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似钩(古代架空)——千山月1270

分类:2026

作者:千山月1270
更新:2026-04-20 09:54:51

  云渐信只能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大脑混沌:“今天是......十五了?”
  霍恩接话:“你今日大婚了。”
  云渐信吟哦着,他听这人的声音不像叔父,索性也不再忸怩沉入情欲之中:“那你是......我的妻?”他凑上前亲了亲霍恩。
  霍恩哪里忍得住,只道天赐良机,一面想着小君子醒来后如何解释,一面忍不住想放肆一回。
  醒来时那肉茎还淫靡地插在穴里,云渐信开口时声音有些沙哑:“现在怎么办。”
  他指的是昨夜丢下郡主一人,新郎在驸马府里同旁人厮混泄尽元阳的事。
  当朝世家林立,皇帝无道,但好歹也是皇帝。
  霍恩准备过后续的摆平,无非是上折子发难,或者拿出积压的要事声东击西,他含糊了一声自有办法,黏黏糊糊夹着臀缝又坐上来。
  云渐信拍拍他:“下去,我身体不对劲。”
  他昨日还是软乎乎撒娇,今日又是生人勿近的冷清。霍恩偏偏吃这一套,也没想太多,坐上去又套弄了一会。
  云渐信失却力气也懒得骂他,他只说:“你没发现我体温升高了?你给我找个信得过的人来看看。”
  霍恩已经吃上了自然不依,摇摇摆摆地骑,有意逼出他几句淫语,湿热的肉壁紧紧吸附着,那物什似比寻常更为火热。霍恩嘟囔着:“难得这么热情,倒是跟我再来一回。”
  云渐信气笑了,他说:“我怎么没有感觉?”
  霍恩以为他还是面皮薄不肯承认,年轻人兴许都重脸面,他倒不在意,人留在身边才是真的,别的都是遮眼浮云。
  霍恩出身不显,多次上战场抛死生,重视交友素有侠名,本是不拘小节惯了的。遇上云渐信这清贵世家子也得捏鼻子认命,雌伏身下百般荣宠犹觉不够,前几日将长子霍愈的课业拿来假模假样念几句诗文,自以为遇上云渐信时能多说上几句话。
  现在他也想通了,五大三粗惯了的,难能这么简单改过来。他以前做出调香这种卑劣事都能得个好脸色,也不在乎什么之乎者也老庄学说,看不懂,不学了。
  书法清谈全是虚的,睡人才是真的。
  话虽如此,瞧见云渐信身上红痕斑驳,腰胯青紫一片,榻上更是狼籍,什么都有,霍恩又有些心疼了。
  霍恩理理衣裳,本想张口喊人打水,突然想起这是在驸马府上,自己的情人是别人的夫君,啧了一声,心中也不好受。
  他起身,随意套上中衣后看向云渐信,往常早就起身离开了,哪里会等他,疑道:“小君子,你该回了,我喊人领你出去。”
  这语调有些虚弱,似喃喃自语:“天还没亮?这夜好长。”
  霍恩知晓欲望上头时,或多或少会做出些不合理智的事情,故而他昨夜明知有异,还是将错就错做了下去。
  霍恩蹙眉扶着云渐信起身,刚送开手,想要直直地穿过门帘走到外头去,却是后者出其不意扭倒一歪,轰隆一声倒地。
  霍恩紧张:“州安,州安没事吧?”
  手掌触及到的体温烫得吓人。
  回答他的是云渐信冷静到冷酷的声音:“我看不见,也失却五感没法走路了。”
  竟不是普通的心智倒退!
  蕙敏郡主在床上左等右等不见人,心中焦急恼恨,因着这羞辱嘴唇被咬得血红,等天边晨光微亮她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报:“郡主,君子昨夜里受了凉,现在高烧不退,已请了医师过来。”
  蕙敏郡主强打精神,一瞬心中闪过思绪万千:“君子抱恙?怎么不昨日通知我?”
  这侍女低垂着头,并不答话,蕙敏郡主自小要什么没有,嫌这幅作态太过高傲,不由皱了皱眉。况且这个人不是自己从宫中带来的,她想云氏的侍女怎么如此不懂规矩。
  蕙敏郡主拆下头钗道:“领我过去看看。”
  侍女回道:“这怕是不妥,君子自小患有癔症,前些年本好一些了,昨日不知道是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人难受得厉害,到现在也说不出话。郡主就是去了也见不得人的,还是先歇息吧。”
  蕙敏郡主十分不愉快,不干净的东西不就是在点她?她平生从未受过这种委屈,想到这人刚说的可怖癔症,又气又急,权衡几息:“君子往日的癔症是怎么治的?药材有缺的,统统从郡主府上走。”
  她着急地踱步晃了一圈:“不,不,你执我手信,我喊皇兄开库房,皇家的东西到底全些呢。”
  那侍女将郡主给的信物推了回去,心想云氏早已将皇帝视为傀儡,哪能看上这点东西。但她在云氏亦是侍候数年,知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福了福身道:“郡主,以往都是君子本人去寺里调养,寒灵寺里有位小师傅是杏林妙手,今次病症来得太急,不如喊几个僧人入府,多为君子祈福。”
  蕙敏郡主当即拍板:“就这么办,去寒灵寺请人来。”
  这日近晚时候,无尘领着几个僧人走进了云府。
  刚过府门走了十几步,他停在原地转身,日光将落未落挂在檐角,他用目光细细勾画檐椽的轮廓,似是要将此间的一草一木刻入心底。
  他来的时机太巧妙了,云九思这几日装聋作哑不理俗物,云渐信神智昏迷管不了事,蕙敏郡主说要请佛修心,云氏族亲又不敢过问驸马府。密如云氏,也有让人钻了空子的时候。
  那引路的只以为无尘没见过这豪门世家的气派,目眩神迷,暗暗催促:“禅师,小云君子情况危急,快些走吧。”
  无尘点点头,这回跟上之后,途径过奇花异草、怪石嶙峋、湖心雅亭,均熟视无睹目不斜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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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头控制大头了对不起,本来我写十二章的时候发现这章的剧情不对劲,但我的写作方式又是写完第一章 之后写第十三章的德行,所以改也不太好改。那还说啥呢我进行一个大摆烂的动作。


