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下你的血再割我的喉(近代现代)——三十九号旅客
分类:2026
作者:三十九号旅客
更新:2026-04-15 20:02:28
《咽下你的血再割我的喉》作者:三十九号旅客 文案: 【双不洁预警】【全员恶人】 江一格x白煜泽 白煜泽毁了江一格的人生。 十六岁那年他看上了江一格,就用
江一格举牌。
没有竞争,也许其他买家都已经精疲力竭,或者觉得这幅画不值得,拍卖师喊了三次,槌子落下。
“成交!恭喜17号先生!”
然后,一件不同寻常的事发生了。
拍卖师从助手手中接过一双崭新的白手套,戴在自己手上,这是拍卖行业的传统——当一场拍卖中所有拍品都以高于保留价的价格成交,且没有任何流拍时,拍卖师会获得“白手套”,象征着拍卖的完美成功。
戴好手套后,拍卖师向全场展示双手,然后特别转向第三排,向江一格点头致意。
“女士们先生们,今天我们见证了一场罕见的白手套专场!所有拍品全部成交,无一遗漏!这要特别感谢我们热情的竞拍者!”
掌声响起,稀稀拉拉,带着疲惫和惊讶。
也就在这时,白煜泽醒了。
他是被掌声吵醒的,睫毛颤动,眼睛缓缓睁开,先是茫然地看向前方,然后逐渐聚焦。
他看到拍卖师戴着白手套,听到“所有拍品全部成交”,看到周围的人都在看向他们这个方向。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江一格身上。
江一格手里还拿着17号竞拍牌,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中有藏不住的挑衅。
白煜泽看着他,看了很久,他的表情从初醒的迷茫,到理解发生了什么,再到完全清醒后的冷静,这个过程只有几秒钟,但江一格能清晰看到每一帧变化。
最终,白煜泽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轻轻吸了一口气,然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江一格也跟着站起来。
拍卖行的工作人员已经向他们走来,脸上带着职业而热情的笑容。
“白先生,江先生,恭喜!今天真是令人印象深刻的表现!请随我来办理手续。”
手续办了一个小时。签字、确认、安排付款和运输,总金额超过八百万,其中三件生日礼物占了三百五十万,剩下的三十多件“意外收获”花了四百五十多万。
白煜泽刷卡时面不改色,仿佛那只是一串数字,确实,对白家来说,这笔钱不算什么,但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这是原则问题,是控制问题,是信任——或者不信任——的问题。
走出拍卖行时,已经是傍晚,城市华灯初上,车流如织。
白煜泽叫了车,去预订好的酒店,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白煜泽看着窗外,江一格看着他。
到了酒店套房,门一关上,战争就开始了。
没有预兆,没有警告,甚至没有一句话。
白煜泽转身,一拳挥向江一格的脸,江一格侧头躲过,这一拳擦着他的颧骨过去,留下火辣的痛感,他立刻反击,同样是一拳,但被白煜泽用手臂格挡。
然后就是纯粹的暴力。
这不是小巷里那种生死相搏,也不是舞池里那些暗中的攻击,这是一场宣泄式的、愤怒的、但又有所克制的打架。
他们都知道明天还要去白父那里送生日礼物,脸上不能有伤,衣服下面可以。
所以拳头都落在身体上:腹部,肋骨,肩膀,大腿,每一次击打都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次格挡都让手臂发麻。
江一格把白煜泽按在墙上,膝盖顶住他的腹部。白煜泽肘击他的侧腰,逼他后退。
他们像两只困兽,在套房的客厅里扭打,撞翻了茶几,碰掉了墙上的装饰画,地毯因为激烈的动作而起皱。
最终,两人都精疲力竭地倒在地上,隔着一米的距离,大口喘气。
江一格的嘴角破了,但他迅速用舌头舔了舔,确认牙齿没事,肋骨肯定又青了,每次呼吸都疼。
白煜泽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左手捂着腹部,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汗。
“爽了吗?”江一格先开口,声音因为喘气而断断续续。
白煜泽看了他一眼,眼神冰冷:“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全都买下?”
江一格笑了,牵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咧了咧嘴:“你让我看着办。”
“我让你买生日礼物,不是让你清空整个拍卖行!”
“你没说清楚。”江一格撑起身体,坐起来,“你说‘觉得合适的就拍’,我觉得都合适。”
白煜泽也坐起来,靠在翻倒的沙发旁。
“你知道那些东西大部分都没用吗?那对翡翠耳环,那套银餐具,那张波斯地毯——我们要它们做什么?”
“摆着看。”江一格说,“或者送人,或者就放在仓库里积灰,反正你有的是钱,不是吗?”
白煜泽盯着他,眼中是熟悉的、冰冷的怒火:“这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江一格反问,“控制权?你让我做决定,但我做的决定不符合你的预期,所以你生气了?白煜泽,如果你想要一个完全听话的木偶,就不该给木偶任何自由。”
白煜泽沉默了,他低头看着自己握紧的拳头,指节因为刚才的打斗而泛红,有些地方破皮了,渗出血丝。
许久,他说:“去洗澡。然后去看电影。”
江一格愣了一下:“电影?”
