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烬戒尺(近代现代)——沐翎烟

分类:2026

作者:沐翎烟
更新:2026-04-10 20:02:28

  宴淮鹤将人往后一推,闫铭的后背撞上沙发上。
  身体压了上来,手臂撑在闫铭身体两侧,将人在自己与沙发之间,毫无缝隙。
  两人身体紧贴,心跳和呼吸疯狂碰撞。
  宴淮鹤低头逼近,滚烫的气息拂过闫铭的唇瓣,“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再次跑了。”
  闫铭嗤笑一声,喉结在紧绷的皮肤下滚动,“跑?”
  手腕一翻,挣脱了宴淮鹤虚拢的钳制,手指反而向上,揪住了对方的衬衫前襟,指节擦过布料下绷紧的肌肉,“宴少,我想尝尝当年的你的味道。”
  宴淮鹤呼吸一滞,眼神骤然暗沉,拇指指腹粗暴地碾过那两片总说出让他失控话语的唇。
  “好啊。” 他声音压得极低,像砂纸磨过耳膜,一字一句砸在闫铭脸上,“记得一会交代的让我满意点。”
  两人交错的呼吸声越来越沉,闫铭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眼底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冲撞。
  他揪着宴淮鹤衣襟的手猛地向下用力,同时仰起头,凶狠地迎了上去。
  牙齿撞上嘴唇,细微的刺痛伴随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彼此唇齿间弥漫开。
  宴淮鹤眉头微蹙,不仅没退,反而更彻底地压了下来。
  他撬开闫铭的牙关,舌尖长驱直入,席卷过每一寸敏感,攫取着对方肺里的空气,贪婪地品尝着独属于闫铭的味道。
  这个吻毫无温情,如同野火燎原,将两人焚烧殆尽。
  闫铭揪着衬衫的手指松开,转而用力攀住了宴淮鹤的后颈。
  布料摩擦发出窸窣的声响,宴淮鹤的手掌早已从闫铭的下颌滑落,探进他早已凌乱的西装马甲和衬衫下摆。
  灼热的掌心紧贴上腰侧紧绷的皮肤,带着薄茧的指腹重重揉搓,留下一连串滚烫的印记,又一路向上,抚过后背凸起的脊椎骨节。
  闫铭浑身一颤,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短促的闷哼,却被宴淮鹤更深更重的吻尽数吞没。
  身体在失控地下沉,灵魂却在失控地上浮。
  他屈起膝盖,顶在宴淮鹤的腿间,换来对方身体瞬间的僵硬和一声压抑的抽气。
  宴淮鹤短暂地退开毫厘,两人唇间拉出一道暧昧的银丝,胸膛剧烈起伏,喘息声粗重地交织。
  他眼底的暗火几乎要喷涌出来,烧尽眼前这个总能轻易让他失控的人。
  “玩不起?” 宴淮鹤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拇指重重擦过闫铭被蹂躏得充血红肿的唇瓣,眼神像锁定了猎物的猛兽,带着势在必得的凶光,“闫铭,今天不把你欠我的,连本带利讨干净,我名字倒过来写。”
  话音未落,他再次低头,滚烫的唇舌贴上闫铭的脖颈舔舐,毫不犹豫地咬了下去。


