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殿下的雄主是黑道教父/教父被迫和虫族皇子结婚后(穿越重生)——不服憋着

分类:2026

作者:不服憋着
更新:2026-04-18 15:34:52

  我只想多陪陪他。
  多让我有点以后可以抱着回忆的瞬间。
  为什么……连这么一点点愿望,都要夺走?
  你怎么如此绚烂地闯进我的生命,又如此短暂地熄灭?
  让我用往后几十年的余生,去祭奠你这短短一段时光,去反复咀嚼那点可怜的甜蜜,这也是你捉弄我的新方式吗?
  希尔塔的身体晃了一下,觉得有些上不来气。
  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旁边堆积的瓦砾后,有些踉跄地跑了过来。
  是那个叫因蓝的虫崽。
  这些天,无论柯亚他们怎么劝,怎么赶,这小家伙就是不肯离开这片废墟附近,固执地跟着搜索队,也不说话。
  他跑到希尔塔面前停下,因为跑得急,小胸脯还在微微起伏。
  因蓝没说话,伸出冻得通红的小手。
  摊开的掌心里,静静躺着一颗糖。
  糖纸是白色的,已经被暗红色的血污浸透了大半,变得皱巴巴,边角一点没被染脏的地方,还倔强地泛着点糖纸原有的微光。
  “这是那位叫闻辛的哥哥给你的。
  希尔塔缓缓地低下头,目光落在糖果上。
  他伸出手,避开了那些血污最重的地方,轻轻捏起了那颗糖。
  “……他还有说什么吗?”
  因蓝点了点头,学着当时那个漂亮却满身是血的雄虫哥哥最后的样子和语气,清晰地复述:
  “他说……”
  “‘你的雄主在和你玩捉迷藏……’”
  “‘一定要找到他啊。’”
  一定要……找到他啊。
  玩捉迷藏。
  希尔塔捏着那颗染血的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就是闻辛留下的最后一点……温柔又残忍的念想。
  不是真的。
  不可能是真的。
  那个总是带着懒散笑意,让他第一次懂得牵挂、懂得心疼、懂得什么叫喜欢到心口发疼的混蛋……怎么会……就这样变成一颗染血的糖。
  假的。
  都是假的。
  是噩梦。
  对,一定是这几天太累,压力太大,做的噩梦。
  只要醒过来就好了。
  醒过来,就能接到闻辛的通讯,就能听到他用那种气死人的调子说“又怎么了,我的小殿下?”。
  希尔塔拼命地这样告诉自己,窒息感混合着灭顶的悲痛。
  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而困难,割得喉咙生疼,怎么也吸不进足够的空气。
  眼前的废墟、灰暗的天空、柯亚担忧的脸、小虫崽因蓝安静的目光……所有的景象都开始扭曲、旋转,变得模糊不清。
  耳朵里嗡嗡作响,盖过了风声和其他一切声音。
  眼前阵阵发黑,视野边缘开始出现晃动的光斑和暗影。
  心脏的位置,疼得像是要炸开。
  希尔塔双腿一软,整个人向前踉跄栽倒。
  “希尔塔!” 一直密切关注着他状态的舒俞脸色大变,冲上前。
  “殿下!”
  舒俞的手臂及时从侧面伸出,在希尔塔膝盖即将重重磕在满是碎石的冻土上前,险险地揽住了他的肩膀,将人半抱半扶地接在了怀里。
  脉搏快得吓人,瞳孔也有轻微散大的迹象。
  舒俞单膝跪地,将希尔塔的上半身小心地靠在自己臂弯里。
  希尔塔倒在舒俞怀里,翠绿色的眼眸半睁着,盯着自己依旧紧攥的拳头——那颗糖还在里面。
  大颗大颗的冷汗从他额角滚落,眼角终于无法抑制的泪水,划过他惨白的脸颊。
  他不再试图压抑,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坚强,所有的伪装,都在确认失去爱人的这一刻,被彻底击得粉碎。
  心脏……好疼……
  疼得他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搅碎了,只想把自己蜷缩成最小的一团,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掉,或许……就能不再疼了。
  闻辛……
  闻辛……
  你怎么能……
  你怎么能就这样……留下这么一颗糖……留下这么一句话……就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
  你怎么能……用这么残忍的方式,让我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连一句告别都听不到,连一个可以憎恨或埋怨的实体都没有?
  模糊的视线里,又出现了那张总是带着慵懒笑意的脸,那双深邃的绯红眼眸,那头艳丽的红发……那么鲜活,那么真实,仿佛下一秒就会用那种欠揍的语气叫他“小殿下”,恶劣地逗弄他。
  可是……没有了。
  再也没有了。
  那个会在通讯里故意惹他生气、又会在他难过时笨拙安慰的混蛋;
  那个在星舰寂静的深夜里,把他拥在怀里,低声说“睡吧,我在这里”的雄主;
  那个……他希尔塔·奥兰多,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愿意放下所有骄傲和防备,全心全意去喜欢、去追逐、去拥有的……闻辛。
  消失了。
  随着那颗糖一起,在他掌心里,在他心里,碎得拼都拼不起来。
  他的世界,从今往后,只剩下没有那个人的、漫长而冰冷的余生。
  “快!准备担架!回星舰!立刻联系卡戎准备急救!快!”


