道声音也是含含糊糊,不清不楚的,腰胯以上的皮肉被一一吻遍,大腿被分开颤颤巍巍地抖,花费好大力气也只是勉强瑟缩着向前移动了一点距离。
  云九思覆在他身上,这张脸还是剑眉星目,雅正端方,闲暇时穿一身深色袍服便是气势慑人,现下却突然露出不自然的神情:“你在看什么?”
  云渐信透过他看外边的溶溶月色,收回视线再盯着人看,清淡的几乎要随月而去。他不声不响不言不语,被看的人反倒不自在。
  云渐信又闭上眼,懒怠地垂下头。被纳入也只是睫毛颤动不停扑闪,手指抓握着被褥留下深刻指印。随着肉穴摆动发出近乎颤抖的呼吸声,口中被人亲吻勾缠着,只好在分出来的空隙发出细碎呜咽。
  他紧闭着眼,却不知有人在旁仔细观察,像是要逼出他更多好听的叫唤,收腰提腹一顿抽送,贪心地索求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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