第14章 苦药
  绵密白色石子铺就甬道,斜插蜿蜒廊道漫长,院落旁种植芭蕉梨树,进了屋,墙角边上放置一件绛紫色书柜,案几空空落落,合该有一把古琴。
  嵌玉屏风是临时摆出来的,精美有余,豪奢地与屋内其余摆设格格不入。
  他终于见到了。
  云渐信平躺着,闭着眼,这人睡着了也不安分,眉毛蹙着,似有想不完的烦心事。
  无尘掀开锦被握住皓腕把了脉,脸色稍微和缓了些,又觉不对,一细看发现云渐信身上几乎布满情欲痕迹。不像是同女子欢好留下的。
  无尘心中有个猜测,但他还要再掀开一点瞧那下体,被人拦住了:“小师傅。”
  跳出来的是个男子,一身黑衣劲装墨发高束,还是个熟人。
  “原来你是小君子的影卫。”
  这人屡次陪同云渐信去佛院散心,时日久了就被拨给云渐信一人使用,他绷着脸道:“还请先抓药。”
  无尘看他,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云氏这么多杏林圣手,需要我开什么药?”
  影卫看出他装傻,忍了忍:“我不知道你是用什么法子进的驸马府,但你既然是师出有名,你好歹要做事吧。”
  “那个人是谁?”
  那侍卫闭口不答。
  他见无尘把前一句话听进去了,嗖一下又没影了。
  无尘精通药理并不是编造的假话,他一进门就有察觉,只是得先见了人才有心思管旁的事。
  他叫来近身伺候的侍女:“这香,是什么时候燃的?”
  这个人抬眼看了看他的神色,态度格外恭敬:“大司马在乔迁那天送来的,早间刚点上。”
  前后两句没什么多大联系,她是在回答无尘的上一个问题。
  那个人是谁?
  是当朝大司马霍恩,今天早上刚走。
  影卫不告诉他,他自有办法。
  无尘神情自若,要来纸笔开方,郁结于心,常见症状,这个方太简单。
  只是他特意挑了最苦的几味药,也不知道是在跟谁怄气。
  汤药熬好了,送来得很快。云渐信气息倒更淡了,午间还是睡着的,现在面容平静,像是昏迷过去。
  无尘又把了一脉,这回皱紧了眉头,倒也没为难太久。取来药汁放在一旁,他先自己用清水蘸了蘸唇,小饮一口苦涩中药,唇贴唇试探地渡过去。
  唇齿紧闭。
  无尘有些遗憾,他手上轻轻用力捏住下颔,趁此机会将那汁水送入深处,等他再放开手,未被吞下的深褐色液体从唇边缓缓流出。
  鬼使神差间,他又倾身而上,贪婪吮去那些漫溢无序水渍,又伸出舌细细品味,一点点舔过浅红的唇,最后犹嫌不够十指交握,在锁骨处印下几个吻。
  再分离时无尘口中已全是苦味,床榻上的病人面白无色,唇色润泽,还是无知无觉模样。
  他替云渐信理了衣襟散发,吩咐先把药温着,烧点水来擦身。不假他人之手,亲力亲为的无尘自然看见腰胯处的淫靡,若有所思。
  室内的侍女都被他挥退了,他看着云渐信的脸,白瓷人偶一般易碎,如玉之姿倾颓之色,这样的人病了就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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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渐信醒时神智清明,精神很好。他睁开眼发现室内的窗盏都被蒙上,透不过光也并不通风。他心道难怪这觉睡这么沉,感情不是睡着了是自己闷晕过去了。
  他抿了抿唇,从湿润程度来看自己昏睡的时间应该并不长,但他还是想唤个人进来,口渴了就要喝水,这是人的本能。
  里间传出声音,有个侍女进来看了眼又退出去了。云渐信气得要死,这么闷的地方你们都不乐意呆,就把我放这里养病?
  来人有些面熟。
  “你不能喝水。”
  云渐信皱眉:“凭什么?”他又问道,“现在外边怎么样了?公主呢?”
  他想起这人似乎是喜欢自己的,使唤起来心安理得:“好无尘,先给我喝口水再同我细细讲清楚,我们好久没见了呢。”
  他有意同人拉近关系,明明心里是半点不想念,嘴上还说得挺那么一回事。倒像是曾有那么一段旧情。
  语调轻轻地,好像不答应也没什么。
  他刚说了几句话头又晕乎起来,密密麻麻泛起阵痛,这一下脸上的笑意彻底褪下去,到底讨来了一碗水喝,被人扶着坐起来蔫蔫巴巴、小口啜饮。
  只喝了半碗他就不喝了,头一撇,一颗黑亮的后脑勺对着人,碗撤下去之后又把头转回来,黑亮的双眸盯着人看,歪歪头示意。
  非是他有意撩拨,只是对下做什么手势、用什么眼神,是他这些年的习惯。他侧过头只是在表示“说下去”。
  没问到什么有效消息,于是云渐信随意找了个由头把人支出去,再叫来自己惯常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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