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请自重GL——杠上游金

分类:2026

作者:杠上游金
更新:2026-04-13 19:13:22

  一路上人群涌动,街上人群簇拥,都往不远处的衙署走。
  身旁经过赶着去凑热闹的路人,谈话间透漏了一些蛛丝马迹。
  “走,走,走,一起去瞧瞧。”
  “说是发现了无名女尸,提供线索还有赏金……”
  近两年来她将采用隐针法的绣品送往姜云的铺子,再由姜云的铺子销往京都。
  林家上下二十几口人的命,皆因那人的一己私欲葬送黄泉,姜云布网多年,终于把锦尚的名号打响,京都几家较大的丝织铺子都与姜云有生意往来。
  好在他夫人喜爱绣品,常年网罗京都丝织铺名品,而姜云送入京都的刺绣,总有那么一两件会落入她手中。
  那人见到秦罗敷刺绣的机遇也就埋下了,时刻提醒他,当年斩草并未除根。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秦罗敷本不爱凑热闹,无奈被人群拥挤,连带着被挤到了衙署前。索性也跟着其他人一起,看《寻尸启示》布告。
  当看到蝶形青白玉佩的描图时,‘啪嗒’一声,她手中的竹篮滑落在地,里面的绣品散落出来,被路过看热闹的人接连踩好几脚。
  只见她眸色一暗,脸色惨白,仿佛笼罩上一层寒霜,忽然间泪水横流,悲伤难抑,秦罗敷无意识的后退几步,不由自主频频摇头,好像在极力否认着什么。
  直到人潮褪去,她才回过神,理了理鬓角两侧发丝,拾起地上绣品,竹篮重新挎到手臂上,急步走向布告栏,一把揭下《寻尸启示》单,胡乱折了几折放入胸口暗袋。
  新凑上来看热闹的人不满道:“诶,你这人怎么这样,我都还没看完,你揭啥揭。”
  秦罗敷并不理会他们,脚底生风似的朝锦尚丝织铺走去。


第7章 溺水男尸
  焦急等待了半个月,一直未收到沈泾阳的家书,沈倦有些不安。
  周华秀三天两头问她。
  “倦儿,可有收到你阿父的家书?”
  “倦儿,你阿父是不是出了啥情况了?”
  “倦儿,我要回马上京都,你爹怕是遇上麻烦了。”
  “倦儿,你爹活到这把岁数还没抱上孙子……”
  这天,沈倦刚下马车,在门口等候多时的钟祥迎了上来,面露喜色:“大公子您总算回来啦,老爷来家书了,大娘子等着您给她念呢。”
  周华秀乃寒门之女,自小便没读什么书,大字不识几个。
  早年沈泾阳落魄潦倒差点饿死街头,周华秀的父亲出于好心收留了他,让他免受饥饿之苦,专心读书考取功名,二人同在屋檐下,朝夕相处,一来二去便有了感情。
  后来做了盛宗的幕僚,攒了些积蓄,便迎娶了她。
  “华秀亲启,夫平安到京已有几日,勿念。”
  “太后吉人自有天相,病情日渐好转,陛下龙颜大悦,特许倦儿休假一个月,携家眷回京共度中秋佳节。”
  “近期将公务交接妥当,于八月初启程归京,夫人与倦儿、妤清一同,盼归。”沈倦念完,将书信递给周华秀。
  “你阿父说陛下让回京过中秋啊,太好了,我们终于可以回京都了。赶紧收拾一下,不要带漏了。”周华秀起身在厅中来回踱步,叫这个喊那个,差遣着丫鬟们收拾细软,恨不得马上就走。
  “阿母,我们还要回重州郡的,不用大费周章收拾,一个月后便回了。”沈倦看周华秀兴师动众的架势苦笑不已,这哪里是休假,分明是打算一去不回。
  沈倦:“再者司马府里啥都有,收拾几件贴身衣物,带些盘缠便可,我们住官驿也花不了些许钱。”
