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下小狼狗他又疯又野(近代现代)——晚晴慕寒

分类:2026

作者:晚晴慕寒
更新:2026-04-17 08:54:26

  张发财的心神稍稍安定下来。
  他转过头,脸上的笑容重新挂了上去,甚至比刚才更深了一些。
  法警推开侧门,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
  穿着一件紧身黑T恤,手臂上的肌肉把袖子撑得鼓鼓囊囊。
  他不敢往旁听席看,直直地盯着地板。
  旁听席上响起窃窃私语的声音。
  “这是谁?”
  “好像是……张发财的保镖?”
  “保镖来作证?他能说什么?”
  “……”
  审判长敲了一下法槌:“肃静。”
  清脆的声响落下,法庭里瞬间安静下来。
  “请证人陈述。”
  男人站到证人席上,手扶着话筒,指尖在微微发抖。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检察官看着他,目光里带着期待:“证人,请你如实陈述,九月十七日晚,你在庄园三楼看到了什么?”
  男人声音发颤地开了口:
  “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第77章 好戏才刚刚开始
  声音不大,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检察官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瞪大了眼睛,眼底流露出难以置信的惊愕,往前迈了一步,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
  “你昨晚不是这样说的!”
  “请公诉人注意措辞。”法官严肃的声音响起。
  检察官攥紧了手里的文件夹,指节泛白。
  审判长看向证人席,声音平静:“你是被告人的保镖?”
  “是……是的,法官。”
  “九月十七日晚,你是否在现场?”
  “在。”
  “你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
  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那晚一切正常。”
  祝野坐在旁听席上,拳头攥得骨节泛白。
  他盯着证人席上那个男人,目光冷得像要把他钉穿。
  男人似乎感受到了这道目光,头垂得更低了,要埋进胸口里。
  审判长又问:“当晚,你的雇主是否有异常行为?”
  那男人沉默了几秒。
  那几秒长得像一个世纪。
  “……没有。”他说,“一切正常。”
  检察官还想追问,审判长抬手制止了。
  “证人可以下去了。”
  那男人如蒙大赦,几乎是逃一样地走下证人席。
  经过旁听席的时候,他飞快地扫了祝野一眼,目光里有心虚,有恐惧,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然后他低下头,快步走出了法庭。
  法警把门关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是漫长的拉锯。
  检察官试图用间接证据拼凑出完整的真相:
  祝清砚清醒地走进酒店,和祝正业交谈,之后去了后花园,失踪。
  一个小时后,张发财扶着他出现在另一个走廊的监控画面里——
  那段监控是唯一没坏的,拍到了张发财搀扶着脚步踉跄的祝清砚,往房间方向走。
  李律师调出了那段监控,放大了画面。
  “各位请看,”他指着屏幕,“我的当事人是‘扶着’被害人,不是‘拖着’、‘拽着’。这说明什么?说明我的当事人是出于善意。”
  他又出示了张发财的验伤报告。
  照片被投影到大屏幕上——
  鼻青脸肿的脸,青紫的眼眶,豁开的嘴角,断裂的鼻骨。
  “我的当事人,”李律师的声音变得沉重,“因为一次善意的举动,遭受了这样的暴力对待。鼻骨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住院治疗整整一周。”
  他转向审判长,声音铿锵有力:
  “现在,我的当事人不仅要追究施暴者的故意伤害责任,还将以诽谤和精神损害为由,对被害人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
  旁听席上,夏云朵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祝清砚坐在座位上,脸色苍白,嘴唇抿成一条线。
  沈约握着他的手,指尖收紧。
  两个小时后,审判长宣布休庭。
  法官们退到后台合议,法庭里陷入短暂的安静。
  祝野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夏云时握着他的手,什么都没说。
  二十分钟后,法官们重新回到审判席。
  审判长翻开判决书,声音在空旷的法庭里回荡: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发财犯强奸罪未遂,证据不足。
  案发地点监控缺失,关键物证灭失,药物来源无法确定,被害人陈述与被告人供述存在重大矛盾。
  现有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排除合理怀疑。”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法庭。
  “依据《A城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发财,无罪。当庭释放。”
  法槌落下,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那声响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祝野心上。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滑出去,撞在后面的栏杆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操——”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夏云时死死拽住他的胳膊,几乎是被他拖着才没冲出去。
  “祝野!”夏云时压低了声音,眼眶也红了,“别——别在这里——”
  张发财站在被告席上,慢慢转过身。
  他看着祝野,那张铁青的脸、攥紧的拳头、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睛。
  他脸上的笑容加深。
  那笑容像一把刀,当着所有人的面,慢慢捅进祝野心里。
  祝野浑身都在发抖,拳头攥得骨节泛白,指甲快要嵌进肉里。
  法警走过去,打开被告席的围栏。
  张发财整了整领带,迈着方步走出来,经过祝野身边的时候,还轻轻“啧”了一声。
  祝清砚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越过张发财的背影,落在旁听席最后一排。
  那里坐着一个人。
  深蓝色西装,气质温和,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像一尊雕塑。
  是那天在走廊上撞到的人。也是祝正业宴会上远远看着他的那个人。
  那人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微微抬起眼,和他对视了一瞬。
  那双眼睛,盛满熟悉的笑。
  祝清砚心里忽然涌上一阵说不清的感觉。他慌忙移开视线——
  看到了另一个人。
  旁听席最边上,祝正业不知什么时候来了。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关切,正微微侧着头,和旁边的人低声说着什么。
  祝清砚的心跳漏了一拍。
  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些画面——
  他想起那天在会所包厢外面听到的对话。
  祝清砚的手指开始发抖,他拉住一旁还在恼怒生气的人,“小野,我想起来那一晚大伯说了一个人名,姓张。”
  祝野一直死死紧盯着面前离去的嚣张背影。
  法院门口。
  阳光刺眼,祝清砚站在台阶上,看着张发财大摇大摆地走下台阶。
  他走得慢悠悠的,还吹起了口哨。
  祝野往前迈了一步,被夏云时和沈约同时拉住。
  “别。”沈约的声音很低,冷得像冰碴子,“现在不是时候。”
  祝野咬着牙,看着张发财的背影消失在台阶尽头。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车牌被挡住了,看不清。
  张发财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弯腰钻进去。
  车门关上的瞬间,祝清砚看见后座上还坐着一个人。
  半张脸被车窗的阴影遮住,只露出一个下巴,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那人微微侧头,目光穿过车窗,落在祝清砚身上。
  然后车窗缓缓升上去,隔绝了所有视线。
  车子发动,驶入车流,很快就消失在街角。
  祝清砚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
  风吹过来,带着初冬的寒意。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好好休息,好戏才刚刚开始。】
  祝清砚盯着那行字,手指冰凉。