“楼下有影院。”白煜泽站起身,动作因为疼痛而有些僵硬,“既然买了票,就不要浪费。”
江一格这才想起,拍卖行附赠了两张电影票,是某部新上映的大片,他以为白煜泽会直接扔掉。
但白煜泽已经走向浴室。
一个小时后,他们坐在电影院的最后一排。
电影是部动作片,爆炸、枪战、飞车追逐,声音震耳欲聋。但两人都没怎么看进去。
白煜泽一直在碎碎念,声音很低,只有江一格能听到。
“那幅油画根本不适合家里的装修风格……波斯地毯的颜色太暗了……维多利亚银餐具保养起来很麻烦……还有那对耳环,你觉得谁会戴那种东西?母亲?还是你打算送给哪个新欢?”
江一格不甘示弱,也低声回敬。
“至少我买了东西,你呢?除了工作就是工作,连睡觉都要抽时间,如果你父亲想让你继承家业,就不该让你累得像条狗。”
“我不是狗。”
“那你是什么?工作机器?白家的完美继承人?还是我那个永远正确、永远控制一切的伴侣?”
白煜泽不说话了,屏幕上,主角正在与反派决斗,刀光剑影,招招致命。
过了一会儿,白煜泽又开口,声音更轻了。
“那尊希腊雕塑,”他说,“可以放在书房。”
江一格转过头,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他:“什么?”
“那尊青铜雕塑。”白煜泽说,眼睛盯着屏幕,“虽然小了点,但造型不错,可以放在书房的书架上。”
江一格愣住了,他没想到白煜泽会认可任何一件他拍下的东西。
“还有那幅当代油画,”白煜泽继续说,“虽然跟家里风格不搭,但可以挂在客卧,反正客卧也很少有人住。”
江一格盯着他的侧脸,想从他的表情中看出这是讽刺还是真诚,但光线太暗,看不清楚。
“你是认真的?”江一格问。
白煜泽没有回答,而是说:“电影开始了。”
屏幕上,片头字幕已经结束,正片开始,但江一格的心思已经不在电影上了。
他想起拍卖会上白煜泽安静的睡颜,想起自己举牌时那种报复性的快感,想起白手套专场时周围人的掌声,想起在酒店套房里那场激烈的打斗。
然后他想起白煜泽刚才说的话:雕塑可以放在书房,油画可以挂在客卧。
这不是原谅,不是认可,甚至不是妥协,这是一种奇怪的、扭曲的接纳——即使你做了让我生气的事,即使你浪费了我的钱,即使你挑战了我的权威,我仍然会为那些东西找到位置,在我们的家里。
如果这能被称为“家”的话。
电影进行到一半,爆炸场面一个接一个,江一格突然感到肩膀一沉。
白煜泽睡着了。
他的头靠在江一格肩上,呼吸平稳,身体放松,完全信任地将自己交给了这个刚刚与他打了一架的人。
江一格僵住了,一动不敢动。
屏幕上,主角正在为拯救世界而战,屏幕下,两个伤痕累累的男人,一个靠在另一个肩上,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安静地睡着。
江一格最终没有推开他,他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让白煜泽靠得更舒服些,然后继续看电影——或者说,假装看电影。
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但思绪飘得很远,飘到拍卖行,飘到酒店套房,飘到这座电影院,最后飘到肩上那个温暖的重量上。
电影结束时,灯光亮起,白煜泽醒了,他坐直身体,揉了揉眼睛。
“结束了?”他问,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
“嗯。”江一格说。
他们随着人群走出影院,回到酒店套房,晚上十点,城市依然喧嚣,但套房内很安静。
白煜泽走向卧室,在门口停下,没有回头。
“明天九点去母亲那里,别迟到。”
“好。”
门关上了。
江一格独自站在客厅里,看着下午打斗留下的痕迹——翻倒的茶几还没完全扶正,装饰画斜挂在墙上,地毯皱巴巴的。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这座城市永不眠,就像某些执念永不消散,某些战争永不停息。
但在那场战争里,在某些时刻,也会出现奇怪的停火期,比如在拍卖会上,当他疯狂举牌时白煜泽沉静的睡颜,比如在电影院里,那个靠在他肩上毫无防备的重量。
这些时刻短暂、脆弱、转瞬即逝,但它们存在。
就像在无尽的黑暗中,偶尔也会闪过一星火花,虽然很快熄灭,但确实照亮过某个角落。
江一格拉上窗帘,走向另一间卧室,明天还要去见白父,还要送出那些昂贵的礼物,还要继续扮演恩爱伴侣。
但今晚,在入睡前,他摸了摸自己的肩膀,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某个重量的记忆。
然后他闭上眼睛,在脑海中重温了最近的一切。
就像他一直以来所做的那样,将它们收集起来,整理好,存放在某个角落,然后继续这场名为生活的战争。
第10章 你会死
车子驶向白家老宅的路上,江一格一直在摆弄手中那个丝绒礼盒。
盒子里是一对翡翠耳环——拍卖行的战利品之一,如今要作为送给白母的生日礼物。
他打开盒子,合上,再打开,让耳环在午后的阳光下折射出深浅不一的绿光,像某种无声的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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