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国质子?给朕锁春宫【落尘续】(古代架空)——姊盎

分类:2026

作者:姊盎
更新:2026-04-19 17:53:17

  李思思再无旁事,起身要走。
  秦真却叫住她:“娘娘留步!”
  他起身瞧着桌案上这几箱子值钱货,“这些东西,还请娘娘收回。”
  李思思微怔,“算本宫的见面礼,还望殿下收下。”
  秦真却是义正言辞般:“无功不受禄,我本就是质子之身,受不起娘娘这些宝物。再者,陛下若是知晓臣收了娘娘的东西,定然也是不高兴的。”
  他一提到萧长婴,李思思便有些慌了,只是神情瞧着还算自然,也没再和他多说什么,只挥手让宫人把那些东西都拿了回去。
  “本宫今日来见你的事,你……”
  “我不会与陛下说的。”秦真知趣地答道。
  *
  李思思行到半路,就被太后的人叫去了慈宁宫。
  “想必你也知道了,皇帝前几日召幸了那个于才人。”
  “……是,臣妾知道。”
  太后当即冷哼,“既然知道,你怎么还不争点气?一个质子爬到你头上就罢了,连和你一同入后宫的才人都比你先承恩宠,你怎么能沉得住气的!”
  李思思闭口不答,静静听着她的数落。
  “你虽是贵妃,在后宫中地位最高,可保不准哪日别人就怀上了皇嗣,皇帝一高兴就升了她的位分,到时候和你平起平坐,甚至骑在你头上撒野!”
  她恨铁不成钢:“若是那人再生下皇帝的第一个皇子,那皇后之位能不能落到你的身上就难说了!”
  这些,李思思怎会不清楚,可好些事情,是她没办法左右的。
  “姑母,不是我不愿,只是陛下……他真的不喜欢我……”
  太后叹了口气,“哀家知道。当时,哀家本想将你扶上后位,可皇帝坚决反对!你进宫,他是有情绪的,所以他现在难以接受你。可你要努力让他看到你的好,让他喜欢上你啊!”
  “一个女人,最不能没有的就是丈夫的欢心!他是帝王,后宫有那么多女人,要他对谁长情是不可能的!你总要努力去分一杯羹,否则,就白白进宫这一回了。”
  李思思心底苦笑,顺从颔首道:“是,臣妾知道。”
  “上回那个药如果不好使,哀家这里有新的。”
  她使眼色让宫人把早就准备好的春药递到李思思身前,“这次的药效很强,发作起来也快,只要皇帝入了你的宫,他就走不出去。”
  “……”李思思缓缓抬手去拿那药瓶,就要触及时,她又收回手,“可若陛下清醒过来,定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以他的性子,只怕再也不会来见我……”
  太后当即拍案而起怒道:“你如今这般,陛下难道就会多看你一眼吗?他既然不喜欢你,使不使手段又有什么关系?哀家是过来人,哀家都明白!只要你怀上皇长子,皇帝自然会对你另眼相待……”
  是啊,她如今是太后,自然说什么都有理。
  李思思平静地接受了她的好意:“……是,臣妾明白了,多谢姑母。”
  *
  露华宫。
  秦真收敛好了情绪,想去见见萧长婴,顺便为昨夜之事道歉。
  勤政殿外,秦真撞见了正端着药碗来的李民昌。
  李民昌瞧见来人赶忙上前,“四殿下,您是来见陛下的?”
  “是。”他看了一眼那药,正准备询问,却被李民昌打断:“您今日不便见陛下,还是回去吧。”
  “……为什么?”秦真此时才意识到,昨夜之事,真的让萧长婴有了情绪。
  “公公,陛下在生我的气吗?”
  李民昌哪好说陛下的事儿,只能转了话题,“殿下,奴婢急着给陛下送药,您快回去吧!陛下他今日不会见您的。”
  话毕,李民昌便端着药入了勤政殿。
  这么一瞧,门口还真添了两名士兵值守,秦真心头一颤,看样子皇帝是有意要拦住自己。
  昨夜,他那般好心却遭了自己的冷脸,他不快实在正常。
  秦真行至走廊边的凉椅处坐定,阖目思量了许久。
  思绪陷入无边的深渊……
  陛下,你知不知道昨夜你说出那些话的时候,我有多高兴?
  可是,没有用了。
  万事都是有时机的,过了那个时机,做再多都是徒劳。
  不知过了多久,秦真方才闻得脚步声靠近。
  他睁眼,瞧见的是走来的李民昌。
  李民昌向他见礼:“殿下,您怎么还不回去啊?这日头越来越大了,马上就要照过来了,您别等了。”
  秦真转眸瞧着勤政殿门口,起身问:“陛下那药,前些日子分明已经停了,怎么又喝上了?”
  “哦,您有所不知,陛下那是心病,那调理的药隔一段时日就要续上,目前是不能停的。”
  “心病?何种心病?”
  李民昌又结巴起来,“这个……陛下不让再提了,奴婢不好说。但是殿下,陛下他那颗心啊,受过很重的伤……”
  说到这里,李民昌也有些不忍,嘴皮都有些打颤:“奴婢看得出,陛下待殿下是不一样的,还望殿下,能好生待陛下,帮陛下从那段伤痛里走出来。”
  秦真颔首执礼,声音隐隐有些发凉:“请公公放心。”
  毕竟,秦真觉得自己真的亏欠了这个人诸多,想来是此生难报了。
  如今,他心里堵着气,秦真只能吃闭门羹。
  但愿,他不会气自己太久。


