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请自重GL——杠上游金

分类:2026

作者:杠上游金
更新:2026-04-13 19:13:22

  而沈倦会错意,以为尹妤清在暗指打雷一事,三天前雷雨交加,尹妤清害怕雷声,要求沈倦陪 | 睡。
  *
  沈倦:“雷雨夜?”
  尹妤清继续说道:“三天前的那个夜晚,恰逢雷暴雨,流水量暴增,使得河流流速比平常快许多,加速尸体的移位,那么抛尸地点就不可能在下游李村段,这也是你们在李村沿河两岸找不到线索的原因,极有可能案发现场李村与吴村之间。”
  沈倦问她:“陈村?”
  尹妤清略一思索,直说道:“……”此时下定论为时过早,只是推理所得,还需现场验证。”
  沈倦面露喜色:“非常有道理,夫人果真才女也!之前一直受限于死者失踪时间,而忽略三天前的那场暴雨,一叶障目了,经过夫人这般分析,案情顿时清晰许多。”
  “明日,我跟你去一趟现场。”尹妤清整日待在府中,颇为无聊,想出去透透风。
  “眼下正值酷暑,夫人还是在府中较为妥当。”沈倦担心尹妤清出去耐不住炎热,而且身份也不妥。
  尹妤清只说:“府中无趣,我耐得住酷暑,你借我一套男装便衣,我随你去如何?”
  尹妤清已将疑虑作答,沈倦也不好再推脱,毕竟多个才女在身边,破案的进度也会更快一些。
  *
  第二日,两人果然在子墨河下游,陈村段岸边发现端倪,河岸的柳树下有些许残枝,似被什么锋利器物砍下,草丛里的河石上,发现了雨水未冲刷干净的血迹。
  打斗痕迹已被雨水冲刷干净,这时一个刺眼的折射光引起了尹妤清的注意,沿着光线走去,在远处不起眼的草丛缝里捡到一块被尖锐武器削掉的腰牌边角。
  尹妤清看着摊在手里的半截牌子说道:“这?好似腰牌。”
  沈倦接过,仔细端详,鎏金的纹理隐约可见,但是太小块,无法得知腰牌原本的模样。
  姜云一个生意人虎口却有与之身份不符的老茧,此刻又发现边角腰牌,这起凶杀疑点重重,并不简单。


