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钢铁直男在群狼中夹缝求生(穿越重生)——以万物为死狗

分类:2026

更新:2026-04-17 08:50:17

  程戈站在箱子中间,红绸被风吹起来,扫过他的手背,痒痒的。
  他看了一眼那对大雁,大雁也在看他,咕咕叫了两声。
  程戈陪着乌力吉在院子里用了饭。
  福娘端上来的是烤肉,羊肉切成薄片,用孜然和辣椒面腌了。
  用炭火上烤得滋滋冒油,端上来的时候还冒着热气,焦香混着辣味。
  乌力吉吃得很快,但不急,每一口都嚼得很认真。
  程戈坐在他对面,端着碗,有一搭没一搭地扒着饭。
  他的目光从那几十口箱子上飘过去,又从那对大雁身上飘回来,又落在乌力吉身上。
  乌力吉吃完了,他把碗放下,筷子搁在碗沿上,整整齐齐的。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程戈,眨都不眨一下,异常认真。
  程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放下碗,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襟,以为是沾了什么东西。
  “怎么了?”他问。
  乌力吉没有移开目光,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问:“我们……什么时候……洞房?”
  “咳咳咳——!!!”
  程戈一只手撑着桌沿,另一只手捂着嘴,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乌力吉脸色一变,急忙伸出手,在他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帮他顺气。
  “慢点……吃……”乌力吉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笨拙的焦急。
  程戈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他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他看着乌力吉那双认真到几乎发烫的眼睛,喉咙动了一下。
  “这个不急,”他说,声音还有点哑,“到时候再说。”
  乌力吉的手停在他背上,没有收回去。
  他看了程戈两秒,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那团火暗了一瞬,像被人吹了一口气,焰心缩了一下。
  “你又……骗我。”不是质问,是陈述。
  程戈:“…………”
  他的良心猛地疼了一下,立马狡辩:“不是!我怎么可能会骗你!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他说完自己都心虚了——他骗过,骗过很多次,名字是假的,表字是假的,郁离是别人,但这些话他不能现在说,现在说了就是火上浇油。
  乌力吉看着他,目光里的火又暗了一寸,“你说……给聘礼……就洞房。你现在……反悔了。”
  说着,他垂下头,“洞房……才是……夫妻。”
  程戈的良心又大大滴疼了一下,忽然觉得自己是个大渣男!
  他抬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发髻抓得乱七八糟。
  “明晚,”他说,声音很小,小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明晚行不行?”
  乌力吉眸光瞬间就亮了,他看着程戈,程戈低着头,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好。”乌力吉说,一个字,很轻,但很重。
  他站起来,整了整衣摆,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程戈坐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又看了看那几十口箱子,又看了看那对大雁,把脸埋进了掌心里。
  “凎!我这是造的什么孽。”
  程戈没有半点喜悦,只有对自己屁股的担忧。
  绿柔和福娘从廊下探出头来,看着程戈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对视一眼,又缩回去了。
  程戈在院子里坐了好一会儿,直到夕阳彻底沉下去,月亮从东边爬上来,他才站起来,整了整衣襟,出了门。
  他去了城南的药铺,藏在巷子深处,门脸很小,招牌上写着“济世堂”三个字,油漆都掉了色。
  他进去的时候,掌柜的正趴在柜台上打盹,听见动静抬起头,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瘦老头,留着两撇鼠须,眼睛不大,但很亮。
  “客官抓药?”掌柜的问。
  程戈四下看了一眼,压低声音:“有那种药吗?”
  掌柜的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也压低声音:“哪种?”
  程戈的耳根又开始烧了,他咬着牙,声音压得更低:“就是……那种……让人无知无觉的药。”
  掌柜的看了他两秒,嘴角慢慢翘起来,露出一个“我懂”的笑容。
  他转身从身后的药柜里翻出一个小纸包,递过来,纸包不大,用黄纸包着,上面什么都没写。
  “一钱,温水送服,一盏茶见效。”掌柜的说。
  程戈接过纸包,塞进袖子里,丢了块碎银子在柜台上,转身就走了。
  他走得太快,没注意到掌柜的在他身后捋了捋那两撇鼠须,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程戈回到侯府,关上门,把那小纸包从袖子里掏出来,在灯下看了又看。
  黄纸包得方方正正,用红绳系着,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他把纸包打开,里面是一撮灰白色的粉末,闻着没什么味道。
  他犹豫了一下,用指甲盖挑了一点点,放进嘴里——没什么感觉,不苦不甜,像吃了一口面粉。
  他心想,应该是真的。迷药嘛,本来就不该有什么味道。他把纸包包好,藏在了枕头底下。
  半夜,程戈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披衣起身,摸到小厨房给自己泡了杯枸杞人参茶。
  热水冲下去,枸杞浮上来,红艳艳的,人参的味道混着甜丝丝的蒸汽往上冒。
  他双手捧着杯子,坐在烛台底下,缩着肩,活像一只被人从窝里拎出来的鹌鹑。
  “反正都是男人,”他盯着杯子里的枸杞,嘟嘟囔囔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谁来都一样的……”
  他抿了一口茶,烫得嘶了一声,又吹了两口,继续嘟囔:“乌力吉为人憨厚,一定不会跟我计较这些滴……”