第25章 唯君而已
  萧长婴一连三日没有见他。
  秦真每日都去,每日得到的回复也大抵相同:“陛下在处理公务,实在……”
  李民昌这意思,也不过是搪塞他,秦真岂会不知,但他更晓得那是萧长婴让李民昌说的。
  “既然如此,我明日再来。”
  李民昌还想说什么,话到嘴边还是憋了回去,只恭敬道:“是,殿下慢走。”
  秦真落寞地转过头,脚步极缓。
  他默默数着从勤政殿到露华宫要走多少步,让计数占据自己的脑子,这样就不会花太多时间去想他如今的想法。
  可路总会走到尽头。
  秦真停脚看着“露华宫”三个大字,心头紧紧绷住的弦欲断不断。
  他深吸一口气,进门瞧着院中那棵海棠花树,不自觉走近。
  昔日欢好光景仿佛就是昨日,又仿佛咫尺天涯。
  *
  “陛下。”李民昌给萧长婴换了壶热茶。
  萧长婴正在批阅最后一沓奏折,默了片刻才稍稍停下,问:“他今日说了什么?”
  “回陛下,四殿下说他明日还会来看陛下。”
  “……”萧长婴继续埋头苦干了。
  李民昌也不敢打搅他,只好在一旁悄悄站定,待萧长婴忙完了,又试探问:“陛下,今夜可要去露华宫?”
  萧长婴看向他的眼眸幽深,有种摄人心魄的架势,李民昌当即拍了拍自己的嘴,跪地求饶道:“陛下,奴婢错了,请陛下恕罪!”
  萧长婴定定叹了口气,“你是宫里的老人了,很多事你看得明白便罢,不要插手。尤其是朕的事!”
  “是,奴婢谨记。”
  临近午时,萧长婴没有用膳的心情,彼时李民昌正从外头来报,是李思思派了人来请萧长婴去念安宫用膳。
  萧长婴踌躇了片刻,“摆驾吧。”
  “是。”
  李民昌觉得这也合理。
  皇帝毕竟是皇帝,面子总得给,而且贵妃是丞相之女,自然要比其他妃子们更将息着才是。
  慈宁宫。
  太后正用着膳,嘴角勾着下不去的笑意。
  “皇帝去了?”
  “回娘娘,奴婢亲眼见陛下的御驾往念安宫去了,做不得假。”
  “嗯。”太后颇为满意,眼睛都是笑眯眯的,“看样子,好事就要成了。”
  说着,她眼眸一眨,又问:“那个秦真呢?”
  “那位质子倒是天天去见陛下,但陛下已经四日没有见过他了,想来定是厌烦了他!”
  “嗯。皇帝瞧着他模样好,也不过图那一时的新鲜。男子嘛,又不能生儿育女,岂会一直荣宠他。这新鲜劲一过,他也不过是风中的杂草,任谁都能踩上两脚。”
  这般说着,太后也觉得时机到了,“去把秦真叫来,哀家要让他知道,没有皇帝的庇护,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是。”
  *
  露华宫,僻静异常。
  自打萧长婴来露华宫中用过膳后,秦真的伙食比往日好了不是一星半点,如今顿顿有六个荤菜,每道菜都是李民昌亲自安排人送来的。
  秦真面对一桌子丰盛的菜肴,却没有半点胃口。
  他提起筷子简单吃了两口便不欲吃了,想着倒了也是浪费,转头瞧了眼伺候的小宫女,有气无力道:“你们处置吧。”
  话里话外暗示得很明显,你们若想吃,吃了便是,总归也不浪费。
  秦真又去了院中,默默坐上秋千,愣愣望着朱墙,眼角不自觉掉下泪来,“娘……”
  伤怀了片刻,慈宁宫的人蛮横地走了进来,一脸寡像地瞪了秦真一眼:“太后娘娘请殿下去慈宁宫一叙!”
  “……”这老太婆又想出了什么诡计?
  这个时候来,又是这般态度,实在来者不善。
  秦真想了想便猜到了她目的的七八分,“劳驾带路。”
  一路上,秦真不言不语,悄悄观察着四周。
  上一次的事,他心头迷糊,却没有问萧长婴。
  胡月及时的出现究竟是巧合,还是他早已吩咐安排下来的事?
  如果是早已安排好的,那究竟是为了保护自己,还是为了监视自己?
  在萧长婴心里,是不是早就开始怀疑自己了?
  ……
  念安宫。
  一张温柔和善的脸面对着一张冷面寒霜的脸,良久无言。
  李思思习惯了,也不管萧长婴待自己是何种态度,只是勉力挤出僵硬的笑,上前为他斟酒。
  随着她的靠近,一股清奇的香味飘入萧长婴的鼻尖。
  回想起上一次的事,萧长婴越发警觉。
  想来她要故技重施也不无可能。
  待李家的人,萧长婴本就没什么耐心,如今又一次被李家的人算计,又恰逢他心情低迷……实在是忍无可忍!
  火气上涌,萧长婴猛锤一拳,桌上的酒赫然溅了出来,伺候的宫人和李思思被他这动静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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