第89章 最后一则通讯
  特殊监护病房内一片寂静,柔和的灯光下,希尔塔躺在病床上,仍在昏睡中。
  他脸上的泪痕已经干涸,留下浅浅的痕迹,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不安地蹙着,脸色苍白,呼吸轻浅。
  昂贵的药物和舒缓的精神力场暂时稳住了他因巨大情绪冲击而濒临崩溃的精神状态。
  舒俞静静地站在床前,拎着那件沾染了风雪和尘灰的深色防寒服外套。
  这次为了能第一时间将希尔塔送入帝国最顶级的医疗设施,他不得不暴露了自己雄虫的身份,利用高阶雄虫在某些紧急医疗情况下的特殊权限和渠道。
  病房的门被从外面轻轻推开。
  萨维亚从紧急政务中抽身赶来,身上还穿着象征尊位的常服,外面的披风已经解下,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凝重与疲惫,碧绿的眼眸第一时间投向病床上的弟弟,确认希尔塔只是昏睡,生命体征平稳后,才微微松了口气。
  这时,他的目光才移向床边站着的那个人。
  一个有些熟悉的的背影。
  萨维亚的视线,骤然凝固在那人脑后。
  那里,不是什么名贵的发饰,只是一根简简单单的、颜色有些旧了的墨绿色发带,将黑色的长发松松地束在颈后。
  发带的样式很普通,边缘有些磨损,但那颜色和打结的方式……
  这个背影……
  这根发带……
  舒俞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缓缓转过身。
  萨维亚看清了那张脸。
  不再是记忆中青涩温雅的少年模样,时光在他脸上留下了更成熟的痕迹,琥珀色的眼眸里沉淀着经历风雨后的通透。
  是他。
  真的是他。
  舒俞。
  萨维亚整个人僵在原地。
  舒俞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猝不及防地重逢。
  舒俞轻轻扯了扯嘴角,努力想露出一个轻松些的笑容,就像以前无数次那样:
  “好久不见……”
  那个独属于他们之间的昵称,自然而然地滑出唇边:
  “阿亚。”
  萨维亚一步跨前,张开手臂,将眼前这个以为早已失去的人,紧紧地拥入了怀中。
  舒俞手中的防寒服外套滑落在地,他放松了身体,抬起手臂,轻轻回抱住了萨维亚同样紧绷的脊背。
  好久不见。
  我的雌君。
  我回来了。
  虽然……是以这样始料未及的方式,带着满身风雪和另一个孩子的伤痛。
  ---
  特殊监护病房的窗帘半掩着,滤掉了过于刺眼的日光。
  生命体征监测仪的屏幕闪烁着稳定的绿光,各项数据表明床上的人生理状态已趋于平稳。
  希尔塔醒过来有一会儿了。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安静地睁着眼望着天花板。
  左手还打着点滴,针头埋在淡青色的血管里。
  右手虚虚地搭在身侧,掌心下压着他的个人终端。
  他慢慢侧过头,目光落在那个冰冷的金属物件上。
  看了好一会儿,才伸出右手将它拿了起来。
  屏幕亮起。
  明明知道没有意义,明明知道那个号码再也不会被接起,可他还是像着了魔一样,点开那个熟悉到刻入骨髓的通讯频道。
  头像是一张抓拍——闻辛半侧着脸,在观景窗前,红色的长发被舷窗外的星光照亮,眼神有些懒散地望着远方。
  是他偷拍的。
  希尔塔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几秒,按下了呼叫键。
  【呼叫中……】
  一秒,两秒,三秒……
  【对方终端无响应。】
  和之前无数次一样。
  和……以后无数次,可能都会一样。
  希尔塔没有再尝试,默默地看着那个灰色显示无响应的状态栏。
  他向下撇了撇嘴角,眼眸里迅速氤氲起水汽,这一次他没有像在废墟前那样崩溃大哭,抬起那只没有打点滴的手,用手背胡乱地抹了一下眼睛。
  湿意在手背上晕开。
  他又抹了一下。
  眼泪越擦越多,无声地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浸湿了鬓角,也滴在了洁白的枕套上。
  他不管了。
  任由泪水流淌。
  另一只手依旧固执地操作着终端,退出呼叫界面,向下滑动,点开了通讯记录。
  列表长长的一串,有视频通讯,有语音,也有寥寥几条文字信息。
  时间从最近,一直倒退回他们最初结婚后不久。
  每一个,他都有好好保存。
  加密,备份,生怕丢失。
  最顶上的,是几天前,在宁芙星的那个通讯。
  他点开。
  光屏在面前展开。
  那是闻辛。
  他靠在宁芙星别墅露台的沙发上,背景是温泉氤氲的热气和远处奇异的植物。
  绯红的眼眸在看向镜头时异常地……温柔。
  希尔塔记得,那个时候自己在干什么?好像是正在军部指挥行动。
  画面里的闻辛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现在看起来,好丑。
  “是啊……被你迷死了。”
  当时闻辛是这么回答他的调侃的。
  现在再听这句话,希尔塔只觉得心脏像是被无数根细针同时扎透,密密麻麻地疼。
  那眼神……看得他好难受。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