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通往繁星（近代现代）——衍生品交易／战略审批中

　　车一转弯，太阳在右后方快落没了，前面的路灯一下全亮起来。霍星野扭头，这回看得清楚，闻海中的笑容比刚才明显许多。
　　“你的手确定没事了吗？”闻海中没有给霍星野道歉或继续这个话题的机会。
　　怎么回答都不太对，霍星野反应了一会儿，才觉出闻海中是故意的。
　　“你不会把我送回家后，再回去加班吧？”
　　“看你。”闻海中不客气，“你特意从外面跑回来提醒我是为我受的这个伤，我这时间表只能先围着你转了。”
　　霍星野一愣，一时觉得笑都掩饰不了自己的紧张。
　　“我看你今天，心情也不是很好的样子，是吧？”闻海中一直目不斜视地看着路，丝毫不在意霍星野作何反应似的。
　　“谁说的。”霍星野鬼使神差这样回答。
　　闻海中却不说话了。
　　安静地开过最后一个十字路口，霍星野手机的提示音打破了这种让他莫名沉沦的气氛，他走着神点开霍云霁的名字，屏幕上的几条新信息迅速将他拉回了现实。
　　——五一假期回来吗？
　　——爸让我问的，他们想如果你不回来的话，就去邶州看你。
　　即使知道霍星野只是在看信息，闻海中还是迅速找准了自己司机的定位，沉默着驶过天桥，拐进了霍星野住的小区。
　　“前面右拐找车位停就行。”霍星野边回信息边指路。
　　“好。”闻海中应着，“我一直以为地下车库在用，怎么还都停路面，比我家还挤。”
　　霍星野哼一声：“外面看着好吧，物业管理一般。”
　　闻海中听出一丝发泄情绪的意思来，没再说话，瞄了个车位停过去。
　　刚停好，霍星野拉开车门就下去了，走远几步把手机贴上耳朵。
　　看来是发信息不好解决的事情。
　　闻海中也下了车，想打招呼走，霍星野却一直只留一个背影，他无奈也只能原地站着继续等。
　　很快就听着霍星野和人吵起来了，甚至能间或听清几个词。
　　不要。
　　不行。
　　早就……
　　早就什么呢？
　　霍星野说得没错，闻海中每天要做很多假设，自然也就擅长推测别人故事的走向。
　　早就说过了，为什么还逼我？之前听霍星野抱怨是一回事，亲眼见到为这种事情争执又是另一回事。
　　闻海中近段时间都对霍星野的若即若离感到迷惑，不明白他时不时的试探是图什么，此刻忽然理解了。
　　明明前一秒心情很好，但收到一条信息，拨通一个电话，一切就变了，他只能暴躁地去面对即使逃离华洋也躲不开的现实。
　　离开华洋是为了这个吗？还是只是为了事业？
　　选择邶州只是因为赵和给出的条件最好吗？
　　闻海中很清楚自己无法对霍星野的处境感同身受，他愿意用事业运换亲人运，也愿意为此承受一些束缚和烦恼。
　　霍星野的通话又持续了几分钟，戛然而止，转身与闻海中对视时表情还没来得及调整。
　　“我爸。让我弟弟问我五一假期回不回去。”霍星野走近。他想倾诉，又顾及这让自己窒息的“关心”会让闻海中的孤单被放大。
　　“不想回就编个理由，出差加班不都很正常。”闻海中给他出主意，“心情不好早点休息，我也回去了。”
　　出去再过天桥，要走好远。
　　可是闻海中不会因为这种理由留下。
　　霍星野想要发泄心中郁结，那个熟悉的人就在眼前，可是比起一时痛快，他对闻海中渴望更多。
　　心情好的时候再试，也是自己提的建议。
　　试什么呢？霍向东的电话和问候依旧随时会来。
　　闻海中已经走出去一段距离。霍星野也转身走向单元门。
　　不可能无礼地问他，可不可以承诺不找别人只和我，哪怕我不想让你参与我全部的人生。
　　生活公众号推送了暴雨预警。
　　霍星野停下脚步，用根本想不了太多的两秒做出了给闻海中发信息的决定。
　　——你和我上楼吧。
　　信息发出没有立刻得到回复，霍星野站在原地，清楚地听见楼与楼之间起风。


第26章 风雨避不开
　　闻海中走到天桥下面才看到信息。
　　天黑得差不多了，顺着天桥的台阶往高处看，已经能看到几颗星星，眨巴着眼，被闻海中看出几分嘲笑。
　　霍星野烦恼再多也有吊人的意味，闻海中心里清楚却还是送他这一趟，真是不知图什么。
　　台阶实在太多，不仅要走上去，还要再走更远才能到家，上次闻海中就走得很郁闷，想想还不如就地打车回所。他在路边站住，准备叫车。
　　霍星野的名字带着第三种选择出现在眼前。将短短几个字看了两遍，闻海中抬起头看着路口红绿灯的交替，无奈笑过却未多犹豫，转身原路返回。
　　楼侧刮起阵风，风力大到几乎推着闻海中往前走。
　　霍星野还站在楼门口，一动不动地低头盯着手机，待闻海中走得很近了才有所察觉抬起头。
　　“还以为你没回是拒绝了呢。”他说。
　　闻海中反客为主先进了大门：“那你还站这儿傻等。”
　　霍星野跟上，在他停下左右看时揽住他的肩膀，带他右拐走向电梯间。
　　楼层很高，门是电子锁，房子很大装得也好，和他在华洋的家风格相似。
