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下你的血再割我的喉(近代现代)——三十九号旅客
分类:2026
作者:三十九号旅客
更新:2026-04-15 20:02:28
《咽下你的血再割我的喉》作者:三十九号旅客 文案: 【双不洁预警】【全员恶人】 江一格x白煜泽 白煜泽毁了江一格的人生。 十六岁那年他看上了江一格,就用
周昀踉跄了一下。
白景行转身,用最快的速度冲出了停车场侧面的一个小门,拐进了医院背后错综复杂的老街区。
他不敢回头,拼命地跑,肺像要炸开,喉咙里满是血腥味,周昀的呼喊声似乎还在身后,但又好像被甩远了。
他专挑狭窄的巷子钻,七拐八绕,直到彻底听不到任何追赶的声音,才扶着一面斑驳的墙壁,剧烈地喘息起来。
汗水浸湿了后背,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腔,他靠在墙上,慢慢滑坐下去,手指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逃出来了。
暂时。
他摸向口袋,手机还在,他拿出来,屏幕完好,周昀没有远程锁死它,或许还没来得及。
他解锁,指尖因为脱力和紧张而有些不稳,通讯录里空空荡荡,他划到最近通话,看到了陈最的名字。
没有犹豫,他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就在白景行以为不会有人接时,通了。
“喂?景行?”陈最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含糊和意外,“这个点……怎么了?”
白景行用力吞咽了一下,努力让声音平稳,却还是带着明显的颤抖和喘息:“陈最……帮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陈最的声音清醒了些:“你在哪儿?出什么事了?”
“我在……市中心医院后面的老街。”白景行报了个大概位置,“别告诉任何人……尤其是周昀,求你。”
“……等着,别挂电话,我马上到。”陈最的声音严肃起来,“找个安全的地方躲好,我到了打给你。”
电话没有挂断,能听到陈最那边匆忙起身、拿钥匙、关门的声音,白景行握着手机,像握着一根救命稻草,他缩在墙壁的阴影里,警惕地听着周围的动静。
苦艾的气息还未完全散去,萦绕在他周围,冰冷而辛辣,是他此刻唯一的铠甲。
远处,似乎传来了汽车驶近又远去的声音,风穿过狭窄的巷子,卷起地上的落叶。
白景行闭上眼睛,将脸埋进膝盖。
他不知道自己能逃到哪里去,也不知道陈最能帮他多少。
但他知道,他不能再回到周昀身边了。
——
把电话挂断后,白景行低头看着自己脚踝上那个银色圆环,在昏暗的巷子里,它像个精致的装饰,也像个冰冷的枷锁。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把一直没离身的、小小的钥匙,手指有些抖,但对准锁孔,轻轻一拧。
“咔哒”。
环扣弹开,他把它取下来,金属触感冰凉。他攥在手里,看了几秒,然后将它扔进路过的垃圾车里,银色的弧线一闪,消失在夜色里。
第47章 小杂毛
日子一天天过去。
这天夜里,赌场快打烊时,白景行在休息区一张破沙发底下,发现了一团瑟瑟发抖的东西。
他蹲下身,用扫帚拨了拨,那东西动了动,发出一声微弱呜咽。
是只小狗,很小,看起来只有一两个月大,浑身脏兮兮的,毛色是灰黄混杂,一只耳朵耷拉着,另一只竖着,眼睛湿漉漉的,在昏暗光线下怯生生地看着他,不知道是哪个赌客带进来,又随手丢下的。
白景行把它拎出来,小狗很轻,骨头硌手,在他手里不安地扭动,却不敢叫大声。
陆衡过来催他收拾,看到狗,皱了皱眉,“哪来的?”
“沙发底下捡的。”
“扔出去。”陆衡不耐烦,“脏死了,还可能有病。”
白景行没动,看着手里那团微微发抖的小东西,小狗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指,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先养着吧,”老陆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看了一眼,“明天问问谁丢的,没人要,就看看能不能卖给后面街的老王头,他收狗,拿去……总之能换几个钱。”
卖掉,很现实,他们自己都活得勉强,没精力也没余粮去养一只来路不明的狗。
白景行点点头。“嗯。”
他把小狗暂时放在后院一个旧纸箱里,垫了点破布,倒了点清水,小狗蜷缩在角落里,眼巴巴看着他,直到他离开才慢慢趴下。
第二天,问了一圈,没人认领,下午,白景行抱着纸箱,去了后面街。
老王头是个干瘦老头,在自家院子里养了不少鸡鸭,也兼做点收狗的营生,他拎起小狗看了看,掂了掂,撇撇嘴:“太瘦,没几两肉,品种也杂,五块,要不要?”
白景行接过那张皱巴巴的五块钱,看着老王头把小狗扔进一个铁丝网围起来的笼子里,里面还有几只同样蔫头耷脑的猫狗,小狗扒着铁丝网,朝着他离开的方向,发出细细的叫声。
白景行没回头,把钱交给了老陆。
晚上,赌场照常营业,白景行忙到后半夜,帮着打扫,凌晨时分,大家都筋疲力尽,正要锁门休息,后院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挠门声,和压抑的、呜呜咽咽的哼叫。
老陆打开后门。
那只灰黄杂毛的小狗,就坐在门口,身上沾着泥,一只耳朵耷拉着,另一只警惕地竖着,看到门开,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尾巴小幅度地、试探性地摇了摇。
它居然自己跑回来了,从后面街老王头的笼子里,不知道钻了哪个空子,一路寻了回来。
三人站在门口,看着它,小狗仰着头,湿漉漉的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定格在白景行身上,小声地“汪”了一下。
“嘿,这狗崽子,还挺认路。”老陆啧了一声。
陆衡脸色不太好看。“麻烦。老王头那边怎么说?”
