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帝王开窍后,盯上清冷小太监(古代架空)——顾咯噔

分类:2026

作者:顾咯噔
更新:2026-04-10 19:52:15

  比如,男人的视线总是会落在他身上,有时不小心对视,对方也不慌不忙。
  安顺又觉得是不是自己在胡思乱想。
  可一旦脑海里有了念头,整个人就会变得格外敏感,安顺控制不住想:为什么程昱总是会出现在他身旁,总是那么主动的帮、照顾他,明明这个男人看上去并不是热情的性格。
  他心中有些慌乱,便下意识回避与对方的接触。
  萧成聿自然能感觉到,他知道不能逼得太急,他等啊等啊,等啊等啊,好几日过去了。
  可安顺依旧缩在自己的壳里。
  他有些按捺不住了,某天,安顺下学回到家门口,忽然伸出一只手臂将他拦住。
  安顺吓了一跳,抬头望去。
  是程昱。
  他连忙垂眸,退了半步。
  “……程昱大哥,你有什么事吗?”
  萧成聿没有再上前,只是低声问他:“安顺,你最近为何要躲着我?”
  男人神情失落,像一条垂头丧气的恶犬,低声细语的询问,“可是我做错了什么?”
  安顺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是我的原因……”
  他不好意思说出自己的胡乱猜想,对方越是不遮不掩,他越想越觉得自己荒唐。
  或许人家只是把他当做好友,可他在想些什么?
  安顺顿时愧疚得面红耳赤,不知该怎么面对了,支支吾吾道:“程昱大哥,我可能对你有些误会……”
  “什么误会?”萧成聿看他,轻声问。
  “……”安顺说不出口,他觉得很荒谬。
  一片寂静,萧成聿忽然轻轻碰了碰安顺的手指,又克制的收回去。
  无声叹了一口气,说道:“不是你的原因,安顺,我就是有那种意思。”
  安顺懵了,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看着男人,忽然转身跑了,他从未想过这些,从未想过出宫之后还会与别的什么人发展别的什么关系。
  无论是男是女,他都没有想过。
  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喜欢的,更何况,他们并不知道他的身体状况……
  他也不想让人知道。
  他只想就这样安安静静,平平淡淡的过完这一生,哪怕是一辈子藏着掖着,他也不想换来别人的冷眼。
  哪怕是怜悯与同情,他也不喜欢。
  夜里,安顺居然罕见的梦到了萧成聿。
  这次不是噩梦,居然还是美梦。
  那是在宫中的深冬,在温暖的承乾殿内。
  他之前干活儿冻了手,手上长满了冻疮,很痒,但男人不许他抓,把他困在怀里,捏着他的两只手腕,轻轻涂抹着药膏。
  安顺不敢挣扎,却难受的忍不住扭着身体,眼眶红红的,“……好痒,真的不能轻轻挠一挠吗?”
  男人低头吹了吹淤紫的冻疮,无情的拒绝他,“痒也忍着,这双手是朕的,你不许抓。”
  专横,霸道。
  皇帝就是这样。
  可就是因为他专横,他霸道,所以安顺手上冻疮那么严重,却一点儿痕迹也没有留下。
  恨与爱,哪个更深刻?
  哪个更长久?
  安顺想,恨一定比爱更让人觉得刻骨铭心。
  他总是不敢回想,他畏惧,他逃避。
  但有时候他也会想,如果自己没有撞破真相,如果他一辈子都不知道那些事情,或许他就不会痛苦。
  毕竟,那时的他是那样全心全意的爱慕着皇帝,他是真的爱过,所以才会觉得恨。
  所以才会恨得,连恨的力气都没有了。


