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讨厌的男人结婚了(近代现代)——脉脉春风

分类:2026

作者:脉脉春风
更新:2026-04-10 20:20:15

  乐清斐浅浅叹了口气,点头。
  学校里,同学对乐清斐不参加这次保护区活动很意外,但又能理解,毕竟最近的活动,哪怕对他们而言都觉得没什么意思。
  “对啊,老岳最近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从前都是恨不得把我们丢山里头。”
  乐清斐耸耸肩,表示不清楚。
  明天同学们就要出发去西南保护区,自己也要跟傅礼去马赛马拉,收拾好书包,跟大家说了拜拜。
  可他刚走出教室,就被岳正喊住了。
  乐清斐再次坐上了桑塔纳的副驾驶座,他看向驾驶座、满面愁容的岳正,担心地出声询问:“岳老师,出什么事了吗?”
  这两个月来,或许是乐清斐的努力被岳正看到,又或者是还有林睿这个爱徒的耳边风,岳正对乐清斐的态度逐渐缓和,偶尔还会单独交给他一些任务。
  乐清斐很开心,像是当上了学习委员那么信心满满。
  此时,年逾六十,又在近年来为家里奔波,更是苍老的岳正深吸口气,看向他,诚恳道:“清斐,你能不能回家跟傅总商量一下,这次保护区的活动,真的不能再取消了。”
  什么?
  乐清斐愣住。
  “老师,你在说什么取消呀?”乐清斐想了想,“这次活动赞助是傅礼吗?”
  岳正神色复杂,一时不知该从什么地方开始说起,干脆就从最开始。
  “两个月前,就是你在这里找我谈过报告分数那天晚上,傅总派人来医院找到了我,给我了五十万美金。”
  乐清斐脸色唰地一下变白。
  岳正叹气,“这可能是我活了六十多年,赚钱最容易的一回:不要再让大一大二的学生混合外出,不要让野外实践选址太危险...这些我都能做到。但这次去西南保护区,活动窗口只有这两个礼拜,没办法再分开做科研,这对学生太不负责了。所以,清斐请你帮帮忙。”
  岳正从后排拿出那个装满美金的公文箱,“钱我没动。”
  乐清斐双眼空洞,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放到自己怀里、沉甸甸的黑色公文箱。
  他见过,在傅礼的车后备箱里,总是会有一个这样的箱子。
  他推开车门,老旧的车辆被他弄得哐当作响,脚步踉跄地跑下车,表情惊恐又无助,久久无法回神,好像灵魂的一部分依旧留在那个可怕的车厢。
  怎么会这样?
  岳教授说的是真的吗?傅礼,真的做了这样的事吗?他不敢相信,可是那个箱子。
  他每天那么努力的学习,以为是凭借自己的努力才得到了老师的认可,却发现都是假的,是因为傅礼给了钱。
  乐清斐眼前一片水雾,不远处正在聊天的保镖和司机,也变得模糊。他停下脚步,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转身离开。
  还没走出西校门,乐清斐就实在看不清路,摸着身边的长椅,坐下,埋头哭了起来。
  是假的吧,不一定是真的。
  傅礼那么好,怎么会像那些他最讨厌的、仗势欺人的富家子弟,没有公平可言,觉得有钱就可以摆平所有的事,就可以、就可以做这样的事。
  或者,或者傅礼只是为了他着想?
  不想他太辛苦,就像傅礼一直讲的那样,会担心他,所以才会一时用错了办法。
  傅礼肯定也很自责、愧疚,因为这样是不对的,他们不可以这样。
  乐清斐擦掉眼泪,想要回家问问傅礼,可是他忽然又想到另一件事。
  岳教授说,傅礼是在那晚就找到了他,就是说,傅礼那时候就知道了?
  自己还在怕他担心、令他失望,可是傅礼从头到尾一直都知道;还有这段时间,自己每次跟傅礼分享岳教授对自己的改观和信任,傅礼看上去都是那么为自己开心,可是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因为他给了岳教授那么多钱。
  为什么呢?
  他好像在傅礼的面前总是透明的,但傅礼对他而言却太模糊了...为什么呢?
  -
  乐清斐回了家。
  傅礼早已在前院等候,司机和保镖肯定跟他说了,自己回来的路上一直没有精神。
  “斐斐?”
  傅礼立即上前,拉开车门,甚至连安全带都来不及为他解开,就摸他的额头,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乐清斐疲惫地摇摇头,垂着眼,不看他。
  傅礼看出了他的异样,抬起手,想要摸一摸那泛红肿起的眼皮,“哭过了?”
  “啪”的一声,乐清斐拍开了他的手。
  傅礼怔在原地。
  从接到保镖的电话,说乐清斐很久都没出来,去学校里找了很久才找到人,并且在路上状态不好开始,他就担心。
  以为他是受什么委屈了,不然就是不舒服,开始现在看来,他的斐斐是在生他的气。
  傅礼将乐清斐抱回了别墅,这次乐清斐没有反抗,只是将脸藏了起来。
  乐清斐坐在沙发上,看着为他脱鞋的傅礼,忽然就觉得更难过。
  傅礼是爱他的,给了自己无法想象的生活和一切,从来都没有想要伤害他。所以他才更难过。
  “斐斐,受什么委屈了?”傅礼抱着他,“告诉我,好不好?”
  乐清斐泪眼朦胧地望着他,“你不知道吗?”
  傅礼再次愣住。
