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脑子里只有我哥(穿越重生)——九理松

分类:2026

作者:九理松
更新:2026-04-19 17:55:21

  沈砚回了个已到达后,便抬脚迈了进去。
  里面灯火通明,富丽堂皇,不像吃饭的地方,更像是什么五星级酒店,连吃饭都要坐电梯上去。
  侍应生领着沈砚穿过大堂,走进电梯,最后停在一扇门前。那人推开门,恭敬地退后一步,示意自己进去。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沈砚抬眼望去。
  这是一间类似宴会厅的巨大场所,却只寥寥摆了几张桌椅,只靠近落地窗的位置上坐了个人。
  是谢殊。
  谢殊这回只穿了一件白衬衫,西装外套随意地挂在椅背上。听见开门声,他便转过头,目光落在沈砚身上。
  沈砚还没反应过来,就先下意识地走向了谢殊的方向。
  那边的谢殊起身相迎,替沈砚拉开座椅。等人坐定,才回到对面。
  “小砚,看看要点些什么?”谢殊递过平板。
  沈砚略有些拘谨地笑了笑,说都可以,让对方点就好。
  谢殊轻轻一挑眉,没再推辞。他收回手,很快点了几道菜,末了,又抬起头问:“再来道他们这里的招牌甜品,可以吗?”他顿了顿,眼里带着一点笑意,“看你宴会上好像还挺喜欢吃甜的。”
  说完,谢殊把又平板递过来,让沈砚看看自己勾选的菜品。
  沈砚抬眼去看对方。
  谢殊笑着回应沈砚。
  沈砚躲开对方的视线,接过平板,看着上面那些菜,每一道都很符合自己的口味。
  平板又重新回到了谢殊手里。
  “哥,是才下班吗?”沈砚问。
  “嗯,刚下班。”谢殊回答。
  桌上一时安静下来。
  沈砚看着自己面前那杯水,喝了一口,却没有放下,指尖轻轻抵着杯壁,心里那点不安悄悄冒了上来。
  从醒来到现在,那件事始终悬在他心口,不上不下。
  沈砚犹豫再三,还是选择先从最安全的地方切入。
  “昨晚……”沈砚声音放轻,眼睫微微垂着,“我喝醉了,是不是挺麻烦的?”
  谢殊抬眸看他,目光温和,带着点笑,“不会。很乖。”
  那两个字落进耳朵里,轻得像是被羽毛刮过。
  沈砚抬眼,看着对面的人。
  那一刻,谢殊的样子,似乎和前世重合在了一起。
  沈砚抿了抿唇,顺着话头往下走,试探地问:“我是不是……挺奇怪的?”
  对面的谢殊忽然敛去了笑意。
  谢殊沉默地看着沈砚,目光深邃得像是能把沈砚看穿。接着,他俯身向前,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整个人逼近了几分。
  目光灼灼地盯着沈砚,不紧不慢地问:
  “你指的是哪一次?”