第84章 熟悉
  之后几天,安顺更是躲着萧成聿。
  好在对方也没有再强行出现在他眼前。
  萧成聿明白,循序渐进,绝不能再心急了。
  坐落在石桥对面的学堂,风和日丽,朗朗书声飘飘荡荡的穿过了安宁的小镇。
  “云对雨,雪对风,晚照对晴空。
  来鸿对去燕,宿鸟对鸣虫……”
  安顺看着端坐的、摇头晃脑的孩童,不由笑了笑,学堂外,安意匆匆忙忙的跑过来。
  哽咽着打断了念书声,“哥……”
  “娘又犯病了,你回去看看吧。”
  安顺脸色瞬间苍白,手中的书本“啪”的落在地上,大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下意识跑了出去。
  安意抹了抹眼泪,气都喘不匀,踉跄得差点儿跌倒了,一只手迅速将她托住,很快便松开了。
  谭宋看着她哭红的眼睛,还有安顺着急的背影,不由心里一紧,“这是怎么了?别着急,有什么事儿跟我说说。”
  安意眼泪流的更多,低声哽咽道:“……我娘,我娘又犯病了。”
  没时间耽搁了,安意说完就走。
  “我跟你一起去看看。”谭宋说着,转头喊了另一个夫子,让他帮忙照看安顺这堂课没上完的课。
  等两人回来,郎中已经到了,安顺面色苍白的站在床边,那脸色比安母还难看。
  安母虚弱的躺在床上,按着自己轻轻绞痛的胸口,郎中把脉之后,安顺赶紧凑上去:“怎么,怎么样了?我娘没事吧?”
  “此乃心脉亏虚、旧疾沉疴之症,积年劳损,病根已深。虽暂时无性命之忧,但恐生骤变,静心服药,勉强维系,万不可有半分疏忽。”
  安母躺在床上,或许是看安顺的模样太过惊惶,轻声安慰:“……咳咳,安儿,莫要害怕,不过是些老毛病罢了。”
  安顺眼泪掉下来,他蹲在床边,轻轻倚靠着安母的手掌,“娘,我不害怕,你好好吃药,一定会好的……”
  怎么会这么突然呢?
  但安母的病就是急症,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弱症,不能劳累,不能伤神,常年需要服药维持。
  这段时日安母的身体状态很好,好到安顺都快要忘记了病痛的折磨,今日他被从飘飘然的云端骤然踢了下去,摔得刻骨铭心,惊恐后怕。
  等两人说完,郎中看着安顺,“安心静养,莫要情绪激动,你随我来开几副药方。”
  安意走过来,低声道:“哥,你去吧,我来看着娘。”
  厅堂里,郎中写着药方,谭宋正想安慰安顺,余光看见男人走进来,他连忙退开。
  “你按这两副方子抓药,每日三回,一回也不能落下,煎与你母亲服用,至于到底如何……”
  郎中说着,眼前忽然出现一个锦盒,里面装着一株千年老参,男人问道:“用这人参入药,对病情可有助益?”
  郎中此生没有见过这么贵重的药材,捧着看了又看,才颤颤巍巍回道:“自然……自然有用!这可是千人人参,哪怕是死人也能吊回一口气啊!”
  “那便重新写方子吧。”
  说完,萧成聿转身看向安顺,安抚似的开口:“不要害怕,你娘会没事的。”
  安顺身体有些发颤,是情绪太过紧张导致,他看着那株人参,又看着眼前的男人。
  “可是,这太贵重了……”
  得用多少钱才能买到?不对,千年人参有市无价,就是再多的银子,可能也买不到。
  “不用想那么多,这人参对我没什么用处,若能帮到你,它便值得了,这也是我的心意。”
  谭宋低着头,装聋装瞎。
  除了在安顺面前,皇帝还有这么温柔体贴的时候吗?
  没有,想都不敢想。
  说不感动是假的,这些天他一直躲着对方,可这样的时候,又恰好是男人拿出一株千年人参救他母亲的性命。
  将人参入药煎服后,安母的脸色很快便好了一些,又迷迷糊糊睡下了。
  夜里离不开人,安顺与安意轮流照看。
  “你先去休息吧。”
  安顺趴在床边,看着母亲的睡颜。
  他入宫时,母亲还不像现在这般沧桑,虽然有些病态,但眼角没有这么多皱纹,鬓边也没有白发。
  一晃数年过去了,这段团圆的日子,是他们谁都没有想到的,所以大家都沉浸在幸福中。
  甚至忽略了,人这一生,悲欢离合,生老病死,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
  他开始有些贪心了。
  虽然早已知道故事的结局,但总是祈求这个结局来得晚些、再晚些……
  他从呱呱坠地起,与母亲相伴的时日甚至不足十四载,多么短暂啊,他该怎么接受呢?
  他拥有的寥寥无几的东西,便又缺了一大块,若是母亲离去了,或许到最后他只剩小意……
  不,小意也有自己的生活。
  那他还能剩下什么?
  他什么也没有了。
  安顺趴在床边,紧紧握住安母的手,在梦魇里低泣着,一只温暖的手掌落在他后背,轻轻拍抚。
  是谁?
  夜深人静,萧成聿悄无声息翻墙而入,果真如他所想,安顺趴在床边哭得那样可怜。
  他拿了件衣服披在安顺身上,然后轻轻抚着他的背脊,“不哭,会没事的。”
  是谁在说话?
  安顺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眼前糊着泪水,看得不真切,他看不清那人的脸。
  可那身形,给人一种诡异的熟悉感。
  后背划过一道凉意,他意识瞬间清醒了,可身体还在混沌中挣扎,不可能……
  他看错了,怎么会想到皇帝呢?
  可这到底是谁?
  他拼命想睁开眼看清楚,可男人却以为他陷入梦魇,俯下身轻轻抵住他的额头。
  “不怕,不怕。”
  那一瞬间,安顺好像看清了这张脸,他喃喃道:“程昱……”
  萧成聿轻轻应了一声,胸腔震动。
  “是我。”程昱,成聿。
  安顺脑海中天旋地转,他不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已经看清了这张脸,明明一点都不像。
  为什么,为什么他看着这双眼睛……
  会陡然想起那个深宫中的男人。


第85章 不寒而栗
  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安顺也不知道。
  但他也没那么多时间去胡思乱想,他得照顾母亲,服了那株人参之后,安母的身体状况确实好了很多。
  休养几天后,都能下床了。
  但安顺和安意都吓怕了,不敢再让她有任何劳累,什么事情都不让做,倒是安母先有了情绪。
  “娘没事,不过是绣些帕子,怎么会累到呢?”可一转眼,安意就将安母手中的帕子拿走。
  “娘,这些都是我的,你可别跟我抢。”
  安母两手空空,扭头四处看,什么活也找不到,“那,那我干点什么?总不能一直坐着吧?你们什么都不让我干,我这心里更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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