第78章 狼崽子的哭泣
  “清砚哥……呜哇哇……”
  夏云朵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出来。
  “你……这么好……”她边哭边哽咽,说话断断续续的,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的人……”
  她顾不上形象,用袖子擦眼泪,把眼眶周围的皮肤都擦红了。
  “那种……人渣要下十八层地狱……哇哇哇哇……”
  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像是把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哭出来。
  夏云时站在一旁忍不住扶额。
  哄完这个哄那个。
  他翻遍了全身的口袋,终于在裤子后兜里找到几张纸巾,递过去。
  “唔唔……”夏云朵接过来,胡乱地擦着脸,“我一定要找到证据……让警察叔叔抓住坏人……为清砚哥洗清冤屈……”
  语气又倔又狠,带着小女孩特有的天真和认真。
  夏云时忍不住敲了她一个暴栗,不重,但清脆。
  “小孩子懂什么?”
  夏云朵捂着脑袋,撅起小嘴,眼眶里的泪珠子又开始打转。
  “我不是小孩子了!”她的声音又委屈又不服气,“祝野哥就比我大一岁而已……”
  说到这里,眼泪珠子又要掉下来了。
  夏云时的手顿住,指尖蜷缩。
  他愣在原地,像是被一记闷棍狠狠敲在脑袋上,脑子里嗡地一声。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这些日子以来,祝野在他面前总是那么可靠,那么强大。
  他会吃醋,会撒娇,会在厨房里从身后抱住他,也会在危急时刻冷静地部署一切,把他从绑架犯手里救出来。
  那些画面太清晰了,清晰到让他忘了——
  祝野才二十岁。
  正是应该在校园里无忧无虑、为考试发愁、为恋爱脸红的年纪。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站在病房里,面对那些成年人的恶意和算计。
  夏云时的心口忽然疼了一下。
  祝清砚走到夏云朵身边。
  他微微弯腰,眉眼间荡漾着山间春风一样的温柔,声音轻和。
  “没事的。”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夏云朵的肩膀,“我人还在这里。我相信法律,一定会给我一个公正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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