第8章 招摇被掳
  归京之日越来越近,而子墨河浮尸还未破案,沈倦交代副手有丞孟筑,让其继续带领衙役们追踪收集线索,待自己中秋节后,返回重州再继续侦破。
  建康十七年,农历八月初三,清晨。
  周华秀虽然嘴上说着少带少带,要轻装上路,可是出发之时,五辆马车,两辆坐人,三辆驮行李,满满当当,跟逃难没啥两样。
  沈倦扶额,罢了,阿母开心,众人高兴,何乐不为。
  刚出城区不久,为了图快,沈倦让查乐抄近路,绕过官道,走了小路。
  只是路越走越偏,山野间忽然变得寂静万分,两侧竹林静止,虫鸣消隐,太阳被云层遮住,林间顿时光影全无,这时一声凄厉的鸟鸣声划破长空,打破了这份寂静,
  “打出门起,我眼皮就跳个不停,这地方邪门得很,大中午的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尹妤清掀起窗帘,往外望去,一片寂静,只有车轮滚动的声音。
  “舆图上显示,我们还在竹林中,穿过这片竹林就到开阔地了。”沈倦见尹妤清有些担忧,她心中也有一丝不安,还是装作若无其事开解她,末了又补一句:“现正值酷暑,闷热难耐,生灵也要避暑吧。”
  五辆满满当当的马车过于招摇,又因抄小道误入梁山寨地盘,一下子引来了祸端。
  “报~,寨主,有情况,崖下东北方向有一路人马,行李满满当当,估摸着七八个人,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好久没干票大的了,动手吧。”梁山寨的小山匪正高兴的向领头的汇报情况。
  “走,兄弟们,抄家伙,今晚有肉吃了。”汤已抄着大马刀,带领一众山匪火速下山。
  十几个人蒙着面,手持大刀,从斜坡处冲出。
  “吁——”马受到惊吓失控奔跑,好在车夫勒停了马。
  马车内,沈倦重心不稳倒入尹妤清怀中,又迅速起开,唰一下,脸红透了。
  “怎么回事?”沈倦听到动静镇定问道,只是她脸上还有少许红晕。
  “大人,不好了,我们怕是遇上土匪了。”查乐惊慌失措。
  “这个你拿着,藏身后。”沈倦将装着《山河锦绣图的》包裹递给尹妤清,掀开车帘子,便看到十几号人,个个五大三粗,都拿着凶器,来势汹汹。
  “敢问兄台贵姓,可为财而来?”沈倦在车内出声问道。
  山匪:“少说废话,都给老子下车,劫财!”
  “大胆,你可知这车上何人?还不速速让路。”查乐打算报自家大人的官名,以此震慑土匪。
  汤已:“管你是谁,到了老子的地盘,都得听老子的,天王老子来了照劫不误。都给我下马车,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放肆,竟敢对太……”查乐还未将守大人不敬几字说出口就被沈倦捂嘴。
  “住口。”沈倦向查乐使了使眼色,自报家门只会死得更惨,若是只为财来,倒也好办。
  “阿母,夫人你们在车内待着,我看看去。”沈倦将车帘放下,跳下马车。
  周华秀:“倦儿小心。”
  尹妤清:“当心。”
  “既然兄台既为财而来,那我将金银细软赠给兄台便是,车上是鄙人的家眷,舟车劳顿,不便下车,能否高抬贵手放我们通行。”沈倦好言相劝,试图散财消灾。
  “寨主,这车上净是一些吃食,还有一些布匹,银钱不多,不过车上有两个年轻女子,若是卖到青楼,也能换点钱。”山匪看走眼,以为是大票,没想到净是一些周华秀带的零嘴吃食跟布匹,值钱的家当也就那点桑锦。
  “什么?”汤已不信,自己前去翻找,确实没啥值钱的东西。
  “我改变主意了,今日既要劫财,也要劫人,兄弟们都给老子拉上寨子。”汤已一看沈倦就是富贵人家,现在没钱没事,让他写份家书回去,赎金不就有了。
  沈倦没想到对方竟然把他们掳到土匪窝,逼她写信,差人带赎金过来换人。
  “快写,谁叫你们出门带这么点盘缠呢。”山匪将笔墨纸砚放在大石板上,对着被绑的一伙儿人大声说道。
  “都怪你,这不让带那不让带,都不让我带,这下好了,让人掳了要赎金,要是听阿母的,多带些家当,也不至于落到这个下场,呜呜呜呜。”周华秀用手帕擦拭着并未流出半滴泪珠的眼角,痛骂沈倦。
  沈倦扶额,你那是家当吗?分明是逃难。
  “别吵吵,谁来写,就你话多,你来写。”山匪指了指周华秀。
  周华秀:“啊,我不识字,我写不了的啊。”
  “我来吧。”沈倦主动开口。
  ‘毛杰亲启,毛子,你拿着这份书信跟扳指,速去府上找陈定要……’,沈倦停笔问道:“赎金要多少?”
  山匪:“寨主,他问我们要多少赎金。”
  汤已:“我没聋,一百两黄金,一分都不能少!”
  ‘毛杰亲启,毛子,你拿着这份书信跟扳指,速去府上找陈定要一百两黄金,你亲自护送到梁山脚下,有人会与你接应,此事紧急速办。’
  沈倦将自己常年佩戴的玉扳指放入信封中,交给汤已。
  山匪:“都给我进去,老实呆着,别耍花样,否则男的卖去做苦役,女眷卖青楼。”
  沈倦一干人被关到柴房里,手脚被麻绳绑着,根本无法动弹。
  屋外传来山匪似有若无的谈话声,周华秀挪到门边,趴在门上,俯耳仔细捕捉。
  山匪乙:“你说寨主赎金拿到手真的会放了他们吗?”
  山匪甲:“你新来的不了解我们梁山寨的寨规,寨主平生最讲诚信,肯定会放的。”
  山匪乙:“什么寨规?”
  山匪甲:“劫富济贫,我们只劫富人,奔财,不奔人。”
  山匪乙:“可惜了,里面那个穿白衣的女子,貌美如花,寨主咋不留着当压寨夫人啊,还有那个婢女,姿色也不错,给兄弟几个享享福多好,卖去春香楼也能换点钱,嘿嘿。”
  山匪甲:“断了你那点非分之想,你要是还想在寨子呆,就守寨规,听寨主话。”
  话一到周华秀耳里,变成了劫富,压寨夫人,卖青楼。
  周华秀闻言瘫软倒地,浑身发抖,直到两山匪走远,周华秀呜呜呜大哭,嘴里被堵着破布,说出来的话无人能辨。
  沈倦眼神扫过四周,目光所及皆是柴火和稻草。心灰意冷,难不成要栽在这里?
  同时,尹妤清也在四下打探着,角落的咸菜坛子引起了她的注意。
  “嗯嗯嗯。”嘴里嘟囔着,用下巴示意沈倦朝角落看。
  沈倦明白了她的用意,用肩膀撞了撞查乐,然后下巴指了指角落的坛子,以及身旁砍好堆放着的柴火,明示他用柴火去撞击咸菜坛子。
  查乐不明所以,沈倦再三重复,查乐面露难色,直摇头。
  查乐误以为沈倦要他用头撞咸菜坛子,那可使不得,他还没娶妻生子,好好孝顺爹娘。
  沈倦怒其不争,只好自己上场,用胳肢窝艰难夹着柴火,光是把柴火夹出这一步,就废了九牛二虎之力。
  她热得汗流浃背,汗顺着脸颊往下流,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滴滴落到地上,整个人快虚脱了。
  这时,尹妤清配合沈倦,将柴火固定在她的腋下,沈倦休整片刻,慢慢挪至墙角,顿时发力,用力撞击咸菜坛子,接连几次的撞击后,菜坛子闷声一响,破碎了。
  沈倦背对着咸菜坛子,捡起碎片,慢慢磨断束缚手脚的麻绳。
  终于在她快缴械投降的前一刻,绳索瓦解于愚钝的碎片之手,她迅速起身,将口中的破布拿掉,解开周华秀手脚的麻绳。
  “阿母,无恙吧?”沈倦脸上满是担忧。
  “倦儿啊,他们不是人啊,不讲信用,拿了钱还要把我们卖青楼,你赶紧想想办法啊,老天爷啊,还有没有王法……”周华秀口中的障碍一拿掉便开始痛诉,顾不上手腕上的酸痛感。
  沈倦检查周华秀的手腕及脚腕,轻微红肿,并无大碍,着急给尹妤清解绑,顾不上搭她话。
  她走到尹妤清身边,正动手给她解绑,发现周华秀嘴里还在喋喋不休嘟囔着,转头叮嘱道:“阿母,你给他们几个解下绑。”
  周华秀:“哦,哦,瞧我这记性,这就来。”
  “绑得太紧,破皮了,好在我带了膏药。”沈倦看着尹妤清手腕的伤痕自言自语着,从袖中掏出一瓶药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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