第483章 温泉
  程戈蹲在温泉边上,撸起袖子,开始撒花瓣。
  他抓了一把,往池子里一扔,嘴里念念有词:“红的花,粉的花,漂在水上像幅画。”
  又抓了一把,“你一片,我一片,泡完大家不相欠。”
  再抓一把,“这花不便宜,可不能浪费了。”
  他一边撒一边数,撒到后来自己也数不清了。
  干脆整篮子倒进去,花瓣铺了满满一池,红红粉粉的,像一锅正在煮的鲜花粥。
  然后他开始搬酒。
  桂花酿放在左边,竹叶青放在右边,女儿红摆在中间,三壶酒排排站,壶嘴都朝外。
  他对着那三壶酒点了点头,说:“你们今晚责任重大,好好表现。”
  酒壶没理他。
  他又把瓜果糕点摆出来,西瓜切成月牙形,一块一块码得整整齐齐,像一排小红嘴唇。
  甜瓜去皮切成小块,堆在小碟子里,像一座小山。
  葡萄紫莹莹的,他挑了一颗最大的塞进嘴里,嚼了嚼,点了点头:“甜。”
  然后又挑了一颗,又点了点头:“这个也甜。”再挑一颗——“行了行了,再吃就没了。”
  他把铜炉点上,沉香袅袅地飘起来,他凑过去闻了闻,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行,够香。”
  他站起身,退后两步,双手叉腰,看着自己一手布置的成果。
  温泉冒着热气,花瓣漂满水面,酒壶整整齐齐,瓜果糕点摆得像供品。
  沉香的气息在夜色里慢慢散开,整个后院被他搞得像仙女洗澡的地方。
  程戈嘴角一咧,从右边咧到左边,从左边咧到耳根,整张脸笑得像一朵被开水烫过的菊花。
  他对着温泉嘿嘿笑了两声,又嘿嘿笑了两声,笑得眼睛都没了,只剩下两条缝。
  “完美!”他拍了一下手,原地转了一圈,袍角甩起来,差点把果盘带翻,他赶紧扶住,“稳住稳住,今晚可是要一展雄风的!”
  程戈话音刚落,身后传来脚步声。一个小厮远远站着,低着头,不敢抬眼。
  “侯爷,乌公子到了。”
  程戈立刻挺直腰背,把刚才那副傻笑收了个干净,清了清嗓子,声音端得四平八稳:
  “请他过来。不管发出什么声音,任何人不得靠近此处。”
  小厮领命而去,脚步飞快,鞋底踩着青石板,哒哒哒的,像在逃跑。
  程戈目送小厮的背影消失,竖起耳朵听了听,确认人走远了,才猛地转过身,蹲到石台旁边。
  他的手有点抖,从袖袋里摸出那个黄纸包,他把纸包打开。
  程戈拿起那壶桂花酿,拔开壶塞,纸包对准壶口,手腕一抖——粉末簌簌地落进去,落在酒液表面,打了个旋,沉下去了。
  他盯着壶口看了两秒,又抖了抖纸包,把边角上最后一点粉末也磕了进去,一滴不剩。
  然后他把壶塞塞回去,双手捧着酒壶,上下摇晃,摇得很用力,酒液在壶里咣当咣当地响。
  他一边摇一边把酒壶举到耳边听了听,又摇了几下,再听听,自言自语道:“行了行了,匀了匀了。”
  他把酒壶放回石台上,和其他两壶摆在一起,壶嘴朝外,和刚才一模一样。
  他退后半步,看着那壶桂花酿,嘴角慢慢翘起来,翘得意味深长。
  他又看了一眼旁边那两壶没加料的竹叶青和女儿红,点了点头,像是在对自己的安排表示满意。
  而另一边,乌力吉跟着前面的人影走了一段。
  夜风从竹林间穿过,沙沙的,把灯笼里的烛火吹得摇摇晃晃。
  沿着回廊拐了两个弯,脚下的青石板路渐渐变窄,两旁的竹影越来越密。
  走到一处月亮门前,前面的人停下来,回头把灯笼递过来,朝门内一指:“公子,侯爷就在那处,请公子自行前往。”
  乌力吉接过灯笼,点了点头。那人转身就走了,步子比来时快了不少,眨眼就消失在回廊尽头。
  乌力吉提着灯笼穿过月亮门。
  脚下是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径,弯弯曲曲的,两旁种着青竹,夜风吹过,竹叶沙沙地响,像是在窃窃私语。
  灯笼光不大,只能照亮脚下三尺的路,再远就模糊了。
  他沿着小径走了没多久,便闻到了一股热气裹着的香味。
  他循着那香味走过去,眼前豁然开朗。
  温泉藏在假山后面,四四方方的池子,青石砌成,水面上白雾腾腾,像一小片被关在院子里的云。
  花瓣漂满水面,红红粉粉的,在灯笼光里轻轻晃着。
  旁边的石台上摆着三壶酒,整整齐齐,壶嘴朝外。
  瓜果糕点码得端端正正,像供品。
  铜炉里的沉香还在袅袅地飘,烟气细细的,弯弯的,在热气里打着旋。
  美酒,鲜花,瓜果,熏香。什么都齐了。唯独不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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