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下小狼狗他又疯又野(近代现代)——晚晴慕寒

分类:2026

作者:晚晴慕寒
更新:2026-04-17 08:54:26

  夏云朵抬起头,看着面前这张温柔的脸。
  明明受到伤害的是他自己,明明应该被安慰的是他自己,可他却反过来安慰她。
  “呜呜呜……嗯……”她哭得更厉害了,说两个字就打一个嗝,“坏人……肯定会受到……惩罚的……”
  哭声渐渐小下去,变成低低的抽噎啜泣。
  祝清砚看着她,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笑容温柔得让人心疼。
  夏云时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他的目光越过祝清砚和夏云朵,落在房间另一侧。
  祝野站在那里,靠着窗边的墙壁,一动不动。
  他的状态很不好。
  眼圈通红,眼底是浓重的青黑色,好几天没睡过觉。
  下巴上隐隐冒出了青色的胡茬,配上那张年轻的脸,显得格外憔悴。
  他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随时可能断掉。
  夏云时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转向房间里唯一一个状态还算好的人。
  “沈约,”他压低声音,“麻烦你照顾清砚了。”
  沈约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嗯。”只有一个字。
  但那一个字里,有太多太重的保证。
  沈约转头,看向祝清砚。
  他伸出手,把那只还搭在夏云朵肩上的手轻轻握进掌心里。
  那只手冰凉。
  沈约的心脏像淹没在冰水里。
  他喜欢的人,就是这么好。明明受到伤害的是他自己,却还挂着温柔的笑去安慰别人。
  他把那只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走吧,”他说,声音很轻,“回家。”
  祝清砚点了点头,跟着他走下台阶。
  两人的背影一前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远处的天幕下,蓝与黑相互交织,晕染成一幅浓墨重彩的画。
  城市的霓虹灯错落有致地亮起来,钢铁丛林在夜色中苏醒。
  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汇聚成一条璀璨的光河。万千车灯在道路上流淌,汇成流动的银河。
  夜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城市潮热喧嚣的气息。
  祝野站在阳台上,靠着栏杆,一动不动。
  脚下,是一地的烟蒂和烟灰。
  指尖腥红明明灭灭,在夜色里格外刺眼。
  他低垂着头,另一只手的指尖轻轻拨动着掌心那条蛇骨手链。
  一节一节,冷硬的骨头在指腹间滑过,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执拗。
  冷风吹过来,扬起他额前的碎发。
  他讨厌这样的自己。
  讨厌这个没有任何实力、守护不了身边人的自己。
  就像小时候在学校里被那些人诬陷他的蛇咬人,没来得及辩解就被关进漆黑的地下室里。
  找了多年的人被绑架,他只能靠警察、靠沈约、靠所有人的帮助,才把人救回来。
  现在是陪在身边多年的哥哥,被那些披着人皮的豺狼虎豹盯上,他却连一个像样的反击都拿不出来。
  祝野抬起头,看着远处那片璀璨的灯火。
  二十年来,散漫的日子过惯了。
  他以为只要不争不抢,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危险就不会找上门来。
  可现在他才明白——
  他不找危险,危险也会来找他。
  他的身后是日渐苍老的爷爷,他的身边是想用一生去守护的人,但是他的面前是一张张戴着人皮面具的笑脸。
  他,手里什么都没有。
  权力没有,人脉没有,连一个能保护亲近之人的能力都没有。
  那种无力感,像一只手,狠狠攥住他的心脏。
  阳台的门被人推开。
  夏云时走过来,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坐在阳台边上的男人。
  祝野穿着黑色的睡衣,毫无形象地坐在那里。
  一条腿曲起来搭在阳台上,另一条腿垂落下来,悬在半空。
  满地都是烟头,在月光下像一个个灰色的句点。
  他低着头,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夏云时走过去,蹲下身,轻轻捧起他的脸。
  憔悴、苍白、毫无血色。眼圈红红的,眼底是化不开的疲惫。
  就在今天,妹妹说的那番话,让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祝野,还是一个孩子。
  一个会撒娇、会吃醋、超级黏人、会在他肩膀上嗅来嗅去的大狗狗。
  可能是上次那场冷静又果断的救援,让他产生了错觉。
  他以为祝野其实和他一样,是一个大人了。是一个能扛起重任、守护身边人的大人了。
  可他忘了。
  这样的人,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他也忘了。
  他还只是一个孩子。一个从小没有妈妈疼爱、没有爸爸关注的孩子。
  夏云时轻轻把那颗脑袋揽过来,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祝野靠着他,一动不动。
  夏云时张开手臂,把这个浑身是伤的孩子抱进怀里。
  他的手指插进那柔软的发丝里,展开一个温暖的、包容的怀抱。
  他感觉到,小腹的衣服上,传来一阵一阵的湿意。
  温热的,滚烫的。
  他安静地看向远方。
  就那样抱着,抱着,抱得更紧了一些。
  夜风从阳台外面吹进来,带着凉意。
  可这个拥抱,很暖。
  狼崽子压抑了太久的呜咽,终于在这个夜晚,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散在了夜风当中。
  被冷风带去遥远的地方。
  带去没有人知道的远方。