  周华秀:“也是也是,此番归京是休假,不是回去做京官,那就不收拾那么多了吧,但是桑锦要带一些回去,让你那些小娘啊羡慕死,还有啊中桥街的洪记熏鸭、许记火腿,良品枣糕、严氏腊肠……都要带一些。”
  虽然周华秀十分不喜重州,但是重州的美食已把她的胃虏获了。
  沈倦:“阿母,距离八月初还有半月有余,来得及。”
  沈倦本想暗中将山河锦绣图送往京都,这家书来得及时,休假一个月,自己带去京都不容易出意外。
  福兮祸所伏,正在沈倦忙着交接政事,准备回京事宜,子墨河下游发现了一具溺水男尸。
  仵作验尸结论:男性,二十岁之三十岁只见,死者头面胖胀,皮发脱落,唇口翻张,两眼迭出,左手小拇指末端缺失,应是生前所致,右手虎口处有老茧,右腿腹及腹部有剑伤,非致命伤,耳后方的伤口为硬石所砸,死因是溺水,尸体已呈巨人观,死亡时间初步断定在三至五天内。
  寻尸启示发布第二天,秦罗敷便来衙署报案。
  沈倦感叹物是人非,经桑林一别,此番再见到秦罗敷,她双眼失神,头发凌乱,像是几日没睡好觉。
  查乐喘了好几口气,才说:“大人,这秦家娘子一直喊着要见您,我拦不住啊。”
  “大人,我家夫婿失踪多日了,那浮尸不是我夫婿是吧,大人,他年纪轻轻,怎么会死呢……”秦罗敷泣不成声。
  沈倦有些谎,不知如何安慰:“你冷静一下,整理好思绪,跟我说具体什么情况。”
  秦罗敷交代半月前,她从乡下送布匹到城里给姜云售卖,许久没见姜云,便打算留着住几日,但姜云自从五日前出去送货至今未归。
  姜云多日未有音讯,秦罗敷便来报官,一来便发现衙署门口的布告。
  担心是她夫婿遭受了意外,情绪失控,想起沈倦前些日子的帮助,认为沈倦是好官,便哭着求查乐带她见沈倦。
  查乐让她回去等通知,大人在忙公务,没办法谁想见就见。于是秦罗敷哭闹着,挣脱了查乐一路往衙署内跑。
  沈倦追问道:“你的情况,我知晓了,尸体已呈巨人状,外貌损坏严重,身份难以确认,你且说说姜云身上有什么比较特殊的特征,比如胎记?或者随身所带的物品。”
  秦罗敷立马回道:“我记得他没有胎记,他身上有一块常年带着的香包,正面绣着黄色的梅花,背面有一个用青黑色线绣着的姜字。”
  “对了,他前些天因裁剪布匹,失手伤到了手指,左手小拇指,被利刃裁掉了一小节。”
  “你先回去,我们尽力排查,不要过分担忧,目前还没有线索指向死者就是姜云。”沈倦安慰道。
  尸体确实携带了秦罗敷所说的香包,左手小拇指末节缺失也对得上,但沈倦不忍告知。
  心中也有所疑虑,姜云一个常年卖布匹为生的人,不需要干体力活,右手虎口处为何会厚厚的老茧。
  送走秦罗敷后,沈倦命人前去城南郊外的李记裁缝铺查找线索。
  尸体发现地在子墨河下游吴村段,而李记裁缝距离案发地仅有三里。
  裁缝铺老板交代五日前的傍晚,姜云确实送去了三匹精品丝绸。
  裁缝铺老板:“我见他左手用布条包裹着,似有伤,身上沾了些尘土,出于关心问他怎搞得如此狼狈,他说是路上不小心摔了,手上的伤是因裁剪布匹不小心割到的。”
  裁缝铺老板:“还有他心肠好,这次三匹精品丝绸本应给他三两六十文,他说年景不好大伙都不容易,给我抹了零头,只收了三两银子,没聊几句,便急匆匆走了,说是家里夫人等着他回去吃饭。”
  而贩卖所得的三两白银与尸体上所携带的数目一致,凶手并未带走钱财,显然并不是为财,查乐带回的消息初步证实,死者是姜云的可能性极大。
