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江湖公敌后,和暗卫在一起了(穿越重生)——面包Zn

分类:2026

作者:面包Zn
更新:2026-04-15 20:04:54

  暗七没信,指尖顺着他手腕往上,触到他苍白的脸颊,带着凉意的指尖擦过他汗湿的额角,沉声道:“调息。”
  顾以期没法推脱,只好盘膝坐下,闭目调整气息。


第97章 远道而来之人
  气息运转间,胸口闷痛愈烈,气血翻涌难平,喉间腥甜又涌上来,他咬着唇,将血沫咽回腹中,五指攥成拳,指节泛白。
  暗七趴在榻上,目光凝在他脸上,见他额角冷汗复又渗出,唇色愈发苍白,眉峰拧得更紧,另一只手缓缓抬起。
  顾以期像被主人召唤的小狗一样凑过去,暗七的手也摸上他的脸。
  “你怎么了?”
  指腹按在他苍白的唇上,触到一丝隐秘的血腥味,眉峰拧得更死。
  顾以期偏头蹭了蹭他掌心,扯出浅淡笑意,语气轻缓却藏着虚浮:“无碍,先前染的疫病没好全,见你取蛊受苦,心里急了些,气血翻涌罢了。”
  指尖顺着他下颌线滑到颈侧,能清晰摸到脉搏跳得乱而急,暗七眸色沉凝,显然没信,却没戳破,只指尖加重力道按住他后颈穴位,缓渡内力稳他气息:“让华老头帮你看看。”
  暗七掌心贴着他后颈,能察觉他肌理紧绷,气息虽渐稳,脉相依旧虚浮。
  屋内药香混着淡淡的血腥气,静得只闻彼此轻重不一的呼吸,暗七望着他苍白侧脸,眸底深不见底,心里早已明了,他又在骗自己。
  “无碍了。”
  顾以期抬手偷偷拭去唇角血渍,声音轻哑却强装平稳。
  暗七喉间滚出低哑字句:“有事你要告诉我。”
  他虽重伤无力,眸光却锐得惊人,早看穿他方才耗损过甚,只是没点破。
  顾以期喉间一哽,对上他清明的眼,竟寻不到辩解的话,只好垂眸应了。
  屋外药香渐浓,华老头端着汤药进来,见二人神色,眸底掠过了然,将药碗递到暗七面前:“这碗你先喝,蛊毒还有残留,得先清淤养气。”
  暗七想要拿起药碗,被顾以期拦住,他拿起汤匙,一点一点喂给他。
  暗七眼神讳莫如深,顾以期这般贴心,他都不好意思责问他了。
  汤匙抵到唇边,药汁苦涩漫开,暗七喉结滚动咽下,目光落在顾以期泛红的眼尾,指尖悄悄勾住他袖口。
  顾以期喂得极慢,怕烫着他,只专注盯着他唇角。
  喂完大半碗,暗七忽然偏头避开,喉间低哑道:“你先让华老头给你看病。”
  顾以期一愣,刚要推辞,见他眸色沉定,没半分商量余地。
  顾以期喂完最后一勺药,刚放下碗。
  华老头便沉声道:“小子,你倒说说,怎么把换命蛊移到自己身上的?”
  顾以期脸色骤变,忙抬手拦他:“别说了!”
  暗七面色一沉,眸底寒光乍起,死死盯着华老头:“什么意思?”
  顾以期急着使眼色,想让华老头闭嘴,可华老头根本不理会,拨开他的手道:“上次在白棘我就察觉不对,你身上蛊虫的力道弱了不少,反倒是他,脉象里带着蛊毒的阴寒,当时没点破,原来是他偷偷把蛊移到自己身上了。”
  暗七周身气息瞬间冷下来,目光像刀一样落在顾以期身上。
  华老头哼了一声:“换命蛊本就共生同死,我从来没听说过有什么办法可以把蛊虫一移植出来,而且你也没移植成功,蛊虫还在这小子的脖子里。”
  “所以说,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顾以期喉间发紧,指尖攥得泛白,嘴唇动了动,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他没法解释,总不能说自己有个功能落后的系统吧?只能垂着头,喉结反复滚动,眼底满是难掩的窘迫与隐忍。
  暗七盯着他紧绷的侧脸,周身寒气更重,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怎么回事啊?”
  顾以期喉间发堵,避开他的目光,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就是……寻了些偏门法子,替你扛了些蛊毒的凶性,没别的。”
  “偏门法子?”
  华老头追问,眼神锐利。
  “什么法子能硬生生分走换命蛊的戾气?这蛊虫认主缠脉,牵一发而动全身,你当我老糊涂好糊弄?”
  顾以期张了张嘴,偏偏半句实情都不能露,只能咬着牙沉默,脸色愈发苍白。
  暗七看着他这副模样,眸底寒光渐敛,翻涌着怒火与疼惜,却没再逼问。
  他缓缓抬手,指尖抚过顾以期苍白的脸颊,力道沉而缓,将他垂着的头轻轻扳正,逼他对上自己的眼。
  “你不会有事吧?”
  顾以期喉间一哽,眼眶发热,偏过头想躲开,却被暗七指尖扣住下颌。
  华老头瞧着两人这般模样,只觉眼酸,猛地捂住眼睛,怪叫一声:“晦气!腻歪死老子了!”
  说着转身就往外走。
  “知道你有难言之隐,可这副作用可不是小事,当心短命啊。”
  暗七指尖顺着他下颌滑到颈侧,轻轻按着他紊乱的脉搏。
  “不要做伤害自己的事,我会保护你。”
  话音刚落,木门被猛地推开,巴图神色慌张闯进来,粗声急道:“外面来了三个陌生人,被华老头设的障碍堵在外头,看着来者不善!”
  顾以期心头一紧,按向腰间佩刀,起身便要往外冲。
  暗七也想去,但他华老头给他上的麻药还在生效,他根本动不了。
  两人刚摸到门边,便闻屋外脚步声逼近,顾以期眼神一厉,猛地推门挥刀,寒光直逼来人面门。对方猝然后退,急声喝止:“公子,手下留情!是我!”
  顾以期刀势骤停,刃尖离对方咽喉寸许,看清来人眉眼,眸中冷厉稍敛,收刀入鞘。
  “是李老板的人?”
  领头者忙拱手应声:“正是,在下是李老板麾下护卫,奉老板之命前来接应公子。”
  他递上一枚青铜令牌。
  “公子此前传信求助,老板感念旧恩,即刻命我等备妥车马,专程来送公子一行前往中原。”
  顾以期接过令牌摩挲片刻,确认是当年交易时的信物,紧绷的肩线略松,却仍沉声道:“路上可有异动?”
  “已避开数波追查,车马藏在山下密林中,皆是稳妥人手。
  护卫低声回话,目光扫过屋内,闻见他满身的血腥味,识趣地未多问。
  “老板吩咐,务必护公子周全,眼下此处不宜久留,还请公子尽快动身。”
  “李老板怎会这般及时?”
  “公子传信后,老板便命人沿途探查,提前清出安全路线。”
  护卫如实回应,语气恭谨。
  “车上备了伤药与干粮,还有通关路引,可畅行无阻。”


