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烬戒尺(近代现代)——沐翎烟

分类:2026

作者:沐翎烟
更新:2026-04-10 20:02:28

  而宴文柏……
  “胡闹!!!”
  宴文柏一拍椅子的扶手,怒喝震得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似乎都晃了晃。
  “咳,咳咳……”周晴用手捂着嘴,勉强止住了咳嗽。
  闫晴眉梢眼角的笑意完全遮掩不住,“阿铭也没说错,我们山东没有零,只有一。”
  闫琅用手肘悄悄碰了碰旁边的周连山,故作委屈地低声嘀咕:“你听见没?我姐这话我严重怀疑她在内涵我。”
  周连山没出声,只是在闫琅背后轻轻抚摸着。
  闫峰嘴唇翕动了一下,最终选择了沉默,只是端起面前的茶盏,借着氤氲的热气掩盖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宴文柏显然也没料到闫晴会来这么一句,转头瞪向闫晴。
  闫晴对宴文柏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的微笑:“宴伯伯,其实性别没必要卡那么死,这两个孩子的脾性、能力,在座的谁不清楚?主意一个比一个正,我们又何尝不是共赢。”
  她语气平和,却字字敲在人心上:“他们今天敢把这事儿摊到明面上,就绝不是什么一时冲动,年轻人玩玩而已。若是淮鹤找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回来,或是阿铭被些不着四六的人哄了去,那才真是……后悔都没地方了。”
  宴文柏的目光淡淡扫过闫峰,“你怎么说?”
  闫峰略一颔首,不多时,一旁的人便捧来一只朱漆描金的扁长锦盒,置于宴淮鹤手边的小几上。
  “家里的族谱也是许久没有添人了,这是我的一点见面礼。”
  宴淮鹤看着那只锦盒,没有立刻去碰。
  闫铭有些意外地看向闫峰,这显然不在他预料之内。
  闫峰端起茶盏,垂眸抿了一口,对宴淮鹤道:“打开看看。”
  宴淮鹤拿起礼盒,嘴角勾起一点极淡的弧度,指尖搭上铜扣,轻轻一拨。
  盒盖开启,里面铺着暗红色的丝绒,衬着一块玉。
  那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籽料,约莫成人手掌大小,皮色深褐,局部泛着淡淡的秋梨黄。
  切口平整光滑,玉质细腻油润,是上好的和田白玉籽料。
  宴淮鹤眼中散漫笑意淡去,“玉韫石中,剖之乃见。琢或不琢,存乎一心。闫伯伯这份礼,有意思。”
  宴文柏的脸色更沉,闫晴眼中掠过一丝讶异,周连山抚着闫琅后背的手一顿,闫琅好奇地探头想看清那玉的样子。
  闫峰看着宴淮鹤,缓缓道:“玉是你的。刀在你手里,路在你脚下。闫家不缺一块玉,但缺一个能让阿铭心甘情愿,也让闫家上下认下的‘人’。”
  “爸!”闫铭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赞同。
  宴淮鹤干脆地合上了锦盒,修长的手指在描金的缠枝莲纹上点了两下。
  “我收了,谢闫伯伯。”
  下一秒,将这只锦盒直接塞到了闫铭手里,随即自然无比地倾身靠近,温热的呼吸拂过闫铭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气音低语,“我知道,阿铭手里也早给我备了一份‘礼’,对吧?打算什么时候能给我?”
  闫铭握着锦盒的手指收紧,喉结滚动了一下,半晌没有出声。
  “宴伯,”闫峰径自转向宴文柏,“时间不早了,您今天也劳神,若不嫌弃,就在家里住下。”
  宴文柏扫过自家孙子那副盯着人家的模样,胸口那团闷气堵得更厉害了。
  他撑着椅子的扶手站起身,懒得再看,“嗯。正好,我也有些累了。”
  管家立刻上前引路,宴文柏迈步离开客厅,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僵直。
  宴文柏的身影消失在客厅后,闫峰随即也起身离开了。
  闫晴优雅地拿起自己的手包,目光在宴淮鹤和闫铭以及周连山和闫琅身上流转一圈,红唇勾起一个洞悉一切的弧度:“得了,狗粮什么的,你们自己留着彼此慢慢吃吧,我撤了。”
  偌大的客厅瞬间空了大半,只留下水晶吊灯洒下过于明亮甚至有些冰冷的光。
  闫铭突然也觉得有些尴尬,刚一动,手腕就被一股力道攥住。
  “等会儿,阿铭,别急着走。”闫琅的声音没了往日嬉笑,反而透着一股罕见的认真。
  在闫琅手指碰到闫铭皮肤的同一瞬间,宴淮鹤的眼神“唰”地变了。
  方才面对长辈时那点刻意收敛的锋芒和散漫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兽性的冰冷和犀利,牢牢锁住闫琅的手,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它撕开。
  闫琅感受到那道不友好的视线,不但没松手,反而抬起头,扯了扯嘴角:“瞪什么瞪?看清楚,我是他亲叔叔!从小看着他长大的!”
  “叔叔,”宴淮鹤舌尖顶了一下腮帮,那动作带着一种隐忍的暴躁和浓浓的占有欲,“长辈就更没必要拉拉扯扯。”
  闫铭手肘向后给了宴淮鹤一下,低喝道:“你差不多行了。”
  闫琅“啧”了一声,更用力地把闫铭往自己这边拽了拽,挑衅地扬了扬下巴:“我跟我大侄子叙叙旧,聊点悄悄话,你这还没正式过门呢,管得是不是太宽了点儿?”
  宴淮鹤的眸色瞬间沉了下去,搭在闫铭腰侧的手指无声收紧,指尖嵌进衣料里去。
  “小叔!”闫铭头疼地喊了一声,试图抽回手,却发现闫琅攥得极紧。
  他无奈,只能放软声音,“你们先松开,有话好好说。”
  闫铭躲开宴淮鹤的手,刻意侧了侧身,挡住了宴淮鹤投来的视线。
  他转向闫琅,“小叔,怎么了?”
  闫琅看了一眼宴淮鹤,嘴角勾起,凑近闫铭,“阿铭,上次我跟你提的那个,在瑞士滑雪时认识的朋友,叫Alex的那个,你还记得吗?就是混血,蓝眼睛那个。”
  闫铭心里咯噔一下,立刻知道小叔在打什么鬼主意。
  他眼角余光瞥见宴淮鹤双手插在裤袋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变得沉了下来。
  “我不记得了。”闫铭硬着头皮说道。
  “不记得了?这么薄情?”闫琅挑眉,“人家可是对你念念不忘,前两天还特意托人给我带了礼物,指明是给你的。一块限量款的百达翡丽,说是赔你上次在雪场被他撞坏的那块表。”
  周连山坐在一旁,给闫铭投了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宴淮鹤他迈开长腿,几步走到闫铭坐的沙发背后,手臂撑着沙发靠背,俯下身。
  “哦?表坏了?”宴淮鹤的声音在闫铭头顶响起,“怎么没听你提过?什么牌子的表,我明天让人找一块更好的赔给你。别人的东西,不好随便收。”


