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钢铁直男在群狼中夹缝求生(穿越重生)——以万物为死狗
分类:2026
作者:以万物为死狗
更新:2026-04-17 08:50:17
《论钢铁直男在群狼中夹缝求生》作者:以万物为死狗 简介: 直男程戈被舍友周明表白,震惊之下狠狠拒绝了对方,导致周明崩溃离开。 几天后,程戈意外发现周明竟在网
没有人回答他。
那坛酒静静地躺在门角,在日光下泛着粗陶特有的暗哑的光。
远处的长街上,那道绯色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巷口。
………
翠云楼内,烛影摇红。
大堂里丝竹声绵绵不绝,客人们三三两两地坐着,怀里搂着姑娘,喝酒调笑。
二楼雅间的帘子半卷着,把楼下的喧嚣隔在外面,只漏进来几缕零零碎碎的笑声和杯盏碰撞的声响。
程戈一只脚搭在椅子上晃了晃,另一只踏在地上。
他穿了件月白色的直裰,料子是上好的杭绸,领口和袖口绣着暗纹,是绿柔新做的。
衣裳合身得很,衬得人清瘦又利落。
腰间系着一块玉佩,成色极好,是周明岐赏的,他今天头一回戴。
星霜站在他手边,提着酒壶,斟了一杯,小心地送到他手边。
程戈看也没看,伸手接过,仰头灌了下去。
酒液滑过喉咙,温热的,带着一股绵长的回甘。
他把空杯放回桌上,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打着拍子。
目光落在小台上。
一个绿衣姑娘抱着琵琶,端坐在那里,指尖在弦上轻轻拨弄。
嘴里的唱词婉转,像一缕烟,从烛光里飘起来,在雅间里绕了一圈,又从窗缝里溜出去。
程戈眯着眼,指尖在桌上一下一下地点着,整个人惬意得像一只晒足了太阳的猫。
一曲罢了。琵琶声收住,余音还在梁上绕了绕,才慢慢散尽。
程戈拍了拍手,那掌声不重,却在这安静的雅间里格外清晰。
“好哇,好哇。”
他伸手去解腰间的钱袋,手在里面掏了掏。
那姑娘眼睛亮了一下,脸上的笑多了几分期待。
然后她看见程戈拿出一串铜板,放在桌上。
铜板落在木桌上,叮叮当当响了几声,滚了两滚,停下来。
姑娘看着那几个铜板,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顶着职业假笑,微微欠身,声音软糯:“多谢侯爷赏。”
程戈伸出食指,晃了晃。
“麻烦姑娘让人帮我买两个大包子过来,听曲有点饿了。”
姑娘的嘴角又抽了一下,那抽搐很轻,轻得几乎看不出来。
她点了点头,朝帘外招了招手,一个丫鬟快步走进来。
她低声吩咐了几句,丫鬟应声退下。程戈见状,朝那姑娘咧嘴笑了笑。
那笑很轻,嘴角只是微微扯了扯,可那笑意从嘴角漫上来,漫过颧骨,漫过眼角。
整张脸都跟着亮了起来,像是被水浸过一般,柔得能化进烛光里。
翠云楼来往的客人多是达官显贵,模样好的却极少。
这位泰宁侯虽然来了只肯听曲,不肯作别的,出手也吝啬得紧,可那张脸实在是养眼。
瞧着倒是比那些肥头大耳的官老爷不知好了多少,姑娘们私底下都愿意陪他。
姑娘定了定神,抱着琵琶的手紧了紧,笑着说:
“侯爷,近日有人写了首新曲子,奴家今日便唱与侯爷听。”
程戈笑得更深了,眼睛弯起来,睫毛在烛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好的,好的。”他的尾音往上挑。
他把脚放下来,往椅背上靠了靠,闭上眼睛。
琵琶声响起来。叮叮咚咚的,像是流水从石头上淌过去,又像是雨点落在瓦片上。
他听着那曲调,手指在扶手上轻轻点着,跟着节奏一晃一晃。
唱词从姑娘嘴里吐出来,软糯的,缠绵的,像一根丝线,从耳朵里钻进去,在脑子里绕啊绕。
他听着,嘴角微微翘起,那笑很轻,像是被曲子搔到了痒处。
“……绯袍一解春宵短,金甲寒光照玉人……”
他的手指停住了。
“……红绳系腕三生定,白发青丝共一枕……”
他睁开眼,盯着那姑娘。
姑娘唱得投入,眼睛半阖着,睫毛微微颤动,指尖在弦上翻飞,浑然不觉。
“……玉树琼枝夜半来,不知门外是何人……”
“……龙榻虽暖不及此,一枕春山到五更……”
程戈:“???”
“……刀锋映血犹未冷,却道绯衣胜晚霞……”
“……自古多情空余恨,北狄汗王血染尘……”
程戈猛地坐直了。
椅子往后倒,发出刺耳的声响,琵琶声戛然而止。
姑娘吓了一跳,抱着琵琶往后退了一步,看着他。
程戈那张脸,三分愤怒,七分扭曲,烛光在脸上跳着,忽明忽暗。
那模样活像是灶膛里刚扒出来的炭,红得发紫,紫里透黑。
她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侯……侯爷息怒!”她的声音都变了调,抱着琵琶的手抖得厉害,“奴家……奴家不是有意……”
程戈深吸一口气,把那口堵在嗓子眼的气硬生生压下去。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哑得厉害:“这唱词,从哪儿来的?”