第98章 不得不做的事
  “劳烦诸位稍候,两日后我们启程。”顾以期沉声道,目光扫过门外三人。
  护卫们闻言面露犹豫,原定计划是尽快动身,免得夜长梦多,可转念想起李老板临行前的叮嘱。
  “凡事听他的安排,不可擅自做主。”
  便将异议咽了回去,拱手应道:“全凭公子吩咐。”
  顾以期颔首,暗七睁着眼望他,指尖攥着他的袖口没松,喉间低哑:“不必迁就我。”
  “两日足够养些力气,赶路会更快。”
  护卫们退到屋外候着,私下里难免嘀咕,却不敢违逆,只守在谷口警戒。
  他们老板直说要来干大活,可没说是要给这个红毛干活,但他们老板的话不得不听。
  顾以期指尖攥着令牌,眸底还是藏着几分警惕。
  这李老板向来奸猾,做生意向来见利忘义,当年合作虽算顺利,此番肯倾力相助,未必全是念及旧恩,多半另有图谋。
  只是眼下追兵未散,暗七重伤难行,这趟接应已是唯一的出路,纵有疑虑,也只能暂且借力。
  “劳烦诸位在此等候,容我们收拾妥当便动身。”
  顾以期将令牌收起。
  华老头拎着药箱进来,瞥了眼门外护卫,冷哼道:“算那老李还有点良心,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盯紧他们的动静。”
  说着将药粉塞给顾以期,“每日服一次,压蛊毒阴寒。”
  顾以期点头收下。
  几人便在黑石谷暂歇,没急着动身。
  护卫们守在木屋外,不敢随意靠近,却也没走远,目光时不时往屋内瞟,透着几分探究。
  两个外族人带着个老头照顾一个瞎子,这个奇怪的搭配他们实在是看不懂。
  这两日,顾以期帮着换药喂药、擦身喂饭。
  华老头也乐的清闲,每日熬好汤药,翘着脚喝小酒。
  护卫们白日守在屋外警戒,瞧着顾以期的举动,心里愈发别扭。
  这公子看着冷冽疏离,对谁都带着防备,可对重伤的暗七,活脱脱像个金牌护工。
  护卫们私下议论,实在摸不透二人关系。
  说是主仆,顾以期的在意远超本分。
  说是兄弟,又多了些亲昵。
  他们见惯江湖尔虞我诈,这般不计代价的付出,让他们费解,更猜不透顾以期为何对一个重伤之人如此上心。
  屋外护卫面面相觑,愈发觉得二人关系不简单,却也不敢多问,只守好各自岗位,心里暗忖李老板让他们来接应,怕是不止报恩这么简单。
  暗七麻药劲渐退,伤口疼得厉害,也不和别人说,就自己那么硬受着,像是在惩罚自己。
  冷汗顺着额角滚进衣领,后背早被浸透,他却死死咬着唇,喉间压着细碎闷哼。
  那日顾以期遮遮掩掩的模样总在眼前晃,心口堵着股闷气,混着伤口的疼,更觉熬人。
  他知道顾以期是为了保护他,却忍不住钻牛角尖,连带着这份疼也成了自虐的滋味。
  顾以期端着汤药进来,见他肩头紧绷发颤,额角冷汗直淌,眸色沉了沉,搁碗时动作放轻,伸手探向他额头,掌心触到一片冰凉湿意。
  “这么疼,我去找华老头要些止痛药。”
  暗七肩头瑟缩,偏头避开他的手:“我又不是小孩子。”说着就自己拿起药碗喝起药。
  顾以期指尖顿在半空,收回手垂在身侧。
  他瞧着暗七仰头灌药的模样,喉间滚动牵扯伤口,肩头绷得发紧,只觉哪里不对,却猜不透缘由,只沉声道:“慢些喝。”
  暗七将空碗搁在床头,瓷碗轻磕木桌,声响发闷。
  他侧过身背对着人,后背绷得笔直,冷汗顺着脊骨往下淌,混着心口那股说不清的滞涩,压得喘不过气。
  半晌,他才哑着嗓子开口,语气平得没起伏,却藏着细碎的茫然:“那日我听见了,你替我担了蛊毒,没告诉我。”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