“钱都收了,估计他也没当回事。”老陆蹲下身,粗糙的手摸了摸小狗的脑袋,小狗立刻蹭了蹭他的手心。“既然自己跑回来了,也算是缘分,留着看家吧,后院那么大,给口剩饭就行。”
陆衡还想说什么,看了眼白景行,白景行正低头看着小狗,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专注。
“……随你们便。”陆衡最终丢下一句,转身进了屋。
于是,狗就留下来了,老陆找了个不用的破碗给它当食盆,白景行每天打扫时会顺便把客人吃剩的、不太油腻的饭菜倒给它。
小狗很知足,给什么吃什么,很快就把后院当成了自己的地盘,白天在院子里晒太阳,追追虫子,晚上就蜷在屋檐下的旧垫子上。
得有个名字,老陆说叫“来福”,土气但吉利,陆衡哼了一声没发表意见,白景行看着它灰黄斑驳的毛色和那只总也竖不起来的耳朵,说:“叫杂毛吧。”
名字就这么定下了。杂毛。
杂毛很亲白景行,只要白景行在后院,它就跟在他脚边打转,尾巴摇得像风车。
白景行有时会蹲下来,很轻地摸摸它的头,它就会发出舒服的呼噜声,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他的手指。
陆衡对杂毛始终保持着距离,他经过后院时,杂毛有时会兴冲冲地跑过去,想跟他玩,陆衡总会立刻停下,身体微微地后仰,眉头皱紧。
“一边去。”他呵斥,声音带着不耐烦。
杂毛听不懂,只觉得这个人类似乎不太喜欢自己,但它天性活泼,又尝试着往前凑了凑,前爪抬起,似乎想扒拉他的裤腿。
就在杂毛的爪子快要碰到陆衡裤腿的瞬间,陆衡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后退一步。
与此同时,一股比平时明显强烈许多的、带着潮湿泥土和明显苦意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从他身上释放出来,像一道无形的屏障,猛地推开周遭空气。
那是土茯苓的气息,在防御或紧张状态下,那股土腥苦味会变得格外清晰,甚至带上一丝呛人的涩感。
杂毛被这突然的气息冲了一下,小小的身体顿了顿,困惑地歪了歪头,黑鼻子耸动着。
它对信息素没有alpha或omega那么敏感,但这股味道显然不友好,它呜咽了一声,放下了爪子,退后几步,有些委屈地看着陆衡。
陆衡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他迅速收敛了信息素,脸色有些难看,尤其是看到白景行从屋里走出来,正静静地看着这边。
“……这狗,烦人。”陆衡低声骂了一句,不知是在说狗,还是在掩饰自己的失态,他没再看杂毛,快步穿过院子,进了屋。
白景行走到杂毛身边,蹲下,杂毛立刻凑过来,蹭他的膝盖,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告状。
白景行拍了拍它的脑袋。“他怕狗。”
杂毛当然听不懂,但被安抚了,又高兴起来,围着白景行转圈。
之后几天,陆衡只要看到杂毛靠近,就会刻意绕开,或者提前出声呵斥。
杂毛学乖了,不再试图亲近他,但偶尔还是会蹲在远处,好奇地看着这个总对自己释放“不好闻”味道的人类。
白景行看在眼里,没说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软肋和恐惧,陆衡怕狗,或许有他的原因。
就像他自己,曾经那么惧怕失去,惧怕孤独,以至于差点迷失在周昀织就的温柔陷阱里。
杂毛的存在,给这个粗糙而压抑的环境,带来了一丝微不足道的、毛茸茸的生机,它不会说话,但它的依赖和陪伴是简单直接的。
白景行喂它,摸它,看它在院子里笨拙地扑腾,这些细小的、毫无意义的互动,却奇异地缓解了他内心某处沉甸甸的东西。
一天下午,阳光很好,白景行在后院晾晒洗好的床单,杂毛在他脚边追着自己的尾巴玩,玩累了,就趴在他鞋子上晒太阳,肚皮一起一伏。
陆衡从屋里出来,似乎要去镇上一趟,看到这一幕,他脚步顿了顿。
白景行抬头看他。
陆衡移开视线,清了清嗓子,像是随口问道:“它……不乱拉吧?”
“不会,都去墙角那个沙堆。”白景行说。
“……哦。”陆衡应了一声,目光又扫过睡得四仰八叉的杂毛,那小狗睡得很熟,一只爪子还搭在白景行鞋面上。“看着点,别让它跑出去惹事。”
说完,他匆匆走了。
白景行继续晾他的床单,风吹过,湿润的布料扬起,带着阳光和洗衣皂的味道。
杂毛在睡梦中,轻轻蹬了蹬腿,像是在做一个奔跑的美梦。
——
床单在微凉的秋风里轻轻摆动,吸饱了阳光,散发出干净的皂角气味,白景行晾完最后一条,抖了抖手上的水珠。
杂毛还趴在他鞋面上呼呼大睡,肚皮贴着微湿的鞋面,似乎也不觉得凉。
他弯腰,小心地把杂毛抱起来,小狗在睡梦中不安地扭了扭,鼻子抽动两下,闻到熟悉的气味,又安心地蜷缩进他臂弯里,发出细微的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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