  沈倦担心案件破解不了,延误赴京时间,辗转难眠,贵妃椅上传来的嘎吱声,惹得尹妤清十分不耐烦,好不容易酝酿的睡意顿时全无。
  尹妤清问她因何事睡不着,沈倦本不想告知,后想起尹妤清是京都第一才女,才学远高于自己,说不定能帮忙分析一二,于是请教她。
  尹妤清总结道:“依你所言,姜云是五天前失踪,尸体在裁缝铺三里外的子墨河下游吴村段发现,走访得出裁缝铺老板可能是最后一个见到姜云的人。”
  沈倦立马回话:“初步结论是这样。”
  “但失踪时间并不能证明姜云当晚就遇害,假设姜云死于三天前,你可还记得三天前那个夜晚?”尹妤清只想提示三天前那个夜晚下了大雨。
  *
  三天前的晚上。
  二人还是如往常,一人睡床,一人睡贵妃椅,夜深之时忽然雷雨交加,尹妤清自小便害怕雷声,每次打雷都要让闻香陪 | 睡,而当下再让闻香陪 | 睡显然不合适。
  蜷缩在床上的尹妤清,只觉浑身发软,心跳加速,全身不停颤抖着,无力的窒息感席卷全身,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正在掐着她的脖子,和十几年前那个雨夜如出一辙,因极度害怕,嘴里发出呜呜的哭泣声,她快死了吗?
  沈倦察觉到尹妤清的异样,走过去才发现,尹妤清用被子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想扯开一角让她透透气。
  “你不舒服吗?是不是生病了?我这就去叫郎中。”尹妤清的双手死死抓着,沈倦无法强行用力。
  “不用,你可以坐在床头陪我吗?”尹妤清声音颤抖着,小声恳求着。
  沈倦:“确定无恙吗?不如我去请阿母过来,她也略懂医术。”
  周华秀怕沈倦的身份泄露,也自学了些医术,小病自己瞧着,好在沈倦好养,虽然身体瘦弱,看着弱不禁风,但也不曾生过大病。
  “不用,我缓缓就好了。”尹妤清慢慢掀开被子,露出惨白的面容,细发湿贴着脸颊。
  沈倦用衣角小心翼翼给她擦拭脸颊的汗珠,理了理遮住眼睛的发丝,尹妤清顺势拉着沈倦的手,此时的沈倦就是她救命稻草。
  由于惯性作用,沈倦弯腰站着,变成了侧坐在床头,尹妤清往沈倦大腿上靠,双手紧紧拽着沈倦的衣袖,沈倦身上淡淡的栀子清香似安眠剂,闻着让人心安,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沈倦半夜本想扯开尹妤清的双手,回到贵妃椅上睡,发现尹妤清的双手拽得死死的,一扯反而拉得更紧,于是作罢,靠着床头,睡了一晚。
  第二天醒来,尹妤清发现自己睡在沈倦腿上。
  沈倦:“醒啦,原来你怕打雷啊。”
  带有嘲笑的陈述。
  想起昨天的一幕,尹妤清顿时羞愧难当,强装镇定:“倦郎,多想了,妾只是恰逢来月信,不舒服。”
  在心底里,她早已用双手遮住了脸,羞的是她弱弱无助的一面一丝|不挂被沈倦目睹去,平日里的洒脱自律聪明的一面仿佛在昨夜荡然无存。
  “那,夫人日后在打雷,来月信的时候,记得叫为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沈倦刻字将打雷二字刻意加重,说完头迈着愉快的步伐往屋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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