第25章 不理你
  菜品一道道端上桌。
  白瓷盘里盛着精致的菜肴,热气袅袅升腾,在灯光下底下打着旋儿,慢慢消散。
  可餐桌前的两个人都没动筷,像是根本看不见眼前这些东西。
  空气凝滞了。
  偌大的餐厅里空空荡荡,只有一桌坐着人。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却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所有的喧嚣都被挡在外面。
  周围太静了,静得有些吓人。
  谢殊还维持着那个姿势,目光深沉而锐利,一句接一句的问题砸向对面:
  “你指的,是初次见面就抱住我,张口叫哥?”
  “是相处中精准地知道我的需求,默契得格外反常?”
  “还是昨晚,你跳舞时和我一样的习惯,差点让我以为自己真的教过你?”
  “亦或是指,放着沈氏不进,偏偏要来我这里?”
  说到这里,谢殊停了一下。
  那停顿很短,却像被拉长了一个世纪一样。谢殊的目光变得更深,再开口时,声音轻了不少,“你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接近我呢?”
  那句话像投进湖里的一颗石子,激起阵阵涟漪。
  沈砚的双手平放在膝头。
  在没人看见的桌下,那双手早已攥紧,指节泛白,青筋隐隐浮起
  沈砚的脸色白了几分,目光轻轻垂下去,不敢看对面的人。可他又像是不想露怯,硬撑着抬眼看着对面,只不过盯的是谢殊衣领顶端的那颗扣子。从远处看,两人仿佛在剑拔弩张的对峙。
  只不过一方故作镇定,强撑罢了。
  沈砚的脑子在疯狂转动,组织语言,推翻,再组织。他以为自己准备好了,可一开口,气势就弱了大半:
  “我不是故意那么做的……就是,认错了人,才会那样。”
  声音很明显得发飘。
  “还有我平时……喜欢观察别人,可能就会知道对方需要什么,那不能算……默契。不然我和很多人都很默契。”
  他的话一说出来,自己都不信,可却抱着侥幸心理,默默地祈祷对方会相信。
  “小习惯大家都或多或少有一点,只是我们……凑巧一样而已。”
  越说越没底。
  “不进沈氏,是因为公司里的人都认识我。我去了那里,可能会因为身份,而得不到锻炼。”
  这句话因为理由充分,站得住脚,沈砚说得也顺畅很多,可桌下的手攥得更紧,手心似乎出了点薄汗。
  对面传来一声轻笑。
  谢殊漫不经心地收回手,交握在膝头,后背靠上椅背,姿态显得有些懒散。
  “那最后一个呢?”谢殊的语气不咸不淡。
  你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接近我的?
  沈砚的心像被什么刺了一下。
  谢殊现在的样子,和那天在会议室里面对那些股东时一样,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好似沈砚现在也成为了其中的一个。
  告诉谢殊所有的事?
  告诉他自己是穿越过来的,告诉他在前世他们就已相处多年,告诉他,自己只不过是想待在他身边罢了。
  沈砚要怎么开口?怎么说,对方才会相信?
  忽然,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
  谢殊站在玄关,正低头换鞋。桌上还摆着另一份未动的早饭。
  沈砚穿着睡衣走出来,脑子不甚清醒,脚步却自动走向玄关处的人。
  谢殊看见他,像早有预料,伸手递过自己的领带,然后微微弯下腰。
  沈砚接过,抬起头,半眯着眼睛,熟练地打领带。他的动作很快,领结打得也漂亮,像做过无数次。
  领带系好,沈砚抱了谢殊一下。
  对方笑了笑,好像说了句什么,才转身出门。
  那画面有些遥远了,遥远得甚至有些模糊。
  也是在那天,谢殊出了车祸。
  早上还好好的人,会笑,会动,会说话。转眼就躺在了急诊室里。担架推进去的时候,流了很多血,衣服上,头上,脸上,连沈砚的心也开始流血。
  鲜红的一片,滴落在医院冰冷的走廊上,像沈砚流出来的眼泪。
  告诉谢殊所有的事?
  画面里,又出现谢殊即将死亡的场景。
  那人的脸模糊不清,只见他伸出手,探了探床沿趴着的人的呼吸,反复试了几次,都只得到一个无法改变的结果后,便不再有动作。
  心电图上的数字反复波动,发出急促的“嘀”音,很快上面的数字骤降。
  沈砚想去摇醒那个趴在床边的人,想去阻止数字下降,想去抱一抱床上那个人。
  可沈砚动不了。
  为什么?
  为什么沈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事发生,却什么都改变不了?
  没理由去怪谢殊,对方没做错什么。
  现在的谢殊什么都不知道,这一切的发生都无法预料,怀疑是正常的,不信任也是正常的……
  说到底,只是谢殊没有任何关于他的记忆。
  那沈砚是怀着什么目的接近对方的呢?不图钱财,不图名利,自己有什么目的?
  只不过想待在谢殊身边而已。
  无论他记不记得自己。
  告诉谢殊所有的事?
  “我……”沈砚开口,声音却哑得不行。
  有什么东西快要涌上来,很热,很烫,几乎就要压抑不住,像前世在医院里看到那滩血的样子,触目惊心。
  沈砚低下头,热泪落在手背上。
  “我不想和你说话。”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挤出来似的,不像是生气,也不像难过,有更复杂的情绪在里面,浓得像要把人整个吞没。
  下一刻,对面的人已经蹲在了沈砚的身边,动作快到根本没有时间反应。
  谢殊半蹲着,一手扶着椅子上的扶手,仰头看着沈砚。那双向来沉静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颤动。
  “对不起。”
  谢殊的声音罕见地出现颤动,那三个字仿若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扯出来的。
  沈砚偏过头,躲过对方的视线。
  他有点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要在这时候哭,问题没回答上,气势也像输得一败涂地的一方。
  “对不起,小砚。”谢殊的声音放得更轻了,轻得像怕惊扰什么似的,“我不是在审问你,也没有不相信你,我只是……”
  只是遇到你之后,总有些失控。
  沈砚的余光里,看见了从未在谢殊脸上见过的表情,有后悔,有担忧,还有点做错事之后的后怕。那些情绪全都不加掩饰地浮在他的脸上,和刚才那个疏离淡漠的人判若两人。
  谢殊递上一块叠得四四方方的帕子,语气莫名有些小心翼翼,“我为之前说的那些话,向小砚郑重地道歉。”
  “小砚,”谢殊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能不能不要不和我说话?”
  谢殊的声音压得更低了,隐忍着什么。
  “我只有小砚一个弟弟。我只是……不想失去你。”
  那几句话说得极慢,像是每一步都走在薄冰上,一刻不敢放松。
  沈砚的睫毛颤了颤,才终于慢慢转过头。
  目光正好落进谢殊的眼底。
  对方也正在看沈砚。
  良久,谢殊抬起手,动作很缓慢,慢得像在等沈砚随时躲开。
  但沈砚没有躲。
  那只手轻轻落在沈砚的脸上,帕子轻柔地拭去泪痕,一下,一下,很轻。
  沈砚一错不错地看着他。
  “我要回去。”


第26章 婉拒了
  车停在了地下车库。
  车库里亮起几盏白炽灯,冷白的灯光照着四周,车里却依旧很昏暗。
  副驾驶的门被推开。
  沈砚几乎是逃出去的,动作快得像只遇到危险的毛绒小动物。他头也不回地往前走,步子又急又快,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
  谢殊推门下车,大步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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