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国质子?给朕锁春宫【落尘续】(古代架空)——姊盎

分类:2026

作者:姊盎
更新:2026-04-19 17:53:17

  谁知巴掌还未落下,一颗石子就从空中弹来,“啪”地一下打在嬷嬷手臂上。
  她顿时吃痛,面目狰狞地惨叫一声,整个手臂都在狂躁。
  在场众人赶忙警觉,“谁?”
  四下张望,却无多余人影。
  难道方才只是凑巧?
  太后朝那痛苦的女人白了一眼,嫌弃地挥挥手:“带她下去看看。”
  “是。”两个宫人陪着去了。
  再看秦真,虽是垂着头,那脸上暗暗浮现的笑意却不加掩饰。
  太后当即怒火中烧,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是你!方才是你搞的鬼!”
  秦真冤枉,抬眸瞧着他,却解释得分外轻佻:“太后娘娘,您实在高看我了。我自小就不会武功,哪里会用暗器伤人呢?!”
  这话倒是实话,可他偏偏把它说得太像假话,好似一切都是他的一个玩笑一场游戏罢了。
  太后气愤难消,又推了一个宫人上前,吩咐道:“掌嘴!”
  因为方才发生的事,那宫女心有余悸,可又恐于太后的权威,只能慢慢撸开袖子,缓缓抬手……
  “愣着做什么?”太后气不打一处来,“是听不懂哀家说的话吗?”
  宫女咬咬牙扇了过去,果然在要碰到秦真的时候,又有石子飞来,霎时将她的手打开。
  “啊——娘娘……”宫女也痛红了眼,一个劲儿地摇头,这苦差事,她办不了。
  太后这回看清了,这周围定然藏了什么人。
  敢在她慈宁宫附近装神弄鬼的,十有八九……是皇帝的人了。
  她狠狠握紧拳,愤愤瞪了一眼秦真,“好好跪着!”随即转身回了寝宫。
  她气愤难消:“没想到皇帝居然这般在意那个妖精!”
  不远处,胡月慢慢显露身影,静静望着那跪在烈日下的秦真。
  她早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亦猜到他此次前来魏国绝对没有表面看着的那般简单。
  可此刻她再说什么,皇帝都不会再信了。
  萧长婴对她的唯一要求便是:做好自己该做的,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
  而有关秦真的言论,便是她不该说的。
  即便说了,也不过是她的猜测,空口而来的话,萧长婴不但不会信,还会觉得自己在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
  萧长婴派她秘密跟着秦真,万不可让旁人伤他。所以方才,她咬着牙出了手。
  原本,她并不愿管这质子的死活,私心里,她甚至希望秦真直接被太后处决了才好……
  胡月想不明白,萧长婴为什么要这般呵护这个人?
  他们不过是萍水相逢,不过是有过一面之缘,这人不过是生得好看,时不时会“妖言魅主”……
  可陛下哪里是能被美色轻易迷惑的人!
  ……
  有些事,终归是没有答案的。
  *
  午膳后,萧长婴方才想起秦真。
  他抬头看着李民昌,却是问胡月的消息。
  李民昌机灵,笑道:“回陛下,胡月姑娘今日还未回来过。”
  “没有回来?”
  “是。”
  已经是未时了……
  烈日当空,气温已到最毒时候。
  胡月躲在阴凉处瞧着在烈日下摇摇欲坠的秦真,寻思此刻要不要冲过去把人带走?
  这质子的身子也太弱了,不过跪了两个时辰就受不了了。
  皇帝的交代她不敢忘,想起萧长婴曾经说过的“不信任”,她似被一根针刺醒,当即不管不顾地飞过朱墙落到秦真身前。
  秦真瞧见她的身影,还未把人看清,胡月已经拉住他的手臂要带他走,下一秒,他们被一群人围住。
  “站住!何人敢擅闯慈宁宫!”
  胡月心下一沉,转身瞧着来人,“在下胡月,是奉陛下之令,来接质子回宫。”
  “胡月?”管事宫女听过这个名字,在皇帝还是皇子之时,他身边确实有一个叫“胡月”的高手。
  虽然有些怕,但宫女不敢随意放他们走,“他得罪了太后娘娘,不能轻易离开。”
  胡月蹙着眉头,一步一步逼近她:“听你的意思,是陛下的话不及太后的话有用了?”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她赶忙颔首后退,但此事确实该先禀报太后。
  于是她火急火燎冲去了太后寝宫,待把事儿说清楚,几人再赶过来时,秦真和胡月已经没了踪影。
  “跑了?!”
  *
  欢心殿是皇帝的居所,与慈宁宫离得更近。
  此刻秦真的身体太弱,实在走不了多远,胡月便想着先把他带去见皇帝,将事情禀告过再作打算。
  二人刚到大殿门口,秦真已经瘫软在地上,他一个劲儿地蜷缩着,那模样甚是难受。
  胡月瞧他脸色苍白又发着虚汗,还有呕吐之兆,赶忙进屋唤李民昌。
  李民昌风风火火地奔了出来,快到门口却被萧长婴越过。
  他脚步猛然一顿,秦真已经被萧长婴抱在怀里。
  “快去叫太医!”
  “哦!是!”
  只见萧长婴将人抱进了寝宫,宫人们紧跟着又是一番折腾。
  吐过了,拉过了,差不多快虚脱了。
  太医来为秦真瞧病探脉,“……回陛下,这位殿下是中暑之兆。”
  方才,胡月已经把今日发生的事一一告诉了萧长婴,萧长婴声讨完太后,也不忘数落她一顿。
  太医去拿了快速缓解暑热的药丸,“冲服即可。”
  药是萧长婴亲手调的,也是亲自喂他喝下去的。
  萧长婴气冲冲来到外间对胡月道:“你自己去领三十大板。”
  胡月心下不平,却无话可说:“是。”
  至于太后,她和萧长婴结下的梁子实在太多了,萧长婴都一一记着,准备等到来日一并清算。
  如今,他手上的把柄不足以让她倒台,还差一个契机……


