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殿下的雄主是黑道教父/教父被迫和虫族皇子结婚后(穿越重生)——不服憋着

分类:2026

作者:不服憋着
更新:2026-04-18 15:34:52

  窗台上,一盆绿萝长得郁郁葱葱。
  这是……他童年时的家。
  在他记忆深处,被无数次反刍、美化、定格为再也回不去的模糊图景。
  门把手轻轻转动。
  一个女人探身进来。
  鲜艳如火般夺目的红色长发用一根木簪松松挽在脑后,她的眉眼极其漂亮,生机勃勃的明媚感即使穿着最普通的家居服,也像自带光芒。
  女人看到他,明显愣了一下。
  “唉?你是谁?”她的声音清脆,天然的甜润,和记忆里分毫不差。
  女人歪了歪头,上下打量着闻辛,“等等……你长的好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闻辛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
  梦?
  幻觉?
  死后的世界?
  他看着那张鲜活生动的脸,那关切又略带调侃的神情,脱口而出一句。
  “妈妈……?”
  女人又愣了一下,笑了出来,眼睛弯成月牙,摆摆手:“哎,可别乱认亲,我儿子可没你这么大。”
  她走近两步,更仔细地端详着闻辛的脸,指尖点了点自己的下巴,“不过真的……和我长的很像啊。”
  闻辛抿紧了唇,看着女人的眼睛:
  “……我叫闻辛。”
  我的名字。
  你给我的名字。
  你说,“闻”是倾听世间,“辛”是铭记来路。
  你说,希望我能倾听自己的心,记住家的味道,哪怕前路辛苦。
  女人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闻辛?”
  那双明媚的眼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个高大、英俊、眉宇间却刻满风霜与疲惫的“陌生人”。
  “……小宝?”
  闻辛喉咙哽得生疼,他用力眨了一下眼睛,把那股汹涌的热意逼退些许,嘴角努力向上扯了扯,试图挤出一个笑容,就像小时候做了什么让她开心的事之后,那种带着点小得意的笑。
  “嗯。”
  女人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她伸出手,握住了闻辛的手。
  “你过的好吗?”
  你过得好吗?
  我的孩子。
  在没有我的漫长岁月里,你独自一人,过得好吗?
  “……很好。”他的声音有些发哽,却努力维持着轻松的语气,“我过得很好。”
  “真的。”
  女人没有因为他这句话而放心,她的目光落在了闻辛的手上。
  指尖拂过那些凸起的疤痕,温热的泪水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她张开双臂,毫不犹豫地紧紧抱住了他。
  怀抱温暖,柔软,阳光和皂角的香气,是家的气息。
  闻辛低下头,将下巴轻轻抵在母亲的发顶。
  红发的颜色如此相似,交叠在一起。
  多久了?自从母亲去世后,很久没有过这样全然安心的拥抱了。
  “长这么大了……”她低声喃喃。
  在她记忆里,她的儿子还是个需要她保护、会扑进她怀里撒娇的小豆丁。
  而眼前这个高大俊美,满身沧桑的青年,是她从未参与过的成长与时光。
  “有没有想妈妈啊?”
  闻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环抱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
  “想。”
  很想。
  在每个疼痛难忍的深夜,在每个孤身一人的时刻,在每个几乎要撑不下去的瞬间。
  真的很想。
  这是唯一爱他的人。
  “小宝,妈妈也想你。”她轻轻拍着他的背。
  离开的时候还那么小,一点点大,软软的一团,怎么会不想呢。
  拥抱持续了一会儿,女人稍微退开一点,双手依旧握着他的手臂,仰头看着这个高大的青年,眼睛亮晶晶的:“有没有遇到喜欢的人?”
  闻辛眼前瞬间闪过一张模糊脸,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弧度。
  “有。”他点头。
  “他很好。也很……爱我。”
  女人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满意地笑了,笑容比阳光更明媚。
  她伸手,像小时候那样,带着无限怜爱摸了摸闻辛的发顶,指尖穿过他微凉的红发。
  “我就知道,”她的声音里充满骄傲和欣慰,“我家小宝这么优秀,在这个世界上肯定有很多人爱你,妈妈也一样。”
  她退后一步,目光依旧留恋地在他脸上流连,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指向他身后那片不知何时弥漫开的白光。
  “快回去吧,小宝。”她的声音变得空灵了些,身影在暖光映照下开始变得有些透明,轮廓边缘泛着微光,“有人在等你。”
  闻辛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白光并不刺眼,温暖地包裹过来。
  “妈妈……”
  他急急转回头。
  女人站在原地的光影里,身影越来越淡,唯有那温暖的笑容,清晰如初,深深地印在他的瞳孔里。
  她对他挥了挥手,嘴唇微动。
  “要幸福啊,我的孩子。”
  声音轻飘飘的,消散在越来越盛的光晕之中。
  闻辛感到一股轻柔的力量牵引着他,向后倒去,落入那片温暖的白光之中。
  最后残留的意识里,是母亲的笑容,和那句——
  “有人在等你。”
  谁在等他?
  意识再次沉浮,白光逐渐被另一种感知取代。
  他……好像……还活着?
  沉重的眼皮颤动了几下,艰难地掀开了一条缝隙。
  模糊的视野里,灯光被调得很暗,什么都看不清。