  乐清斐的眼泪从脸颊滑落,一颗,旋即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我以为,我所有的事情,你都知道...我在你面前,是透明的。”
  傅礼受不住乐清斐这样的目光和眼泪。
  他捧着乐清斐的脸,轻柔地擦拭,“斐斐别哭,我...”
  傅礼的目光闪烁,有心疼、有内疚。
  乐清斐看着,缓慢地点着头,“你看,你现在也知道了。”
  乐清斐离开他的怀抱,撑着沙发扶手站起身,“傅礼,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明明知道,我好讨厌这样的人,为什么要让我也成为这样的人?”
  傅礼深吸口气,也站了起来,“斐斐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到,我是真的担心你。”
  乐清斐摇头,傅礼上前捧着他的脸,急切地去亲吻他的脸颊和眼泪,不愿再从他的眼睛里看见伤心和落泪。
  傅礼紧紧抱住他,剧烈的心跳和熟悉的体温将哭泣的乐清斐包裹。
  “对不起,我太想要给你想要的一切,但是用了错误的方式,对不起斐斐。你生我的气,但不要难过,好不好?”
  没有办法,
  他就是因为没有办法生气,所以才会这么难过。
  乐清斐闭上眼,“傅礼,你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第33章 离家出走
  “傅礼, 你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傅礼浑身一僵。
  乐清斐离开傅礼的怀抱,“你想说,没有吗?”
  “我报告的得分;因为我受伤, 所以就让大家和我一起好无聊的野外实践;还有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 就要求我们和学长学姐分开活动…这些都是你做的,对吗?”
  傅礼垂着眼, 俨然默认。
  乐清斐的眼泪从眼眶掉下,“还有,还有…那天你都知道, 我说自己好幸运遇见餐厅打折, 也是你,对不对?”
  “到底还有多少事情, 不是我以为的那样?”
  半晌,傅礼展臂抱住他,哑声开口:“斐斐, 我爱你。”
  漫长的沉默像苍白的月光, 倾泻而下。
  乐清斐不晓得还能说什么,他轻轻推开傅礼, 拖着疲惫的身体,转身回到那间已经很久没人住过的卧室。
  他躲进城堡里, 像是在惩罚不聪明的自己。
  乐清斐哭湿了头发和枕头, 也不明白, 为什么自己就是没办法生气。
  傅礼做了很糟糕的事情, 可是他没有办法生气, 甚至没办法说讨厌他;只是伤心,伤心自己的聪明在傅礼面前,是那么不聪明。
  那在傅礼眼中, 自己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乐清斐,你为什么不聪明…”
  他将脸埋在枕头里,嚎啕大哭。
  哭声被厚重的棉花、布料隔绝,穿不过一堵堵墙、一扇扇门,却传进了傅礼的心里。
  傅礼在门外站了一整夜。
  清晨,卧室房门打开,乐清斐拎着行李箱站在他面前。
  乐清斐的头发很乱,脸颊上还有一道枕头边缘压出的睡痕,像又一扇低垂的睫毛。
  傅礼无法形容此刻的情绪。
  像是烧红的烙铁,犹豫地、勉强地缓缓嵌进他心脏的缺口,只有乐清斐可以填满的缺口。
  “去哪儿?”
  傅礼不确定是自己发出的声音,只能感受到喉咙的震动,耳边只剩下嗡鸣。
  乐清斐揉了揉眼睛,“江城,西麓岭。”
  “我很想去,我要去。”
  傅礼张了张嘴,“斐斐…”
  乐清斐的眼睛揉得更红了,红得让傅礼庆幸,他没有用这样一双眼睛望向自己。
  “我会去,我很想去。”乐清斐说,“如果你还是想为我好,那就把我关起来吧,否则我就是会去的。”
  傅礼昂起头,深吸口气,“好。”
  “我送你。”
  他伸手,想要接过乐清斐手里的行李箱,可就像市政厅那样,乐清斐避开了他,低着头,从他身前走过。
  又被讨厌了。
  一路无话。
  乐清斐戴了顶黑色棒球帽,遮住乱糟糟的头发,帽檐投下的阴影,可以让他第一眼看上去不至于太糟糕。
  傅礼的车可以一路开进机场的停机坪。
  但乐清斐坚持在机场入口下车,傅礼不顾他的反对,替他解开安全带,率先拿过行李箱。
  乐清斐没有和他争执,低着头走进机场。
  距离出发去西麓岭的航班登机还有一个小时,老师和同学已经过了安检,正在候机厅。
  他昨晚跟岳教授通了电话,但其他人还不知道,所以当他出现时,大家都极其意外。
  “清斐?!”
  “清斐你来了,不是不去吗?”
  “吃早饭没,我这还有俩小蛋糕。”
  包围乐清斐的人群外,林睿合上手中的书,正欲起身,一道凌厉的视线扫来。
  很难忽视。
  林睿垂下眼,继续看书。
  岳正见到傅礼,挥手让围住乐清斐的人散了,上前想要说什么。
  可傅礼显然并不想浪费时间在其他人身上,他捉住乐清斐的手,将他带至一旁。
  热带绿植的宽大叶片,罩住了角落的二人。
  “不要去。”
  傅礼知道自己不该说出口,乐清斐现在最不想要的就是他的「控制」,他甚至不应该这么想,乐清斐是独立的、有思考能力的,能够自己做决定的…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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