第22章 陈年旧照
  秦真去见太后的事,萧长婴并不知情。
  他昨日没和他提过。
  而萧长婴昨夜“召幸”于才人,是和秦真通了气的。
  他没把事情说得太明白,秦真以为他有假戏真做的意思,当即一脸委屈。
  瞧见美人委屈,君王狠不下这份心。
  即便,他明知他是故意的。
  ……
  转念一想,秦真前日倒是提过要去拜见太后的事,昨日不再提起似乎也正常。
  只是他昨日刚被谋害,背后之人很可能是太后,他又这般急着去见她,他真的一点都不怕吗?
  到底是他脑子糊涂了,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好些事情,萧长婴觉得自己想不明白。
  他唯一明白的就是自己在做什么。
  至于秦真在做什么?有什么样的目的?他只能猜到一些。
  萧长婴瞧着昏迷脱困的人,静默了许久,突然觉得有些累了。
  他站起身,想一个人出宫走走。
  *
  宫外,车水马龙,繁华似锦。
  萧长婴在往日最爱去的酒馆买了一壶上好的碧浪春。
  他握着酒壶边走边饮,瞧着过往行人错落,欢声笑语在耳边漂浮回荡。
  一切都那么熟悉,一切又那么遥远。
  他寻了一处僻静地坐下,瞧着百姓夫妻恩爱和睦,不自觉想到自己,再突然想到秦真……
  这般下意识地想起他来,萧长婴有些警觉了。
  或许藏在心底的那份喜欢,比自己以为的要多得多。
  但经历过了那些事,萧长婴只觉得这并非一件好事。
  *
  对面的茶楼正在说书,那说书人把桌案摆放在茶楼门口,拍着醒木大喝一声,便开始说起一些奇闻怪谈。
  起初,他只说一些男欢女爱的传奇故事,不知不觉间,萧长婴听他说起了一段可悲可凄的人妖之恋。
  “只恨那狐狸不知人心,难以保全爱人性命……”
  “天道不公啊!他们差一点就可以长相厮守了!到底是人妖殊途,还是天命难违……且听下回分解!”
  不知为何,萧长婴听这个故事时尤为专注,待对面那人说罢,他却还没彻底缓过神来。
  *
  宫中,秦真已经清醒过来。
  李民昌给他端了熬好的药膳来,“殿下,您没用午膳,先吃点吧。”
  秦真整个人瞧起来还有些虚弱,他也不老实,一醒便四处张望,待看出这里是萧长婴的寝宫后,他忙问:“陛下呢?”
  “陛下出宫了。”
  “……出宫了?陛下出宫多久了?”
  李民昌仔细算了算,“快两个时辰了,应该快回来了。”
  他算得确实准确。
  萧长婴在一刻钟后就回了安心殿,秦真还没走,是特意等着他来。
  看见他,秦真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直接拔腿跑到他身前,那模样神情,确实像会勾走人魂儿似的妖精。
  萧长婴却无多余表情,反而抬手屏退所有人,只道:“以后不必去见太后。”
  “……可是,她若是传我……”
  “那你便让朕知道!”
  秦真隐隐感觉到萧长婴似乎有些生气。
  倒也未尝不可。
  秦真点点头表示同意,他心底很乐意看到萧长婴因为自己有了情绪,不论好坏。
  这样,至少证明萧长婴终于又多在乎了自己一点。
  他应他:“都听陛下的。”
  *
  夜,秦真在欢心殿用了晚膳。
  今夜他恃宠而骄,赖着不走。
  萧长婴破天荒地宠他一回,没赶他回去。
  此事李民昌知道后都睁大了眼,只觉得陛下似乎也有做昏君的潜质。
  这算什么?
  真的是独一份的恩宠了!
  可如今这陛下还不给这四殿下任何名分……陛下究竟是怎么想的?
  他一个老奴才实在看不懂这些年轻人。
  *
  夜里,秦真靠在萧长婴怀中,缓缓睁眼。
  他知道萧长婴还没睡着,便动了动,“陛下,我听说你今日出宫了。”
  “嗯。”
  他直言所求:“那陛下下一次出去,能不能带上我?”
  “……你想出去?”萧长婴终于在黑暗中睁开了眼。
  秦真点头应道:“嗯,我已经两月没出过宫了,确实有点想念宫外面了。”
  顿了顿,又道:“我想和陛下一起逛逛魏国的市井。”
  萧长婴想,他一个外来人,不喜欢待在宫里很正常,想出去也无可厚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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