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钢铁直男在群狼中夹缝求生(穿越重生)——以万物为死狗

分类:2026

更新:2026-04-17 08:50:17

  程戈摇头,摇了两下,晃了三下,嘴角翘起来,笑得又傻又甜。
  “郁离,”他说,声音含含糊糊的,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我的,林郎。”
  林南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把程戈从琴凳上抱起来,程戈的腿缠在他腰上,手臂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像一只树袋熊,挂得很紧,挂得很放心。
  林南殊抱着他走了两步,把他放在床榻上。
  帐子放下来了,红绸在帐外飘了一下,被风带起来,又落下去。
  烛火还亮着,在窗前的铜烛台上跳了两下,稳住了,光晕透过帐子照进来,把帐子里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暖融融的红。
  程戈躺在枕头上,头发散了一枕,黑得像泼墨,衬着那张被酒气和情欲烧红的脸,像一幅还没干透的画,颜料都还亮着,亮得晃眼。
  他伸出手,拉住林南殊的衣领,把他往下拽。
  林南殊撑在他身上,手臂支在他两侧,像一座桥,把他护在下面。
  程戈抬起头,亲了一下林南殊的下巴。又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
  第三下亲在嘴角,第四下亲在上唇,第五下亲在鼻尖。
  每一下都很轻,轻得像蝴蝶落在花上,翅膀还在扇,花已经在颤了。
  “林郎”他声音轻得像在说梦话,“快点。”
  林南殊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嘴唇。
  这一次不像刚才那样慢,是深的,重的,像一个人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终于看见了水,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想喝个够。
  程戈的手从他的衣领上滑下来,落在他的腰间,去解他的衣带。
  这一次手不抖了,系带一抽就开了,衣襟散落,两个人的胸口贴在一起,皮肤挨着皮肤,烫得程戈嘶了一声,又笑了。
  “好烫。”他说,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林南殊没有说话,只是把他搂得更紧了一点。
  帐子里的烛光摇摇晃晃的,把两个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帐顶。
  像一幅被人画上去的画,画的是一个人抱着另一个人,抱得很紧,紧到分不清谁是谁。
  红绸在帐外又飘了一下,安安静静地落在地上,不动了。
  炉香的烟气还在往上飘,细细的,弯弯的,在烛光里打着旋,散了又起,起了又散。
  【烛影摇红,炉烟篆细,夜漏将残。
  记剑花零落,琴丝呜咽;衣香散尽,酒意阑珊。
  鬓惹春云,襟藏秋月,一霎温柔抵岁寒。
  凝眸处,有星沉眼底,潮涌心端。人间几度悲欢,算唯有此情消不得。
  任风吹絮乱,终归泥土;潮随浪去,不到桑田。
  指绕青丝,唇衔朱蕊,魂梦从今两处牵。
  低语罢,把双红豆,种在眉弯。】
  月亮门外,林逐风侧身藏在门边,探出半个头往里看。
  他又往里看了一眼,胡子抖了两下。
  “嘿——!”那笑从嘴角咧到眉梢,从眉梢漫到耳根,整张脸像一朵被人揉开了的菊花。
  “太傅大人,可是在找什么?”
  林逐风:“!!!”
  林逐风的笑僵在脸上,那朵菊花瞬间收拢,瓣瓣都往回缩,缩得干干净净,一片不留。
  他直起腰转过身,左手背到身后,右手捋着胡子。
  “无事……宴席上多喝了几杯,”他说,声音不疾不徐,目光越过两个下人的头顶,望向远处虚无的月亮,“出来散散酒气。”
  说完,他负手而去,步子迈得很大,袍角甩得呼呼响。
  两个下人目送他消失在回廊尽头,对视一眼,同时伏到月亮门后边,脸贴着墙,眼睛往里瞪。
  白遇行拍了拍周明的胳膊,压着嗓子:“快写!快!”
  周明从袖子里掏出小本本,炭笔尖抵着纸面,开始唰唰下笔。
  一边写,一边低声念着自己刚落的字——
  “帐垂红绡,烛影摇光。程生仰卧,发散于枕,面若桃花,目含春水。
  林生俯身,臂撑两侧,以吻相就。两唇相接,如鱼吸水,缠绵不舍……”
  白遇行听得如痴如醉:“顾兄当真是好文采,好文采!”
  “林生以舌启其齿,程生微喘,胸脯起伏,暖玉温香。
  程生双臂攀林生之颈,十指入发,紧扣不放……”
  “慢点慢点,”白遇行把脸从门上撕下来,凑过来看他写,“这句好,这句好,‘十指入发’——你写得太快了,字都飞了。”
  周明顿了一下,把“紧扣不放”四个字描清楚,然后继续。
  里头又传出一声含混的低唤,声音软得像化开的糖,黏糊糊地从门缝里淌出来。
  白遇行的眼睛又亮了,以肘推周明:“这句!这句录了没有?”
  周明笔尖一转,添了一行:“程生低唤‘林郎,声含酒意,如诉如梦。”
  白遇行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把脸贴回门上。
  里头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婉转的声音。
  周明的笔尖悬在半空,等了一会儿,确认没有更多的声音,才落下去,续写道:
  “林生吻渐下,经其颔,过其喉,至锁骨而止。
  程生肌白如雪,骨棱隐现,林生以唇齿啮之,程生颤栗,喉间溢出细声,若猫之春啼。”
  白遇行立马补充,语速极快,“衣带尽解,袍裳委地。
  程生肤光胜雪,腰肢纤细,林生以手抚其背,滑如凝脂。双身交叠,肌肤相贴,热如炭火。
  程生低唤,声若蚊蚋,软如绵絮。林生不答,吻愈深,手愈紧。”
  白遇行和周明你一句我一句,越笑越猥琐。
  写完后头碰头把整篇小黄文看了一遍,互相竖起大拇指。
  “好文采!”
  “彼此彼此!”
  白遇行感慨地拍了拍周明的肩膀:“我与白兄,当真是高山流水遇知音啊!哈哈哈——!!!”
  两人对视一眼,又无声地笑了起来,捂着嘴蹑手蹑脚地溜了。


