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国质子？给朕锁春宫【落尘续】（古代架空）——姊盎

　　“……”心头一震，那双黯淡的眼眸终于激起波澜，萧长婴坐不住了，起身上前问:“这种情况有多久了？”
　　“似乎您发命令之后，他们派探子去探查时便是如此……”
　　恍然间，脑海中似乎闪过什么，萧长婴没有细想，只回身撑在桌案上，片刻后冷声叮嘱他:“让他们仔细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
　　入夜后，萧长婴才来到露华宫。
　　秦真正瞧着从香炉中飘出的龙涎香出神，听闻侍女们请安是声音，他才回过神来。
　　“陛下！”
　　秦真下意识朝他扑过去，萧长婴也顺势敞开双臂将来人紧紧抱住，相拥片刻后，萧长婴亲吻着他的发顶，柔声问:“可用膳了？”
　　秦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神情有些委屈，“还没有，只有陛下来了我才能安心用膳。”
　　萧长婴哭笑不得，“以前也不见你这般娇气。”
　　秦真冲他发笑，“以前是以前，如今我心知陛下心中有我便足矣，陛下当我是恃宠而骄吧。”
　　萧长婴扫了扫他的鼻梁，“你还真是好大的胆子。”
　　“谢陛下纵容。”
　　晚膳后，二人去汤池泡了一个时辰，李民昌恭恭敬敬在对面走廊处候着，对那暧昧之声已是见怪不怪。
　　汤池一片春意盎然。
　　红着脸的人挂在穿着粗气的帝王身上，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颈，慢条斯理地亲吻着他的脸颊、耳垂……
　　萧长婴稳稳抱着怀里的人，掌心缓缓摩挲着那光滑的脊背，到了敏感处，秦真禁不住打颤，嗓子里溢出酸甜的呻吟。
　　“陛下，你怎么老是碰那里……”
　　萧长婴闷笑着咬上他的肩膀，埋首在那湿漉漉的肩头深深吸了一口，侧过脸吮吸着那漂亮的脖颈。
　　情欲似倾洪而下，暴雨如注袭来。
　　秦真已不记得自己是何时被萧长婴抱回寝殿的，在睁开眼时，那人正用一双漂亮的眸子温柔地瞧着自己。
　　秦真哑着嗓子开口:“陛下，你怎么还不歇下？”
　　萧长婴俯身吻过他的眉眼，唇角划过鼻尖，又碰到那柔软的唇。
　　轻轻触碰，又紧紧相贴，再痴缠倾覆。
　　两人拥着在床上打了个滚，秦真勉力推开他，“陛下，你……今夜不想睡了？”
　　他有感觉到他。
　　萧长婴挑起他的下颔又深深吻上，葳蕤的烛火映照着两人迷蒙的侧脸，情欲更深，红鸾叠帐，翻江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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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长婴再叫人传水时，门口的太监着实瞪大了眼，“陛下这……太能折腾了。”