第79章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别墅群的外观是中世纪欧式风格,尖顶拱窗,浮雕廊柱,在暮色里透着一种庄重的贵气。
  然而走进去,却是另一番天地。
  古树参天,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地掩映在苍翠之间,朱漆廊柱,青石台阶。
  楼阁下是小桥流水,假山堆叠得奇巧玲珑,水流从石缝间跌落,发出潺潺的声响。
  一派古色古香。
  祝野坐在书房里有些年头的花梨木椅上,椅背被他靠得微微后仰。
  他身后是一整面墙的书,从地板到天花板,密密麻麻,有些书脊已经泛黄开裂,散发着陈年的纸墨气息。
  老爷子坐在他对面,悠闲地泡着茶。
  手中的一套紫砂壶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钱拍来的,壶身温润如玉,被他摩挲得泛着柔和的光。
  热水注入,茶香立刻弥漫开来,是陈年的普洱,醇厚又沉稳。
  祝野掀开眼帘,目光越过老爷子肩头,落在他身后那架五彩螺钿屏风上。
  屏风上镶嵌着贝母,在光线下流转着七彩的虹光。
  他的视线绕过屏风,朦胧地看到后面是一个贝母柜子,柜门上也嵌着同样的螺钿花纹。
  旁边的架子上供着一口青釉瓷盘,釉色温润。
  书房的墙壁上挂着几幅挂屏,画的都是梅兰竹菊,笔力遒劲。
  多宝格上摆着各式小插屏和小摆件,每一件都看得出年头。
  老爷子正低头倒茶,忽然抬起头,正好撞上祝野的目光。
  “想都不要想。”他慢悠悠地说,语气平淡,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祝野放下茶杯,修长的手指拨转着桌上的小桌屏。
  小屏风只有巴掌大,上面嵌着五彩的贝壳,在不同光线下变换着颜色,流光溢彩。
  “我又不要。”他淡淡地说。
  老爷子又急眼了,吹胡子瞪眼:“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祝野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没接话。
  老爷子瞪了他一眼,端起茶杯啜一口。
  茶汤在口中停留片刻,才慢慢咽下去。他放下茶杯,手指摩挲着温热的杯壁,沉默了一会儿。
  “好了。”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决定了,要接手这个……”
  他没有把话说完,祝野听懂了。
  末了,老爷子又补充了一句:“学校那边我去处理。我会派心腹教你如何接管……”
  老头子说完,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啜了一口,盖子轻轻摩擦着茶碗边,发出细微的声响。
  书房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茶水在壶中轻轻晃动的声音。
  老爷子忽然开口,语气随意:“说吧,什么时候把人带回来?”
  祝野捏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爷爷,”他说,声音有些低,“他……”
  “咋了?”老爷子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金屋藏娇,你是想让我死之前都见不到我孙媳妇吗?”
  祝野的手又紧了一分:“不是,他情况有点特殊。”
  “不是女的,就不带回来吃饭了?”
  祝野的瞳孔骤缩。
  猛地抬头,对上老爷子的目光。
  已经有些混浊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厌恶,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清明。
  他没想到,老头子已经知道了。
  “爷爷……”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哼!”老爷子哼了一声,语气里有得意,有嗔怪,“你这个臭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上次找我拿黄金的时候就看出来了。在病房里我看到你看他的眼神,我就知道了。”
  他慢慢捋了捋下巴半长不短的白色胡须。
  “该说不说,”他目光在祝野脸上转了一圈,“你怎么就……喜欢比你老的呢?”
  祝野扶额,忍不住反驳:“爷爷,他不老。他只是比我大几岁而已。”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老爷子摆了摆手,语气敷衍得明明白白,“我当时看他拎着保温壶,就知道你小子眼光还挺好。也总算找到一个能照顾你的人了。”
  祝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老爷子放下茶杯,抬起有些混浊的眼球,看着对面的孙子。
  那目光里,有太多东西。
  “小野啊,”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风,“我对不起你啊。”
  祝野的手指顿住。
  “要不是当初想让公司的根基更加牢固,也不会逼着你爸娶你妈。”老爷子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害了两个孩子……”
  这件事情,一直是他心中的疙瘩。
  当年他以为自己做的是对的。
  门当户对,强强联合,这样祝家的根基才能更稳。
  可等他老了,回头再看,才发现自己错了。
  错得离谱。
  他最亏欠的,还是清砚。
  那个孩子刚生下来就没了母亲,原本被沈岚接过去,已经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那时候他固执地认为,清砚跟着亲生父亲会更好。没成想,又是把他往火坑里推。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