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下你的血再割我的喉(近代现代)——三十九号旅客

分类:2026

更新:2026-04-15 20:02:28

  但现在,白煜泽有了江一格的孩子,这意味着他们之间的联系更深了,更难斩断了,白煜泽甚至为了那个孩子,为了江一格,当面威胁他,践踏他的好意。
  不可原谅。
  白景行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他阴沉的脸。他翻动着通讯录,最终停在了一个没有存储名字、只有一串特殊代码的号码上。
  这个号码通向地下世界,通向那些拿钱办事、不问缘由的阴影。
  他按下了拨号键。
  ——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慵懒的女声,说的是当地语言,带着点沙哑的磁性。
  “哪位?”
  “是我。”白景行用同样的语言回答,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但透着冷意。
  电话那头的女人似乎低低笑了一声。“哦?稀客,白先生,这次又想处理什么麻烦?”
  “一个人。”白景行说,报出了江一格的名字和基本信息,“我要他消失,彻底。”
  “江家的?还是白家那位小少爷的……伴侣?”女人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玩味,“这单生意,风险可不小,白家和江家都不是好惹的。”
  “价钱你开。”白景行毫不犹豫。
  女人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评估。“三倍,常规价格的三倍,而且,要先付一半定金,不记名账户,海外。”
  “可以。”白景行答应得很干脆,“但我需要尽快,最好在他离开欧洲之前。”
  “这么急?”女人又笑了,那笑声里带着点嘲弄,“白先生,您对那位弟弟的关心,还真是……无微不至啊,连他伴侣的命,都这么急着要拿走?”
  白景行的脸色沉了沉。“做好你的事,拿好你的钱,别的,少打听。”
  “行吧。”女人也不在意,“资料发过来,定金到账,我开工,老规矩,不留痕迹。”
  通话结束。
  白景行将江一格的照片、近期下榻酒店信息、以及可能的活动范围通过加密渠道发了过去,然后,他操作着另一个不记名账户,将一笔巨额定金转入了对方指定的海外账户。
  做完这一切,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这座陌生城市的街景,眼神阴冷。
  江一格必须死。
  白煜泽的痛苦,白煜泽的拒绝,白煜泽为了那个人而对他露出的獠牙……这一切,都要用江一格的命来偿还。
  至于白煜泽……等他失去江一格,等他因为失去伴侣和孩子而痛苦崩溃的时候,或许……就能真正地,属于他了。
  ——
  地下世界没有阳光,信息像暗河一样在特定的网络中流淌,无声,却蕴含着致命的能量。
  一个代号“夜莺”的omega雇佣兵,接到了这笔来自白景行的委托。
  她是个混血儿,有着东方的精致面孔和西方人的深邃轮廓,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实际年龄却是个谜。
  她擅长伪装、近身格斗和精准狙杀,是这一行里出了名的效率高、嘴严、下手狠。
  她浏览着白景行发来的资料,江一格的照片很清晰,是个英俊且带着点不羁气质的东方alpha,资料显示他最近陪同怀孕的伴侣白煜泽在欧洲处理商务。
  “啧,”夜莺对着电脑屏幕,叼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吐出一口淡淡的烟雾,“又是这种豪门恩怨,兄弟阋墙,争风吃醋的戏码。”她对白景行那点龌龊心思早有耳闻,此刻不免觉得有些无聊又有些可笑。
  不过,钱给得够多,这就够了。
  她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接入几个特殊的情报网络,很快,关于江一格更详细、更即时的信息开始汇集:他入住的酒店(和白煜泽同一家,但不同楼层),他最近几天的活动轨迹(大多在酒店附近,偶尔单独外出购物或用餐),甚至包括酒店安保的大致轮班情况。
  夜莺发现,江一格似乎并没有带保镖的习惯,这倒省事。
  她掐灭烟头,活动了一下纤细却有力的手指,三倍酬劳,目标警惕性不高,环境相对陌生——对她来说,这几乎算得上是一趟轻松的“公差”。
  她换上一套不起眼的深色运动装,将长发盘起塞进棒球帽里,戴上遮住半张脸的口罩和一副普通的黑框平光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冷静得像两颗无机质的玻璃珠。
  她从栖身的廉价旅馆出发,像个普通的背包客,混入傍晚城市街头的人流中,脚步轻盈,方向明确,朝着江一格下榻的那家五星级酒店走去。
  酒店位于繁华街区,门口车水马龙,夜莺没有从正门进入,而是绕到后巷,找到员工通道和货梯所在的区域,这里监控相对稀疏,人员也杂乱。
  她耐心地等待了片刻,观察着进出的酒店员工,很快,一个推着清洁车的beta女工从里面出来,走到巷子角落点燃一支烟休息。
  夜莺无声地靠近,动作快如鬼魅,清洁工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惊呼,就被一记精准的手刀砍在后颈,软软倒下。
  夜莺迅速将她拖到更隐蔽的杂物堆后面,脱下她的工装外套和帽子自己换上,又把昏迷的清洁工塞进一个空的垃圾箱后,用杂物稍稍掩盖。
  她推起那辆清洁车,压低帽檐,模仿着酒店员工略显疲惫的步伐,刷了一张刚才从清洁工身上摸来的通用门禁卡,顺利通过了员工通道的闸机。
  酒店内部灯火通明,空气里弥漫着香氛和金钱的味道,夜莺推着车,熟门熟路地走向员工专用电梯,按下江一格所在楼层的按钮。
  电梯平稳上行,金属墙壁反射出她模糊的身影,工装掩盖了身材曲线,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那双眼睛,在镜片后平静无波地注视着跳动的楼层数字。
  “叮。”
  电梯到达,门滑开,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安静无声,壁灯洒下柔和的光晕。
  夜莺推着清洁车走出电梯,目光迅速扫过走廊两侧的门牌号,江一格的房间在走廊尽头靠右的位置。
  她推着车,不紧不慢地朝那个方向走去,车轮在地毯上滚动,发出极其轻微的沙沙声。
  就在她距离目标房门还有大约十米的时候,旁边一间客房的门突然打开了。
  一个穿着浴袍、头发湿漉漉的男性alpha客人走了出来,手里拿着空冰桶,看样子是去制冰机那里取冰。
  男人看到推着清洁车的夜莺,愣了一下,随即皱了皱眉,用带着口音的英语嘟囔了一句:“怎么这个时间打扫?”
  夜莺停下脚步,微微低头,用含糊不清的声音说了句抱歉,侧身让开路。
  男人也没在意,拿着冰桶走向走廊另一头的制冰机。
  夜莺等他走远,重新推起车,来到江一格的房门前,她没有立刻动作,而是侧耳倾听了一下,门内很安静,没有电视声,也没有交谈声。
  她放下清洁车,从工装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黑色装置,贴在门锁感应区旁边,装置上的指示灯闪烁了几下,变成稳定的绿色。
  这是特制的干扰器,能在短时间内瘫痪大多数电子门锁的感应和报警系统,同时模拟出“门已解锁”的信号。
  她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拧。
  “咔哒。”
  门锁应声而开。
  夜莺没有犹豫,闪身而入,反手轻轻带上了房门,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房间里没有开主灯,只有床头一盏阅读灯亮着昏黄的光,窗边的单人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影,背对着门口,似乎正在看书。
  听到开门声,那人影动了一下,但没有立刻转身。
  夜莺站在玄关的阴影里,看着那个背对自己的身影,她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龙舌兰酒信息素的味道,确实是资料里江一格的气味。
  她没有废话,甚至没有试图确认对方的身份,对于她来说,目标确认,地点正确,就够了。
  执行委托,拿走酬劳。就这么简单。
  她的右手悄无声息地滑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特制的、带有消音器的微型手枪,枪膛里填装的不是普通子弹,而是淬有剧毒的细针,见血封喉,几乎不会发出声音。
  左手则从工装袖口里滑出一把薄如蝉翼的匕首,在昏黄的光线下,刃口流泻出一线冰冷的寒芒。
  她的脚步像猫一样轻,几乎没有声音,朝着沙发上的那个背影,迅速逼近。
  三米,两米,一米……
  就在她即将进入最佳攻击距离,右手抬起,枪口即将瞄准对方后心,左手匕首也蓄势待发的瞬间——
  沙发上的那个人,忽然缓缓地,转过了身。