第28章 如你所愿
　　露华宫。
　　小兰安静地守在殿外，时不时向里屋的秦真张望两眼。
　　这位殿下每次喝药都要耗费好一番时辰，想来定是嫌药苦，分了好几次才咽下。
　　今日倒是奇怪，不过片刻，秦真就叫她进去收了碗。
　　烛火颤颤，秦真瞧着手边的瓶子，浅浅叹了口气。
　　还剩三个月。
　　七月的天气难免燥热，秦真走到窗边，瞧着从指缝透出的光辉，轻扬起唇角。
　　方才小兰送药进来，机灵地多嘴了几句，说是今日送药的那位公公她未见过，或许是新来到李公公手下办差的。
　　秦真当时没在意，待她出了屋子，秦真方才掏出银针仔细验了验。
　　在这宫里，厌恶他的人或许很多，想他死的或许也不在少数，但敢对他下手的却没有几个。
　　秦真凝眸瞧着身侧的花盆，那簇水仙开得正艳。
　　他抬手轻抚过那白色花瓣，唇畔最后一丝笑意也消失不见，“太后娘娘，你既然要和我玩命，我便陪你。”
　　*
　　萧长婴忙活了整整一天。
　　黄昏落、夜幕降临时，萧长婴才来到露华宫。
　　殿中凉气缭绕，却并未掌灯，只内殿里有一团明媚的灯光。
　　萧长婴往里走，越过屏风，瞧见秦真站在一盏莲花灯旁。
　　那花灯制作细腻，将近秦真上半身高，从下往上数有四盏，花瓣是白粉色，灯蕊发出皎洁的光，轻薄的青色叶片也透出别样的鲜活。
　　秦真回过头冲他笑着，“陛下，你看看我做的花灯如何？”
　　萧长婴走近细看，宠溺地笑问:“真是你做的？”
　　“自然，陛下不信？”
　　“不是不信，只是没想到，你还会做这个。”
　　“那陛下喜欢吗？”
　　“……喜欢。”
　　秦真对上他的视线，“陛下怎么说得不情不愿的？”
　　萧长婴轻嗤一声，拉过他行至桌案边坐定，“布膳。”
　　李民昌招呼着几个提着食盒的小太监进来。
　　秦真还未等到他的回话，不甘心又唤他一声:“陛下？”
　　萧长婴对上他的眼，瞧他这般认真模样，轻笑道:“是真的喜欢。你若无事，可多做几盏，不止那里，殿里殿外都挂上。”
　　那双眼睛里透出的眸光是真挚的，秦真看到了，心底也开怀。
　　“陛下，是不是我做什么，你都会说喜欢？”
　　萧长婴仔细想了想，点头道:“是，你做什么我都喜欢。”
　　“……那陛下没有什么不喜欢的吗？”
　　“不喜欢的……”
　　他眸色一沉，脸上的笑意也陡然散去，“……我不喜欢你骗我，也不喜欢你有事瞒着我。”
　　“……那陛下方才岂非说谎了，不是说我做什么都喜欢吗？”他小声嘀咕着，并非抱怨，倒像是调情打趣。
　　萧长婴瞧着他，脸上透着一股无奈的笑。
　　是啊，自相矛盾。
　　秦真敏锐地察觉到，他方才那番话并非随便说说，他似乎是在透过那句话告诉自己，他发现了什么。
　　他想让自己坦白。
　　秦真瞧着眼前的菜，分明都是自己喜欢的，却已经没了食欲。
　　就如萧长婴曾经所说过的那样，有些时候，有些事，是没办法说出口的。
　　有些决定，既然做了，便没有回头路可以走。
　　况且，那是一根深深扎在心底的刺，除非他死，否则任谁来也无法拔出。
　　秦真知晓，萧长婴只是试探他，打心底说，他不希望自己对他有所隐瞒，但若自己不说，他亦不会多加怪罪。
　　这就是他，是秦真从一开始就认识的萧长婴，对于他自己甘愿的人，他一直都是这样包容。
　　膳后，秦真问萧长婴:“陛下有没有什么心愿是我能办到的？”
　　“心愿……”萧长婴没有多加思索，脱口道:“如今这样便很好。”
　　他眼眸微亮，瞧着秦真的眉眼缱绻温柔。
　　你永远陪着我，便很好。
　　秦真微窒，鼻尖隐隐发着酸，勉力露出一抹笑来:“……嗯，这样就很好。”
　　*
　　子时，床幔微动。
　　毫无预兆的，秦真腹中一阵翻江倒海，他猛然睁眼，霎时吐出一口污血。
　　这番动静吵醒了一侧的萧长婴，萧长婴起身从背后扶住他，“怎么了？”
　　“……陛下，我……”
　　指尖从秦真的脸侧划过，触碰到一抹湿润。
　　经过那些事，萧长婴对血十分敏感，只凭浅浅的触感便察觉到了不对劲，“来人！掌灯！”
　　火光照亮了昏暗的帷幔，秦真捂着嘴，指缝不停有污血流出。
　　“秦真……”萧长婴错愕地睁大眼，大声吩咐:“快去传太医！”
　　“陛下……”
　　秦真倒靠在他怀里，一手紧紧捂住肚子，疼得冷汗频出，“好难受……”
　　萧长婴慌乱地抱住他，“……你今日吃了什么？”
　　“……我……近日胃口不济，白日只用过粥……喝了药，便没再吃别的。”
　　他说的这些都是由李民昌料理的，按理说不该出任何错，岂会……？！
　　“李民昌，给朕滚进来！”
　　“诶……”老太监慌慌张张跑了过去，“陛下，您有什么……”
　　“把今日经手过秦真的膳食和药的人都抓起来，朕要一个个审！”
　　“……是。”


第29章 疯狗入围
　　深夜，一众太医和宫人们匆匆忙忙往露华宫赶。
　　经过一番查验审问，在场的宫人均未出现纰漏，倒是有一人，找了许久也没见到影子。
　　“陛下，”李民昌擦了把汗，轻声道:“往日为四殿下送药的小太监毕安不见了，奴婢已经吩咐人下去寻了。”
　　“他是你安排下去的人！此事你也难逃干系！”
　　萧长婴一脸怒火，把李民昌吓得匍匐在地，“陛下，奴婢冤枉！他素日里是个懂事的，也未与其他宫的主子有往来，奴婢如何也想不到他会……”
　　萧长婴也是被气极了，一时连话也不想说，任李民昌跪在地上。
　　他走进内殿问太医情况，太医满目愁色，回身执礼:“陛下，这位殿下所中之毒不是很严重，但毒素伤了肺腑，再加上他身体里的另一种毒素还未排出去……”
　　“说清楚！”
　　“是。这位殿下此次所中之毒虽可解，却给他的身体造成了不小的创伤，加上之前被另外一种毒侵蚀，至今仍未找到解药，若是再寻不到解药……殿下只怕凶多吉少。”
　　僻静的殿内落针可闻，一瞬的心悸闪过，萧长婴却忘了反应，只余那堪堪涨红的眉眼定定瞧着帷幔后昏死的人。
　　好不容易寻回呼吸，萧长婴勉力站定，哑声问:“当真没有别的办法吗？”
　　“……回陛下，没有了。”
　　一刻钟后，李民昌慌慌张张来报:“陛下，找到毕安了，可是……他死了。”
　　“死了？在哪里！”
　　尸首被打捞上岸，由于落水时间太长，尸体已经发胀，连原本的面貌也变得浮肿，旁人险些认不出来。
　　李民昌不忍心再看，只苦着脸涩声道:“陛下，这是有人要借刀杀人啊！”
　　*
　　萧长婴再回露华宫已是寅时，他一夜无眠，再过一个时辰又该上早朝了。
　　“今日那药是谁送给秦真的？”
　　小兰心底一惊，忙道:“是奴婢。”
　　“朕问你，送药的人可是毕安？”
　　小兰深吸一口气，连连摇头，“不……不是。今日来送药的那位公公奴婢并未见过，但他说自己是李公公派来的，还给奴婢看了腰牌，因此奴婢并未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