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下你的血再割我的喉(近代现代)——三十九号旅客

分类:2026

更新:2026-04-15 20:02:28

  在这种情况下,本就处于孕期的omega身体极度脆弱,情绪剧烈波动导致流产……并不意外。
  这甚至……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白煜泽失去了江一格,也失去了那个将他们绑得更紧的孩子,双重打击之下,他会变成什么样?那个骄傲的、冰冷的、像带刺玫瑰一样的白煜泽,会不会就此彻底凋零、破碎?
  白景行的心脏因为一种扭曲的兴奋和期待而剧烈跳动起来,他几乎能想象到白煜泽此刻的样子——苍白,脆弱,眼神空洞,失去了所有支撑和锋芒,像一朵被暴风雨摧残后、花瓣零落的花。
  而自己,将成为他唯一的依靠。
  他记得,多年前家族内部曾做过一次全面的信息素匹配度检测,虽然他和白煜泽不是亲兄弟,但匹配度也达到了一个相当高的数值,远超过普通alpha和omega的平均水平,只是当时白煜泽年纪尚小,而且两人的关系……所以这个数据从未被重视过。
  但现在不同了,江一格的永久标记,会随着他的死亡而逐渐失效,等标记彻底消散,白煜泽的身体和信息素系统会处于一个极度不稳定、急需安抚和重新建立链接的状态。
  到那时……他这个匹配度极高的“哥哥”,岂不是最合适的人选?
  占有他,标记他,让他彻底属于自己,这个念头像毒藤一样在白景行心里疯狂滋长,带来一种近乎颤栗的快感。
  他立刻更改了行程,以最快的速度登上了返回国内的航班。
  ——
  医院高级病房外的走廊,弥漫着消毒水和一种压抑的寂静。
  白景行赶到时,白父和白母已经在了。
  白母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脸色憔悴,眼圈红肿,显然刚哭过。
  白父站在窗边,背对着走廊,背影显得异常沉重,管家和几个保镖沉默地守在一旁。
  看到白景行,白父转过身,眉头紧锁,眼神复杂。“你怎么回来了?”
  “听说小泽出事了,我放心不下。”白景行脸上适时地露出担忧和痛心的表情,“爸,妈,小泽他……怎么样了?”
  白母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哽咽着说不出话。
  白父重重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孩子没了,医生说他情绪极度不稳定,信息素紊乱严重,有轻生倾向,用了镇静剂,现在睡着了。”
  他顿了顿,看向白景行的眼神带着审视,“江家那边……已经得到消息了,正在赶过来,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白景行心里冷笑,面上却更加沉痛。“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江一格他……”
  “死了。”白父的声音很冷,“在酒店被人杀了,警方还没查到凶手,小泽他可能是感应到了标记断裂,受了刺激。”
  正说着,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是白家的家庭医生,也是白煜泽的主治医师之一。
  看到白景行,他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对白父低声汇报:“先生,煜泽少爷醒了,但情绪还是很糟,拒绝交流,也不肯吃东西。”
  白父揉了揉眉心,疲惫地对白景行说:“你……进去看看他吧,劝劝他,好歹……说几句话。”
  白景行压下心中的激动,点了点头,轻轻推开了病房的门。
  病房里光线被调得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空气里有淡淡的药水味,还有一丝极其微弱、混乱不堪的毒芹花信息素气息——那是白煜泽的,失去了alpha信息素的平衡和安抚,变得破碎而危险。
  白煜泽半靠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没有焦距,像两口枯井,映不出任何光亮。
  他的手放在平坦的小腹上——那里曾经有一个小小的生命,现在只剩下冰冷的空虚和疼痛。
  听到开门声,他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看向门口,当看到是白景行时,他的瞳孔似乎收缩了一瞬,但那空洞的眼神里,并没有立刻涌现出平日的厌恶和警惕,反而是一片死寂的茫然。
  白景行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他伸出手,似乎想碰触白煜泽放在小腹上的手,但在即将触及时又停住了,只是用极其温柔、充满怜惜的语气说:“小泽……我来了。”
  白煜泽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看了很久,久到白景行几乎以为他认不出自己了。
  然后,白煜泽极其缓慢地,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没有排斥,没有抗拒,甚至没有质问。
  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精疲力竭的顺从。
  白景行的心脏狂跳起来,他试探性地,再次伸出手,这次,轻轻覆在了白煜泽冰凉的手背上。
  白煜泽的手颤抖了一下,但没有抽开。
  白景行能感觉到他手背皮肤的冰凉,和下面微微的颤抖,他放柔了声音,像在哄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别怕,小泽,哥在这里,没事了,都过去了……”
  白煜泽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地,将脸转向了白景行的方向,空洞的眼神似乎在他脸上寻找着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有看。
  然后,他极其缓慢地,将头靠向了白景行的肩膀。
  这个动作很轻。
  但白景行的身体却因为这个微小的依靠而瞬间僵直,随即涌上一股狂喜,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
  他成功了。
  江一格死了,孩子没了,白煜泽的精神防线彻底崩溃了。这个骄傲的、从未对自己有过好脸色的弟弟,此刻正像一只受伤的幼兽,无助地依靠着他。
  他伸出手臂,小心翼翼地将白煜泽揽进怀里,感受着对方单薄身体细微的颤抖和冰凉的温度。
  属于白煜泽的、破碎混乱的信息素气息,因为近距离接触而更加清晰,那气息里充满了痛苦和绝望,但也正因为这种极度的不稳定,让白景行感觉到,自己那与之匹配度颇高的信息素,似乎能产生一种微弱的安抚作用。
  白煜泽在他怀里,没有挣扎,没有反抗,只是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连维持清醒都变得困难。
  白景行搂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抚婴孩一样,嘴里说着毫无意义的安慰话语。
  他的目光落在白煜泽苍白的侧脸和脆弱的颈项上,眼神深处翻涌着炽热的、扭曲的占有欲。
  快了。
  等江一格的永久标记彻底消散,等白煜泽的身体和精神跌到谷底,等他最需要依靠和安抚的时候……
  他就会真正地,拥有他。
  彻底地,占有他。
  ——
  白煜泽在白景行怀里靠了很久,久到白景行几乎以为他又睡着了,病房里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两人之间那种诡异而沉默的依存。
  就在白景行准备稍微调整一下姿势时,白煜泽忽然开口了,声音很轻,很哑,像砂纸磨过粗糙的木料,几乎听不清。
  “……死了?”
  白景行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他收紧手臂,用更加低沉温柔的声音回答:“嗯,新闻报了,是意外……小泽,别想这些了,你现在需要休息。”
  白煜泽没再说话,只是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过了一会儿,他又问,声音依旧轻飘飘的,没什么力气,却带着一种执拗:“孩子……也没了?”
  这个问题刺得白景行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快感,他低头,看着白煜泽苍白脆弱的侧脸,语气里充满了刻意的痛惜和不忍:“是……医生尽力了,但冲击太大,没能保住,小泽,你还年轻,以后……”
  “以后?”白煜泽打断他,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点极淡的、近乎自嘲的意味,“还有什么以后?”
  白景行立刻接上:“当然有。小泽,你还有我,还有爸妈,还有整个白家,我会照顾你,一直陪着你,等你好起来,一切都会好的。”
  白煜泽又沉默了,他的头靠在白景行肩上,浅金色的头发有些凌乱地蹭着对方的下巴。
  过了半晌,他才极其轻微地、几乎像是无意识地,用额头蹭了蹭白景行的颈侧。
  白景行被他这个细微的动作又激得呼吸一滞,心中那团扭曲的火焰烧得更旺,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立刻释放信息素去缠绕对方的冲动。
  但他忍住了,不能急,要慢慢来。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白煜泽的耳廓,用气音般的声音,说着最温柔也最虚伪的承诺:“睡吧,小泽,哥在这里,哪儿也不去。”
  白煜泽没有再回应,只是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均匀,仿佛真的在这份依靠中,暂时寻得了一丝疲惫至极的安宁。


