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国质子?给朕锁春宫【落尘续】(古代架空)——姊盎

分类:2026

作者:姊盎
更新:2026-04-19 17:53:17

  李民昌看了眼皇帝,也不知该不该提醒秦真陛下来了。
  他犹豫之际,秦真身边的另一个小丫头已经转过身瞧见了萧长婴,赶忙行礼道:“陛下!”
  闻声,秦真赶忙转过头,对上萧长婴的视线,他快步跑到他身边,“陛下!”
  仔细一瞧,萧长婴真的疲倦,整个人似乎都憔悴了。
  “陛下……”他抬手抚摸萧长婴的侧脸,“你受累了。”
  见状,一旁的李民昌赶忙背过脸去。
  萧长婴回给他的是温笑,“无事,不过一夜没睡。倒是你,昨夜疼成那个样子,现在感觉如何?”
  秦真昨晚确实难受,但瞧着对方一脸真挚的模样,他有些心虚,只能勉力挤出微笑,道:“已经无碍了,我刚刚都能跑了。”
  方才所见,确实如此。
  “陛下可要用膳?”
  萧长婴此时没胃口,虽然没吃早膳,却也不觉得饿。
  “不必。”
  秦真没多言其他,拉着萧长婴往寝殿去,待人在床榻上坐定,秦真主动给他宽衣解带。
  “陛下,你累了整整一天,快歇息吧!我哪里也不去,就在这里守着你。”
  萧长婴确实困了,这种困倦的感觉太过熟悉,引得他心境一度悲凉。
  可神奇的是,秦真在身侧,他莫名安了心,当真来了深深的睡意。
  秦真哄着他躺下,又给他拉好被子,“陛下,睡吧。”
  萧长婴淡淡看着他,微顿,他问:“秦真,你会唱歌吗?”
  “……陛下想听什么?”
  “但随你意。”
  秦真倒也不是什么都会唱,他会的曲子都是在陈国之时,跟着那些宫廷乐师学着的讨好人的把戏,说起来,全是些靡靡之音。
  不过,小的时候,母亲总是轻轻哼着一首小调哄他入睡。
  那旋律他还记着,如今正好能派上用场。
  “那陛下闭上眼睛,我给陛下哼曲子。”
  萧长婴听话地闭了眼,耳边果然响起了清幽的慢慢小调,那曲调轻柔,让人听着安心。
  萧长婴不知自己是何时睡过去的,只记得入梦前,那首曲调还在耳边悠扬婉转。
  秦真察觉到他的呼吸趋于平稳,才慢慢放低了声音,直到最后曲终、曲罢,一切归于寂静。
  他在他身侧坐了许久,当真是哪里也没去,只静静看着他。
  后来,院子外面传来了动静——是李公公和两个陌生女人在说话。
  秦真好奇起身立于窗前,朝那处静望了片刻。
  看那女人的打扮,是萧长婴后宫中的妃子——雍容华贵,只可能是李思思。
  她居然寻到了这里,看样子是讨债来的。
  只是她没想到,陛下这个时候居然也在露华宫中。
  直到李思思走了,秦真方才注意到院中的海棠花树上多了一把秋千。
  秦真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瞧着院子里的李公公和两名婢女,心中暖意横流。
  这三人中没一个有那本事能爬上树还如此快速利落地把绳子绑好,他们定然是方才寻了会武的侍卫帮忙。
  只是方才秦真沉浸在哼曲之中,完全忽略了外面的动静。
  不过,他们的行动力还是很强的。
  秦真不免看着那方发笑:“还真是利索。”


