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下小狼狗他又疯又野(近代现代)——晚晴慕寒

分类:2026

作者:晚晴慕寒
更新:2026-04-17 08:54:26

  “就是……想家了。”
  其实心里想的根本不是这个。
  每天晚上,这个人总想着欺负自己。他不知道病房的隔音怎么样,但每次护士进来换药,看他的眼神都带着一种奇异的光。
  那眼神,让人头皮发麻。
  还是在家比较有安全感。
  沈约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忍不住弯起来。
  他也不戳穿,只是宠溺地笑了笑。
  “好,回家。”
  车子驶入别墅区,稳稳停在家门口。
  沈约下车,绕到副驾驶,打开车门,弯腰把人抱了出来。
  祝清砚想说自己能走,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沈约抱着他进门。把人轻轻地放到沙发上,又拿来一条薄毯,仔细地盖好。
  “等着。”他揉了揉祝清砚的头发,“早饭马上好。”
  转身进了厨房。
  不一会儿,热腾腾的粥、刚买的油条、几碟小菜就摆上了茶几。
  两人安安静静地吃完早饭。
  外面已经天光大亮,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金色。
  沈约又陪着他在附近的公园里走了一圈。
  公园里人不多,偶尔有晨练的老人经过。祝清砚走得慢,沈约就陪着他慢慢走。
  回到家,祝清砚有些困了。
  沈约把他抱上楼,放到床上,仔细盖好被子。
  “睡吧。”他坐在床边,轻轻拍着被子。
  祝清砚看着他,困意渐渐涌上来,眼皮越来越沉,最后终于闭上了眼睛。
  沈约就那样坐在床边,看着床上人安静的睡颜,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关上门。
  转身进了书房。
  “喂。”
  “老板,找到了。”电话那头的平稳的声音带一丝喜悦,“资料已经发到你电脑上了。”
  沈约挂断电话,打开电脑。
  屏幕上,一份详细的资料展现在眼前。
  “王龙,毕业两年的大学生,在张发财手当了两年的保镖……”
  他一行一行地看下去。
  越看,脸色越沉。
  他看完最后一行,手指在鼠标上顿了几秒。
  然后,他点了几下,把这份资料打包发给了祝野。
  不到一分钟,手机就响了。
  “喂,沈约,”祝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压抑的情绪,“那个人……”
  “嗯。”沈约应了一声。
  两人都没有说话。
  但一切,都已经心中明了。
  沈约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鼠标,脑海里飞快地过着那些信息。
  怪不得总觉得“张发财”这个名字很熟悉,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原来,之前夏云时被绑架的时候,那个李哲就是在张发财手下工作的。
  那么,李哲绑架夏云时,是穷途末路之下的铤而走险,还是……
  背后有人指点?
  李哲进去之后,一口咬定都是自己见财起意。他一个人扛下了所有罪责,承担了全部的法律后果。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这就是一个走投无路的人最后的疯狂。
  可现在想来……
  真是细思极恐。
  电话两头,谁都没有说话。
  只有彼此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传递着。
  过了很久很久,对面那头才打破了死寂的沉默。
  “三天后,”祝野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冷,“法院会正式开庭。”
  沈约握紧了手机。
  “好。”