第40章 全新生活
  江一格的葬礼在三天后举行,低调,但该到场的人都到场了。
  江家父母脸上满是悲痛和愤怒,他们无法接受儿子以这种方式死在异国他乡,白父白母也出席了,神色凝重,带着一种沉重的、家族蒙羞般的压抑感。
  白景行作为白家目前的代表,自然也在场,他穿着一身合体的黑色西装,胸前别着白花,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沉痛和惋惜,与江家长辈握手致意时,言辞恳切,礼仪周到。
  但他并没有待太久,仪式进行到一半,他便以“需要回去照顾受刺激过度的弟弟”为由,提前离开了肃穆的礼堂。
  坐进车里,隔绝了外面的哀乐和啜泣声,白景行脸上那层沉痛的面具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平静,甚至带着毫不掩饰的厌倦。
  葬礼?仪式?不过是做给活人看的戏码,江一格已经死了,死得透透的,这才是最重要的。
  他更关心的,是此刻独自待在白家老宅里的那个人。
  自从医院回来后,白景行迅速且顺理成章地接管了白煜泽的一切,他以白煜泽精神状况极不稳定、需要静养为由,限制了所有外界的探视,包括白父白母——他们虽然担忧,但看着儿子那副失魂落魄、对什么都提不起反应的样子,也怕刺激到他,只能默许白景行的安排。
  老宅里原本的佣人被替换掉了一部分,换上了白景行自己带来的人,白煜泽的房间被重新布置,变得更加封闭和私密,厚重的窗帘常年拉着,隔绝了大部分光线和声音。
  药物、饮食、起居,全部由白景行亲自过问,或者由他指定的人严格把控。
  白煜泽大多数时间都待在那个房间里,有时坐着发呆,有时昏睡,对周遭的一切都缺乏反应。
  他吃得很少,话更少,只有在白景行出现时,才会稍微有些动静——比如,在白景行靠近时,会无意识地朝他这边偏一偏头,或者在他喂药时,顺从地张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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