第42章 新偿
  “呃!” 闫铭弓起背脊,刺痛与酥麻同时炸开,席卷四肢百骸。
  宴淮鹤松开齿关,舌尖舔过那圈清晰的齿痕。
  “这就不行了?”宴淮鹤的气息钻入在闫铭耳廓,“不是要尝尝当年的我的味道?”
  闫铭喘息着,抬起另一只手,摸索着找到宴淮鹤衬衫最上面的那颗纽扣,指尖微颤,精准地解开了它,第二颗、第三颗……
  布料向两侧滑开,露出紧实的胸膛和线条分明的腹肌,闫铭的指尖划过那片滚烫的皮肤。
  宴淮鹤呼吸一窒,抓住他那只作乱的手腕,按在头顶的沙发扶手上,眼神危险地眯起。
  “解释。”他膝盖顶开闫铭并拢的双腿,迫使对方完全容纳自己的存在。
  “解释你当年,是怎么精准地选中了我,解释你是怎么一步一步,让我心甘情愿咬钩。”
  闫铭能清晰感觉到宴淮鹤身体的变化,“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宴淮鹤的动作停了下来,撑起身体,看着身下的人,“我要你亲口说出来。”
  闫铭的额发凌乱地贴在额角,那双总是带着疏离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水雾,声音沙哑,“我当年选中你,是因为所有人都说,宴家的宴淮鹤,是块捂不热的冰,是道解不开的题。”
  宴淮鹤眼神深暗,拇指按在闫铭的喉结上,感受着皮肤下剧烈的搏动。“继续说。”
  “我想试试……”闫铭喘息着,抓住宴淮鹤的手腕,指尖冰凉,“试试看冰能不能化开,难题有没有答案。”
  “然后呢?”宴淮鹤逼得闫铭闷哼一声,“试出来了,觉得没意思,就跑了?”
  闫铭摇头,“不是没意思。”
  他停顿了很久,久到宴淮鹤几乎要失去耐心,手指掐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脸。
  “那是什么?”
  “是太有意思了。”闫铭看着他,眼底露出底下从未示人的暗流。“有意思到我害怕了。”
  宴淮鹤怔了一下。
  “宴淮鹤,”闫铭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又字字清晰,“你知不知道,你这种人,对我来说,会是多大的麻烦?”
  宴淮鹤的手松开了他的下巴,缓缓下移,抚上他的颈侧。
  “所以你选择了抛弃我。”宴淮鹤的声音哑得厉害。
  闫铭别开脸,却被宴淮鹤固定住无法动弹,“一颗棋子而已。”
  “是吗?”宴淮鹤的指腹摩挲着他颈侧跳动的动脉,收紧手指,“真的是棋子吗?”
  闫铭攥住了宴淮鹤掐着自己脖颈的手腕,将他的手指,更用力地按向自己跳动的动脉,“我们这种人,谈感情太奢侈了。当年不谈,现在也不该谈。”
  宴淮鹤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浓重的戾气,“你把我当什么了?一件你试过了,觉得太危险所以丢开的玩具?你觉得我还会让你再丢一次?”
  衬衫扣子崩落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闫铭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彻底拽进了更深的漩涡。
  宴淮鹤咬着闫铭的耳垂,滚烫的气息灌入耳廓,“你的解释我很不满意,我给你个重新编造的机会。”
  闫铭的指尖陷入宴淮鹤后背的皮肤,留下道道红痕。
  他仰起脖颈,喉结急促滑动,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破碎的喘息和压抑的闷哼。
  宴淮鹤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声音贴着闫铭的皮肤刮过,“当年走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回来?”
  闫铭咬紧牙关,摇头。
  “撒谎。”宴淮鹤擦拭掉闫铭眼角的泪水,“你床头柜最底下那层,压着一张从岛城飞深城的机票,日期是你离开后的第三个月,你没带走。”
  闫铭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没想到我知道?”宴淮鹤吻去他眼角渗出的生理性泪水,动作温柔,语气却更冷,“闫铭,是我放你走的,不然你以为你走的掉?”
  “为什么……”闫铭的声音哽住了。
  “为什么?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宴淮鹤眼神暗得看不见底,拇指用力揉按着闫铭的手腕内侧,“为什么我会在意一个男人,为什么每次闭上眼满脑子都是他的身影,不如你来告诉我?”
  闫铭被压制的手腕挣动了一下,指尖刮过宴淮鹤手心敏感的皮肤,“我不知道。”
  宴淮鹤捏着他手腕的力道又重了几分,“说一句实话,很难吗?”
  闫铭抬起未被禁锢的那只手,抚上宴淮鹤的脸侧,指尖沿着紧绷的下颌线滑到喉结,感受着那里剧烈的滚动,“你是我这辈子的逆鳞。”
  宴淮鹤的呼吸彻底乱了,撑在闫铭身侧的手臂在微微发抖。
  闫铭扣住宴淮鹤的后颈,把他重新拉下来,额头相抵,“还做吗?”
  宴淮鹤再次吻了上来,手滑到闫铭的后颈。
  闫铭倒抽一口冷气,紧紧抓住身上的人,像抓住唯一的浮木。
  不知道过了多久,闫铭连手指都动不了,浑身像被拆开重组过一遍,身上盖着宴淮鹤那件早已皱得不成样子的衬衫。
  宴淮鹤侧躺在他身边,手臂横在闫铭腰间,把人牢牢圈在怀里。
  闫铭往他怀里靠了靠,呼吸渐渐平复。
  宴淮鹤忽然开口,声音还带着情事后的沙哑:“你那句话,再说一遍。”
  “……哪句?”闫铭闭着眼睛,意识已经半昏沉。
  “逆鳞那句。”
  闫铭沉默了很久,久到宴淮鹤以为他睡着了。
  闫铭很轻很轻的声音传了出来,像梦呓,却又无比清晰:“你是我的,此生唯一。”
  宴淮鹤的手臂收紧,把他更深地拥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我也是。”
  闫铭含糊地“嗯”了一声,意识彻底沉入黑暗。
  闫铭是在一阵窒息感中醒来的,宴淮鹤的手臂横在他胸口,箍得太紧,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刚动了一下,那条手臂就收得更紧。
  “别动。”宴淮鹤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热气喷在他后颈。
  闫铭没再动,任由他抱着,盯着天花板上模糊的纹路,碎片在脑海里一一闪过。
  宴淮鹤似乎也醒了,但没睁眼,只是把头埋在他颈后,深深吸了口气,像在确认他的存在。
  安静持续了几分钟,只有两人平稳交织的呼吸声。
  手机铃声毫无预兆地炸响,划破了室内的宁静。
  是宴淮鹤的手机,震动、嗡鸣,屏幕的光在房间里闪烁。
  宴淮鹤的眉头皱起,手臂松了些。
  闫铭趁机翻了个身,面对着他。
  宴淮鹤的眼睛睁开一条缝,眼底还残留着倦意,他没去接电话,只是看着闫铭,手指摩挲着对方腰间的皮肤。
  手机响了十几声,自动挂断。
  但紧接着,又再次响起。
  “去接吧。”闫铭开口,声音有些哑,“可能是急事。”
  宴淮鹤这才不情不愿地撑起身,赤脚踩在地毯上,走过去捡起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徐临”的名字。
  他接起,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肃:“说。”
  电话那头,徐临的声音透过听筒,“少爷,先生请您带上铭少一起回宴家。”
  宴淮鹤的眼神一冷。“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转过身。
  闫铭已经坐了起来,随手抓过旁边皱成一团的衬衫披在身上,遮住了满身的痕迹,但脖颈和锁骨上那些暧昧的红痕依旧醒目。
  “带你见家长。”宴淮鹤走回来,弯腰捡起自己散落在地上的裤子套上。
  闫铭系扣子的手指顿了一下。“我?”
  “点名要你一起。”宴淮鹤系好皮带,扣上搭扣,金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走过来,擦过闫铭下唇上已经结痂的伤口。“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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