第20章 步步为营
  萧长婴醒过来时,夕阳正好落山。
  秦真差人送了些清淡小粥来,说是吃油的腻得慌,而这撒了几颗盐星子的清粥刚好可以开开胃。
  萧长婴也不知他从哪听来的这说辞,不过倒是没驳他的意思。
  一旁的李民昌已经将粥仔细验过,无毒。
  萧长婴仔细用着粥,尝了两口又夸他一句,秦真温笑而过,道:
  “陛下,院子里添置了秋千,趁着天还没暗下来,你待会儿可否陪我去试试?”
  “秋千?”萧长婴搁下勺子走到窗前,一眼便瞧见了那粗绳绑成的秋千。
  他眼眶一涩,想起好些年前的这个时候,父皇也会陪自己荡秋千。
  秦真注意到他神情不佳,赶忙相问:“陛下似乎不开心?”
  他又想起了什么?
  关于萧长婴回国后经历的事,秦真一直好奇,也很想知道。
  他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或许,不用他问,这个人也会亲自告诉他。
  “陛下?”秦真又唤他一声。
  萧长婴只是淡淡摇头,眼底的哀伤还未褪去,嘴上却道:“无事。过去看看吧。”
  他们走出去,萧长婴利落地拉了拉绳子——很结实!
  再试踏板,同样被绑得结实。
  他转身看着秦真:“你不是想玩吗?坐上去,我推你。”
  秦真眼底缓缓铺展开一丝落寞,他还是避开了自己的话,什么心事都不愿对自己说。
  那意味太浅,萧长婴看不出。
  他只见秦真笑着接过话:“谢陛下。”
  高高的海棠花树跟着摇摆,风过留痕,带来一片花雨落下。
  秦真紧紧抓住绳子,抬眸见花瓣从头顶飘零而过,伴随着一阵若有似无的甜香。
  偶有几片轻轻砸在他们身上,又不经意滑落,铺展在脚边。
  萧长婴并未看那花的舞动,只一心瞧着眼前欢笑的人,情绪隐隐浮沉,又尽数消散,只看眼前,漫空飘零,花随风动,人随心动。
  “陛下。”秦真叫他停下,又给他让出半边位置,“陛下坐这里。”
  萧长婴瞧着他手拍的位置,又抬眼看着绳子绑住的粗枝。
  秦真从他的动作里知晓了他的想法,忙道:“不会断的,陛下快来!”
  李民昌已经自觉跑了上去,讪讪道:“陛下,奴婢来摇。”
  他这年老体迈的,能不能摇动是未知,可若不小心闪了腰那还真是得不偿失。
  萧长婴摆摆手示意他退开些,可不敢要他帮忙。
  李民昌苟着身子往后几步,又问:“那奴婢叫他们……”
  只见萧长婴已经拉紧粗绳,自个儿借力摇了起来。
  “……”
  落日余晖,在他们的眉眼间轻轻散开。
  *
  当夜,萧长婴点了于才人入寝殿伴驾。
  于才人是户部侍郎之女,生得温婉大气,素日里不争不抢,也不撺掇是非。
  这些日子,萧长婴特意派了人去探查她们的品性,也就这一个不闹腾的好应付些。
  今夜突然被皇帝召见,于才人也有些错愕。
  入宫这么久,皇帝就只去过贵妃那处,怎么会突然召幸自己?
  传召太监还在等着,她不便多想,按照流程沐过浴就上了步辇。
  她想:这一日,早晚要来。
  不料到了安心殿,皇帝正在批阅奏折,而她的到来似乎只起到一个“陪伴”的作用。
  于才人是个懂事的,不待萧长婴叫她便自觉上前给他研墨,眼神也有意避开那些奏章。
  另一边,秦真在榻上翻来覆去,左右还是觉得不够。
  “他的爱不够……”
  自己只剩四个月了,可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盗取虎符再回到故土实在太难。
  他没有想过给自己名分,即便发生了关系,在旁人眼中,自己也只是被皇帝锁在宫里的金丝雀。
  无名无分,低贱得很。
  秦真无意名分,却在意他的态度。
  他心底清楚,小皇帝能为自己做这么多,已经足够了!
  可人总是贪心,毕竟这份爱是自己使计谋耍手段得来的,能维持多久,他心里没底。
  “看来明日,该去拜会太后了。”
  *
  夜里下过一场小雨,清晨的地面还有些潮湿。
  秦真早早到了太后宫门口,却被管事儿的嬷嬷叫住:“太后娘娘还在安寝,你还是先候着吧。”
  过了一个时辰,日头已经照得老高,那嬷嬷才又走了出来,“娘娘刚醒,你再等等。”
  一切都在秦真的意料之中。
  他闻言只是笑笑,配合道:“自是以太后娘娘的凤体为重,我等着便是。”
  此刻,太后正悠闲地在内殿喝茶,听到嬷嬷的禀报轻哼了一声,“他如今又这般懂事了?这做戏对皇帝有用,哀家可不吃他这一套。”
  她挥挥手,“去看看皇帝何时下朝,待皇帝下朝,你再把他叫进来。”
  一旁年轻的宫女毕恭毕敬:“是。”
  *
  大殿之中,丞相、太尉、御史一一禀报过国情后,六部又各自将京中和边境之事一一禀之。
  诸事日日上奏,便也无太多新鲜事。
  在早朝就要散去时,丞相却提到大小朝的变更问题,如此群臣与皇帝又拖了半个时辰,朝会方才慢慢散去。
  慈宁宫中有人风风火火来报:“太后娘娘,陛下下朝了。”
  “嗯。”太后正悠闲地吃着贡果,“去叫他进来。”
  秦真在外站了两个时辰,这会儿腿已经有些麻了,他正要活动,却瞧见有人臭着脸朝他走近,冷不丁甩下一句:“太后娘娘请你进去。”
  秦真只能温笑应“是”。
  他虽紧跟着,步伐却跟不上那女人的步子,多走几步腿便抽了筋,他又在原地站着缓解了片刻方才进去。
  瞧见太后一脸寡淡瞅向自己的神情,秦真颔首执礼:“拜见太后娘娘。”
  太后刚嗑了瓜子,随意地拍了拍手,起身道:“秦真?”
  “是。”
  “你真是好大的架子!”
  “……回娘娘,我方才在院外站了许久,腿有些酸软,所以……”
  “所以就可以对太后娘娘不敬吗?!”一旁的嬷嬷赶忙添油加醋,用一脸的尖酸刻薄瞪着他。
  秦真却并不慌乱,只是颔首解释:“我并无此意。太后娘娘若觉得方才是我故意为之,要如何处置,大可按照太后娘娘的心意。”
  太后冷笑一声,“好啊!秦真,你真是好大的胆量。那你就去院子里跪着,太阳落山之前,不得起身离开。”


第21章 配合演出
  秦真跪在烈日下,前面打着伞的女人正戏谑地看着他:
  “哀家真是不明白,皇帝为何只钟于你?伶牙俐齿、巧舌如簧……莫不是你这张巧嘴太会讨皇帝欢心?”
  她挥挥衣袖:“可惜了,皇帝忙着处理政务,现下没心思管你。你这么放肆,哀家今日要好好教教你规矩!”
  秦真轻揉着大腿,待她说完方才抬眸,倒是温和有礼地道了一声:“谢太后娘娘赐教。”
  “……你!”
  太后转眸看向掌事嬷嬷,二人眼神交汇,嬷嬷便懂了太后的意思,连忙走上前,撸起袖子就准备扇秦真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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