第39章 哥在这里
  翌日清晨,白景行在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前,一边用着早餐,一边随意浏览着平板上推送的本地新闻。
  头条新闻的标题跃入眼帘时,他握着咖啡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亚洲富商酒店遇害,嫌疑人仍在逃》——标题下方配了一张不算清晰、但足以辨认的照片,正是江一格。
  报道简短,只说遇害者是一名来自亚洲的年轻男性商人,于昨夜在其下榻的五星级酒店房间内遇害,死因疑似中毒,现场没有发现明显打斗痕迹,警方正在全力追查嫌疑人,初步判断为有预谋的谋杀。
  报道没有提及江一格的具体身份背景,也没有提到白煜泽,显然,警方和媒体暂时还没有将线索完全串联起来,或者,白家已经有人出面干预,压下了部分信息。
  白景行慢慢放下咖啡杯,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起,形成一个冰冷而满意的弧度。
  夜莺的效率果然很高,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江一格死了,这个碍眼的、夺走了白煜泽全部注意力和执念的alpha,终于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开始查询返回国内的航班信息。
  江一格的死,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白家和江家都不会善罢甘休,但他并不担心,夜莺做事向来干净,线索早已被抹去,他现在要做的,是尽快回到白煜泽身边。
  就在他订好机票,准备收拾行李时,另一条消息推送了过来。
  这条消息的来源更隐晦一些,是他在白家内部安插的眼线发来的加密信息,内容简短,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白景行的心上。
  “煜泽少爷因伴侣遇害,情绪激烈波动,于今晨送医,确认……流产。”
  白景行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流产?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他死死盯着那条信息,反复看了几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江一格死了,白煜泽流产了。
  永久标记的alpha死亡,对omega伴侣会造成巨大的精神和生理冲击,信息素链接被强行切断,相当于神经系统被硬生生撕扯开一部分,痛苦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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