姑娘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他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去。
“是……是从最新的《风月新话》上看来的……”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得像是蚊子哼。
“就是……就是城南书坊出的那个……最近很火的那个……”
程戈的眉头拧成一个死结。“什么玩意儿?”
姑娘见他这副模样,连忙转身从案后翻出一个小册子,双手捧着递到他面前。
那册子不大,薄薄的,封面上印着几个字——《风月新话》。
墨迹新鲜得很,显然是刚印出来没几天。
程戈接过来,手指一翻,扉页上写着几行字:本卷特辑——侯爷风月纪事。
他的眼皮跳了一下。
再翻一页,目录上的章名一个比一个刺眼。
“绯袍解”。后面跟着一行小字:宫变之夜,侯爷与将军浴血相拥,生死相托。
“红绳系”。再一行小字:皇子赠红绳定情,缠绵三日不下榻。
“夜半来”。小字:如玉公子夜叩侯府后门,烛影摇红至天明。
“龙榻暖”。小字:宫中私会,一夜风流,赐玉佩为信。
“刀锋血”。小字:殿下为侯爷挡箭,血染战袍,侯爷以口吮疮。
“塞外烟”。小字:侯爷千里寻夫,王庭帐中共枕。
程戈的脸从红变青,又从青变紫,翻来覆去,像一块被揉皱的布。
那姑娘缩在墙角,大气都不敢出,抱着琵琶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里。
程戈盯着那本册子,手指掐着书页,掐得指节发白。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问那姑娘这书是谁写的——
“汪汪汪汪汪——!”
一道黄色的身影猛地从帘子底下钻进来,四条腿蹬得飞快,舌头甩得满天飞,跑得差点没断气。
大黄一头撞在程戈小腿上,尾巴摇得跟风火轮似的,嘴里却发出急促的吠叫,一声比一声急,一声比一声慌。
程戈心里咯噔一下。“卧槽!”
他弯腰一把揪住大黄的后颈,把它从地上拎起来。
大黄四只爪子在空中乱蹬,嘴里还在汪汪个不停,急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这次又是谁?”程戈压着声音问。
大黄又吠了几声,脑袋拼命往东边拱,尾巴甩得啪啪响。
程戈的脸白了。“凎,居然是太子!”
“到哪了?!”程戈压着声音问。
“汪汪汪——!”大黄又吠了几声,尾巴甩得啪啪响。
程戈的脸从白变青,从青变紫,猛地睁大眼:“到门口了——!”
【帮点点为爱发电啊——!】
第472章 被堵
程戈吓得声音差点劈岔了,正要往楼下跑,手刚碰到门闩,又缩了回来。
门外脚步声咚咚咚地响,像是要把楼板踩穿。
他贴着门缝往外看,几个侍卫正从楼梯口涌上来。
领头的手一挥,几个人便往两边的雅间散开。
周湛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一间间搜,定要将那贼人给本宫逮住!”
程戈心头一跳,飞快地把门闩插回去。
大黄蹲在他脚边,仰着头看他,尾巴也不敢摇了。
程戈弯腰,双手捧住大黄的狗头,把那毛茸茸的脑袋掰正,正对着自己的脸。
大黄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舌头歪在外面,一脸无辜。
“你下楼,”程戈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先迷惑他一波,回去给你加鸡腿。”
大黄叫了一声,立刻转身从门缝里钻出去,毛茸茸的尾巴在门边晃了一下,就不见了。
没多久,便听到一楼传来一阵阵狗吠声,然后是周湛的声音:“去!跟着那条大黄狗!”
程戈二话不说,转身走到窗边,推开窗,他往左右看了看。
他想也没想抬腿跨上窗台,翻身出去,脚尖踩在窗沿上,手指扒着墙上的缝隙,一点一点往下挪。
风灌进袖口,吹得他的衣袍鼓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
离地面还有一丈多,不算高,摔不死。
他正要往下跳,余光忽然瞥见旁边的窗子开了。
那窗子开得很慢,没有声音,像是早就等在那里。
程戈偏过头。
云珣雩半倚在窗边,白发散落在肩上,被烛光照着,无端添了两分冷感。
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寝衣,领口松松垮垮的,露出一截苍白的锁骨。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那笑很轻,眉眼弯弯的,没个正形。
他就那样倚在窗边,看着程戈,像是等了很久。
“卿卿这是要去何处?”
说着,他伸出手,轻轻勾了一下程戈腰间系着的玉带。
程戈的脑子嗡地一声炸开了,“卧槽——!”
他手一松,整个人往下蹿。
落地时踉跄了一步,爬起来就跑,活像身后有十几条恶犬在追。
程戈刚落地就一路狂奔,靴底踩在青石板上啪啪啪的,在巷子里炸开。
他跑出巷口,正要往长街上拐,身后陡然传来一声暴喝——“他在那里!追!”
程戈:“!!!”他的魂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扭头一看,几个侍卫已经追出巷口。
他顾不上看路,一头扎进人堆里,撞翻了一个挑担子的货郎,货郎的拨浪鼓滚了一地,叮叮当当的。
他连声“对不住”都来不及喊,拐进一条窄巷,又拐出来,东躲西撞,跑得差点喘不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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