第56章 升温
  闫铭心脏莫名快跳了一拍,但面上强作镇定,仰起脸,对宴淮鹤露出一个安抚的笑.
  “一块普通手表而已,坏了就坏了,我早忘了。小叔不提我都想不起来。Alex……好像是有这么个人,人有点热情。”
  “热情?”宴淮鹤舌尖轻轻抵了抵上颚,眼神深得像是要把闫铭吸进去。“有多热情?一会跟我仔细讲讲。”
  闫琅眼见火候差不多了,憋着笑,又添了一把柴:“那何止是热情,那小伙子长得是真不错,身材也好,关键脾气特别温柔体贴,跟某些动不动就黑脸,占有欲强得吓人的家伙完全不一样。阿铭,你要不要考虑一下,交个朋友?就当多个选择嘛。”
  “小叔!”闫铭这回是真有点慌了,想阻止闫琅继续说下去。
  但已经晚了。
  宴淮鹤低笑了一声,直起身,绕到闫铭身旁,对闫琅和周连山略微颔首,“小叔,周叔,时间不早,我和阿铭就先回房休息了。”
  说完,不等闫铭反应,他直接弯腰,将人直接从沙发里打横抱了起来。
  “你放我下来。”闫铭猝不及防,手抵在宴淮鹤胸口,脸颊瞬间涨红。
  在长辈面前被这样抱起来,简直丢脸到家了。
  闫琅不在意的挥了挥手,“确实时间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明天我让厨房给你们两个单独加餐。”
  宴淮鹤抱得很稳,手臂肌肉绷紧,完全不容挣脱。
  “关于那位Alex的礼物,麻烦小叔帮忙退回,或者处理掉。闫铭不需要。”
  低头在闫铭通红的脸颊上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淡的牙印,抱着挣扎不休的闫铭,转身就朝着楼梯方向走去。
  闫琅看着他们上楼的背影,摸了摸下巴,对周连山小声说:“……我是不是玩过头了?阿铭晚上会不会很惨?”
  周连山揽住他的肩,语气平静无波:“你没错,是那个人男人太小气。走吧,来跟我说说你什么时候跟Alex联系的。”
  楼上主卧的门被宴淮鹤用脚踢上,落锁的声音清脆地落在闫铭的耳朵里。
  闫铭被放在了床上,还没来得及坐起,就被重新摁住。
  宴淮鹤的吻带着惩罚的意味,重重落下,堵住了他所有未出口的抗议和解释,撬开齿关,攻城略地,不给他丝毫喘息的机会。
  一吻结束,闫铭气息紊乱,唇瓣微肿,眼里蒙着一层水汽。
  “看来是我不够努力。”宴淮鹤用指尖极其轻佻地勾了勾闫铭的下巴,动作温柔,眼神却像结了冰,“让你还有闲心,去想别人。”
  用力擦过他的下唇,声音喑哑:“表坏了?滑雪?脾气好?多个选择?嗯?”
  每问一句,他抵着闫铭的力道就重一分。
  “我当时就是心情不好去玩了玩。”闫铭试图辩解。
  “心情不好?”宴淮鹤另一只手已经灵活地探入他的衣摆,掌心贴着腰侧的皮肤,缓缓摩挲。
  “看来是我的错了,让我的阿铭心情不好了,让我好好“哄哄”你。”
  他低头,吻从唇角流连到脖颈,在白天留下痕迹的附近,吮出新的印记。
  “宴淮鹤……你别……”闫铭推拒的手被他轻易扣住,按在头顶。
  “别什么?”宴淮鹤抬起头,眼底是翻滚的浓黑欲望和未消的醋火。
  “今晚,”他解开自己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仔细地,把什么Alex,从你脑子里彻底清除干净。”
  闫铭被吻得浑身发软,大脑缺氧,只能模糊地捕捉到宴淮鹤眼中那深不见底的晦暗。
  他太熟悉这种眼神了,那是宴淮鹤情绪失控前的征兆,平日里完美自持的假面裂开缝隙,露出底下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宴……淮鹤……” 趁着换气的间隙,闫铭艰难地吐出几个字,试图唤回他一丝理智,“你……别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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