第76章 证人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法院门口的台阶上已经有人。
  祝清砚坐在旁听席第三排,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沈约坐在他旁边,一只手覆在他手背上,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
  掌心干燥温热,传递着无声的安抚。
  祝清砚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前方的审判席。
  法庭庄重,暗红色的法袍在审判长身上显得格外肃穆。
  整个法庭安静得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祝野坐在第二排,身体微微前倾。夏云时坐在他旁边,一只手轻轻搭在他小臂上,时不时捏一下,提醒他冷静。
  夏云朵坐在最边上,手里攥着一包纸巾,眼睛已经红了。
  “被告人张发财,带被告到庭。”
  法警推开通往候审室的门,张发财被带了上来。
  他穿着不太合身的灰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脸上那点伤早就好利索了。
  走进法庭的时候,他扫了一眼旁听席,目光精准地落在祝野身上。
  他嘴角往上一翘,眼睛眯成一条缝,油腻的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挑衅的奸笑。
  那笑容像是在说:你能拿我怎样?
  祝野的拳头瞬间攥紧了,骨节捏得发白。
  夏云时赶紧按住他的手,压低了声音:“别冲动,这里是法庭。”
  祝野抿紧嘴唇,死死盯着张发财,目光冷得要把人活剐了。
  张发财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站到被告席上,甚至还整了整领带。
  审判长敲了一下法槌:“现在开庭。被告人张发财,涉嫌强奸未遂一案,现在开始审理。”
  检察官站起来,翻开卷宗,声音沉稳:
  “被告人张发财,于今年九月十七日晚,在郊外庄园三楼房间内,对被害人祝清砚实施暴力胁迫,企图强行发生性关系。
  被害人反抗过程中,右手掌心被玻璃碎片割伤,经鉴定为轻微伤。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强奸罪未遂,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看向被告席:“被告人张发财,你对起诉书的指控有何意见?”
  张发财梗着脖子,声音洪亮吆喝:“我冤枉!我根本就没想强奸他!我就是看他喝多了,好心扶他回房间休息!结果呢?我被人打成这样——”
  他指着自己的脸,声音里满是委屈,“我才是受害者!”
  审判长皱了皱眉:“辩护人可以开始陈述。”
  被告席后面的座位上,一个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站了起来。
  他推了推眼镜,动作不急不缓,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
  “审判长,各位法官,我是被告人张发财的辩护律师,姓李。”
  李律师翻开文件夹,声音不疾不徐:“我的当事人,当天晚上确实将被害人扶回了房间。但请注意——”
  “扶回房间,不等于意图施暴。恰恰相反,我的当事人是出于善意,看到被害人神志不清,担心他出事,才将他送回房间休息。”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旁听席。
  “然而,这份善意换来的,却是无妄之灾。”
  检察官眉头紧锁,翻开另一份文件:“案发后,警方在现场提取到了破碎的玻璃瓶口,上面有被害人的指纹和血迹。
  被害人掌心的伤口与玻璃碎片吻合。这些证据表明,被害人在房间内曾进行过激烈的反抗。”
  李律师不慌不忙地笑了:“玻璃瓶口?那只能说明被害人当时处于非正常状态。
  一个神志不清的人,产生被害妄想,打碎瓶子自我防卫,这恰恰说明他当时的状态不适合独自行动。
  我的当事人将他扶回房间,难道不是正确的选择吗?”
  检察官沉声道:“房间内只有被告人和被害人两人,被害人衣衫不整,体内检测出药物成分——”
  “关于药物成分,”李律师打断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这是医院的检测报告。”
  “报告显示,被害人血液中的药物浓度极低,且无法确定摄入时间和摄入方式。换句话说——”
  他抬起眼,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这份报告无法证明药物是我的当事人投放的。”
  祝野的手猛地拍在扶手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整个法庭都看了过来。
  审判长敲了敲法槌:“旁听人员保持安静。”
  祝野咬着牙,硬生生把那股火压回去。夏云时握着他的手,指尖冰凉。
  沈约捏紧拳头,那天慌乱中就想着怎么解他身上中的药,第二天检测才想起来。
  狡猾的他们利用这一点钻了法律的空子。
  检察官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案发后,警方调取了酒店的监控录像——”
  “关于监控,”李律师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据我所知,案发当晚,酒店走廊的监控正在维修,房间门口的摄像头也坏了。
  这能说明什么呢?说明没有任何影像资料能证明我的当事人有施暴行为。”
  他环视法庭,声音渐渐拔高:“没有监控,没有目击证人,没有确凿的物证。唯一的‘证据’,是被害人的一面之词,和一份无法确定来源的药物检测报告。”
  “这能定罪吗?”
  检察官脸色铁青,手指攥紧了卷宗。
  他知道李律师说的是事实。
  案发后,警方第一时间调取了酒店的监控。
  走廊的摄像头确实坏了,房间门口那一个也坏了。
  服务员说那晚太忙,不记得谁进过哪个房间。至于那个下药的杯子不知所踪。
  唯一能证明祝清砚被下药的,是医院的血检报告。
  但药物的代谢太快,等检测的时候,浓度已经低到无法作为有效证据。
  证据链断了。
  检察官沉默了几秒,沉声道:“虽然直接证据不足,但间接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
  “被害人在案发前神志清醒,进入酒店后短时间内出现意识模糊,体内检测出药物成分,这足以证明有人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投放了药物。
  而被告人是唯一与被害人共处一室的人——”
  “唯一的共处一室?”
  李律师笑了,“请问检察官,您怎么证明在被告人进入房间之前,没有其他人进入过?怎么证明被害人不是自己误服了药物?怎么证明——”
  “够了。”审判长敲了一下法槌,“辩护人请注意措辞。”
  李律师微微欠身,重新坐下。
  但他脸上那抹笑,始终没散。
  检察官见对面振振有词,他也拿出杀手锏。翻开另一份文件,声音沉稳地开口:
  “审判长,我方申请传唤证人出庭作证。”
  审判长点头:“准予传唤。”
  张发财坐在被告席上,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偏头看向旁听席——那人面色平静,目光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波澜不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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