第481章 敬茶
  程戈第二日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阳光从窗缝里漏进来,明晃晃地刺眼,他在枕上翻了个身。
  顿时只觉得浑身上下像被人拆开又重新组装了一遍,每一块骨头都在不该在的位置上。
  他睁着眼看了好一会儿床顶,脑子里一片空白。
  昨晚的事像碎掉的镜子,一片一片的,捡起这片丢了那片。
  红绸,琴声,龙凤烛,林南殊的脸,烛光里那颗锁骨下的痣……
  凎!他猛地闭上了眼睛,耳根烧了起来。
  门被轻轻推开,又轻轻合上,脚步声很轻,走到床边停住了。
  床板微微沉了一下,林南殊在床边坐下来。
  程戈还闭着眼,睫毛在颤,颤得像蝴蝶翅膀。
  “慕禹,醒了?”林南殊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刚起床的沙哑。
  程戈没动,继续装死。林南殊也不催,就那样坐着。
  过了好一会儿,程戈撑不住了,睁开眼睛,对上林南殊的视线。
  那目光很轻很柔,像春天的风从湖面上吹过去,不凉但让人心痒。
  程戈的耳根更红了,从耳垂一路烧到耳尖,红得透亮。
  “可有不适?”林南殊问。
  程戈摇了摇头,动作很小,小到几乎看到不出来。
  他的嗓子很干,说不出话,也不想说话。
  想起昨晚那句“林郎”,他就恨不得把自己埋进枕头里的闷死了事。
  林南殊伸出手,扶着他慢慢坐起来。
  程戈的腰在起身的那一瞬间发出了一声无声的抗议,他咬着牙没吭声。
  但腿在踩到地面的那一刻软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栽了半寸,被林南殊稳稳地扶住了。
  程戈扶着床柱站了一会儿,等那阵酸软过去,心里默默地骂了一句:当真是酒色害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中衣换过了,不是昨晚那件。
  竹青色的袍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尾,洗过了,还熏了香。
  他的目光在袍子上停了一瞬,没敢问是谁换的,是谁洗的,是谁熏的香。
  不问,就当是田螺姑娘干的。
  林南殊站在他身侧,一只手还扶着他的胳膊,没有松开。
  “抬手。”林南殊说。
  程戈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把手抬了起来。
  林南殊松开他的胳膊,拿起床尾的袍子抖开,披在他肩上。
  程戈的胳膊僵在半空中,像两根被人架起来的木棍,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林南殊不慌不忙地帮他把袖子套上,又把衣襟拢好,指尖擦过他的锁骨时顿了一下——
  很轻的顿,轻到如果不是程戈一直在盯着他的脸看根本注意不到。
  但程戈注意到了,他的耳根又红了,红得发烫。
  系带在林南殊指尖绕了一圈,轻轻一抽,打了个结。
  程戈低头看着那个结,规规矩矩的,不紧不松,和他这个人一样,什么都恰到好处,什么都不过分。
  “好了。”林南殊退开半步,上下看了他一眼,伸手把他肩上一条褶皱抚平了。
  程戈张了张嘴,想说谢谢,又觉得这两个字说出来太见外了。
  想说我自己会穿,又觉得这话说出来太没良心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最后什么都没说。
  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棵被人浇了水还没缓过来的苗,蔫蔫的,但根是活的。
  林南殊转身走到门口,开了条缝,低声吩咐了一句。
  不多时,小厮端着铜盆进来,盆里热气腾腾,旁边搁着青盐和巾帕。
  小厮低着头,把盆放在架子上,退出去,全程没敢抬眼。
  程戈走过去,弯腰掬了把水扑在脸上,水有些热,整个人从脸到脖子都蒸出了一层薄薄的红。
  他含了青盐漱口,又掬了把水把脸洗了一遍,动作比平时慢了许多。
  林南殊站在他身后,安静地看着他洗脸时后颈上那几缕被水浸湿的碎发。
  “今日的朝会,我已经替你向陛下告了假。”林南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程戈正在漱口,含糊地“嗯”了一声,算是应了。
  他心想,告假就告假吧,反正他这副样子也上不了朝。
  他从铜盆里抬起头,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
  林南殊递过巾帕,程戈接过来,在脸上胡乱擦了两把,擦到耳根的时候特意多擦了两下。
  林南殊伸出手,把他手里攥着的巾帕抽走,叠好放在架子上。
  然后从案上取出一把木梳,站到程戈身后。
  程戈从铜盆的水面倒影里看见林南殊的手抬起来,落在他的头顶。
  木梳从发顶梳到发尾,一下,又一下,很轻很慢,似是怕梳快了会断,怕梳重了会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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