第92章 故地重游
  蔚蓝幻梦。
  这座度假星的热带风情与喧嚣浮华似乎被凝固在了时光里。
  巨大的透明穹顶外是模拟出的永恒晴朗夜空,人造星光与霓虹交相辉映。
  希尔塔在星穹塔订了当年那个房间。
  刷开房门时,熟悉的布局扑面而来,内部的装饰物略有翻新,沙发换了更时兴的材质,墙上的挂画也变成了当季流行的星际印象派作品。
  他站在客厅中央,恍惚间,仿佛又看到那个红发的身影。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幻影消散,只剩一室寂静。
  换下标志性的军装或皇室常服,他穿了一身再普通不过的休闲装扮。
  简单的白衬衫,棉麻质地的卡其色长裤,头发也未曾像往常那样一丝不苟地梳理,几缕碎发随意搭在额前。
  镜子里的人,褪去了凌厉与威严,眉眼间沉淀下来的寂静,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来此疗愈心伤的普通游客。
  他按照记忆里那短暂的一天的流程,独自走了一遍。
  星际怪兽打地鼠的游乐摊前,他投了币。
  虚拟投影的狰狞怪兽从各种刁钻角度弹出,速度快得令人眼花。
  希尔塔站在原地,冷静地追踪着目标,手臂稳定地挥动击打锤。
  每一次击中都伴随着怪兽夸张的惨叫和消散的光点。
  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这一次,完美通关。
  最高分的提示音响起,摊主吹了声口哨递来一个最大号的绒毛玩偶。
  希尔塔看了一眼那个咧着大嘴的丑萌外星生物,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甜品店里,他只买了一根最普通口味的能量棒。
  坐在当年闻辛坐过的露天白色座椅上,他一口一口地吃着,看着眼前人流如织,笑声、交谈声、商贩的叫卖声汇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
  阳光透过穹顶过滤后,暖洋洋地洒在身上。
  沿着那条蜿蜒的、挂满发光藤蔓和全息广告的长廊散步,他又经过了那家装饰着神秘符文和深紫色天鹅绒门帘的占卜屋。
  屋前的水晶球依旧在缓缓旋转,散发出迷离的光晕。
  他驻足片刻,目光扫过门口那块写着“窥见命运丝线,解答心中迷惘”的霓虹牌子。
  五年前,闻辛就是用那种漫不经心又带着点怂恿的语气,让他进去“玩玩”。
  现在,他没什么想知道的。
  观景餐厅,他坐在了当年相同的位置,点了和当年差不多的菜品,独自吃完。
  侍者想为这位英俊而沉默的独身客人推荐特调饮品,被他淡淡拒绝。
  夜幕终于彻底降临,人造天穹转为深邃的墨蓝,点缀上更加繁密的星辰。
  岛上一年一度最盛大的焰火晚会即将开始,这是“蔚蓝幻梦”的招牌项目,吸引着无数游客。
  人流开始从四面八方,朝着最佳观赏区域——中央广场以及与之相连的宽阔滨海大道,汇聚而去。
  空气里的兴奋指数陡然升高。
  情侣们依偎着,低声笑语;家庭出游的,父母牵着兴奋蹦跳的孩子;年轻的朋友们勾肩搭背,举着发光的饮料或小吃。
  光影交错,各种语言的交谈声、笑声、孩童的尖叫奔跑声,混合着远处隐隐传来的预热音乐,嘈杂,混乱,充满了鲜活滚烫的生机。
  希尔塔随着人潮缓慢移动,停在了记忆中那个位置,靠近广场边缘的一处略高的观景平台边缘,倚靠着冰凉的金属栏杆。
  这里视野不错,能清晰地看到烟花升空和绽放的全景,又因为地势稍高且偏离主道,不如广场中心那般拥挤得令人窒息。
  五年前,闻辛就是在这里,站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保持着一种若即若近的距离。
  他低下头,左手下意识地抚上右手腕。那里,红绳手链依旧妥帖地缠绕着,在周围闪烁的霓虹和即将开始的焰火预演灯光下,那一缕被编织其中的暗红色发丝,泛着幽微的光泽。
  平安康健。
  那个混蛋……自己都没能做到的四个字,却用这种方式系在了他身上。
  “砰——!”
  第一声巨响撕裂了喧闹的背景音。
  一朵无比硕大、金灿灿的菊花状烟花在深紫色的夜空中央轰然炸开,金色的光流如同熔化的太阳,向四面八方喷溅、垂落,瞬间点亮了下方无数仰起的脸庞。
  欢呼声浪随之拔高。
  紧接着,是第二朵、第三朵……更多的烟花争先恐后地挣脱束缚,尖啸着冲上高空,在到达顶点的瞬间,尽情释放所有的绚丽。
  热烈的红色牡丹、清冷的蓝色水母、梦幻的银色柳絮、迷离的紫色星云……交织、碰撞、层叠,倒灌进仰望者的眼底。
  人群一浪高过一浪的惊叹、欢呼、口哨声连绵不断。
  希尔塔抬起头,翠绿色的眼眸被这不断变换的光芒映亮,瞳孔里倒映着那片虚幻的盛大与繁华。
  很热闹。
  这一次,他没有五年前那种身处人群时必须保持的紧绷和距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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