　　“你临时租住用这么大吗？”闻海中小小参观一圈后忍不住问。
　　霍星野跟着他走了一段，到窗边便先停了下来，听完闻海中问话也完全不想动脑想回答，过往的相处惯性让他只想扒掉闻海中的衣服。
　　半天没得到回答，闻海中站在宽敞的客厅中间回头，与霍星野对视了一会儿，开始自己脱衣服。
　　脱了风衣，衬衫扣子也解开几颗，见霍星野还是不动，他动作才迟疑着放慢：“我喜欢在卧室。”
　　霍星野回过神来，看看自己那足够大的沙发，有点动心又迅速收心：“我知道。”
　　在华洋那两次也是，闻海中比在自己家中时要紧张谨慎许多。
　　早上起来时就没把窗帘都打开，现在天黑下来卧室一片黑，吻到人的时候霍星野终于觉得心中郁结得到了安慰，他想自己就是肉食动物，无耻就无耻吧。
　　上次在一起是一周前。一周如此漫长。
　　“不和我玩儿矜持了？”闻海中仰着头任霍星野在脖颈间蹭着，两侧的腰也被一双手忽轻忽重地揉按，他放任呼吸愈发沉重，倾泻而下往霍星野身上飘。
　　床很软，好像能陷进无限深。
　　“不是要等心情好吗？”
　　第二次质问落下，霍星野实现了把人扒光的目标，他摸索着，确认闻海中也箭在弦上，这才放肆:“我判断有误，我就应该天天缠着你，不然这邶州不是白来了。”
　　说完霍星野起身，径直走向墙边的衣柜，拉开柜门连着翻了几件衣服，再回来时顺路把自己身上的衣服也脱了。
　　“只有一个。”他举起手给闻海中汇报。
　　闻海中撑起手坐了起来:“那给我用，我准备好了。”
　　霍星野又吻上来，伸手去摸闻海中，确定他没说谎:“好。”
　　“好？”闻海中有点意外，一手掐住霍星野的脸颊，“今天这么好说话？”
　　霍星野两边脸上的肉都鼓起来，看着闻海中不说话，只有手上不老实。
　　外面忽然一声闷雷，雨一瞬间砸在窗上。
　　“就一个这玩意儿，没别的？你都来这么久了，没想着准备？”闻海中强装淡定，但还是忍不住往霍星野手里送了两下，手也撑回了床上。
　　“我以为都会去你家，你喜欢在自己家嘛。”霍星野解释。
　　“可以了……”闻海中忽然抬手制止了霍星野的动作，将人也推开一些，小腹绷紧了说不出话。
　　它跳着，像有自己的主见，想朝霍星野去。
　　雨珠依然放肆地砸在玉盘上，闻海中开始心跳加速，陌生环境和索命一样的雨声让他慌乱之中直起身子搂住了霍星野的腰，将头抵在了霍星野小腹一侧。
　　耳朵有点痒，霍星野在追赶进度，他那处迅速膨胀，几乎贴上闻海中的脸颊。
　　“不如我们先洗个澡？好吗？”霍星野摸着闻海中的头发，有些担心地看向窗户。
　　窗是关着的，除了浴室也没有其他地方可逃了。
　　暴雨年年都会有的，闻海中总不至于真的崩溃，但霍星野就是莫名其妙觉得眼下这一场他有责任，有责任帮闻海中好过些。
　　话音才落，闻海中忽然侧头，轻轻吻在霍星野腰上，在霍星野都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时，他已经又进了一步。
　　以前没人主动，另一个也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闻海中做这样的事情时更加温柔，舌尖照顾着每一处。
　　声音几乎盖过了雨声，霍星野的手悬在闻海中头发上面，掌心的筋络绷紧了也不敢放下，只在心中忍不住幻想摁住闻海中的头。
　　幻想而已。
　　幻想之外，是闻海中忽然将手贴在霍星野的腰后，施力鼓励着他往更深处，那股力气让霍星野忍不住发出了痛快的声音，他甚至觉得那一瞬间带来的快意要强过其他一切。
　　“可以了海中……”霍星野重复闻海中刚说过的话，匆匆将人推开。
　　但他的处境可比闻海中要糟，闻海中的舌尖和双唇拂过，如千斤重的稻草，即使闻海中迅速配合着侧过脸，也还是没躲过。
　　唇角，鼻梁，甚至额前的发梢，都留下了霍星野的雨珠。
　　客厅映进来的一点灯光，足够霍星野看清发生什么，他扶着闻海中的肩，喘息着伸手，帮闻海中擦了擦嘴角。
　　“你……”
　　手一下被拽住，重心摇摆，反应过来时，闻海中已经从身后压了过来。
　　“我很公平的。”闻海中贴着霍星野的耳朵开口，
　　他把鼻尖的东西蹭到了霍星野脸上，故意的。
　　霍星野闷闷地“嗯”了一声，反手摸了摸闻海中的头发，他不觉得闻海中是为了公平，也不打算拆穿。
　　粗暴地撕开霍星野唯一的存货，那包装和他们以往用过的不一样，窗外雨声依旧造作，闻海中有点黑脸。
　　霍星野却毫无察觉，他趴着等，还有心情想别的:“按你的作风，我觉得你其实不排斥办公室恋情。”
　　“我什么作风。”闻海中不客气地在霍星野臀侧抓了一把，压上去。
　　他没之前温柔，霍星野立刻就有所察觉，他一时紧张顾不上回答。
　　闻海中也没指望听他的回答，几根手指并用替代其他更有效的工具，动作娴熟又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