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帝王开窍后,盯上清冷小太监(古代架空)——顾咯噔

分类:2026

作者:顾咯噔
更新:2026-04-10 19:52:15

  安顺实在没想到,竟还有这样峰回路转的好事,不由想到安意,又看着程昱。
  而程昱是谭宋的表兄,他小声问道:“那谭夫子家中对婚事可有什么要求?”
  他们家条件不比其他人家,自古婚事讲究门当户对,所以小意才会一直觉得配不上对方。
  萧成聿明白安顺的意思,笑道:“清白人家就可以,谭宋父母不看重家世门第。”
  安顺心中大喜,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觉得谭宋是个可以托付终身、值得依靠的人,最主要的是,安意对他有情。
  就是不知道,谭宋对安意是何意……


第82章 三媒六聘
  另一边,安意拜完月老出来,正准备去寻安顺。
  却在寺庙外火红的石榴树下,看到了百无聊赖的谭宋,对方手中捏了一支石榴花。
  谭宋是被萧成聿支开的。
  他自然不敢打扰主子的二人世界,多年的习惯让他立刻察觉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抬眸望去,只见数道台阶之上,穿着简单素衣、挽着单侧麻花辫的女子望着自己。
  是安顺的妹妹,他们曾有过一面之缘。
  两人对视,安意连忙移开视线,脚步仓促的往下走。
  山路湿滑,败落的石榴花落在台阶上,安意像是踩到了什么,一个踉跄跌在地上。
  谭宋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帮忙,却又想到对方还未出阁,只能干巴巴问:“安姑娘,你没事吧?”
  安意下意识摇摇头,可脚踝已经肿起来了,她只能小声道:“……可能脚崴了,能否劳烦谭夫子寻一下我兄长,他应当就在不远处等我。”
  谭宋答应了,临走却又转身,从袖中掏出一把折扇,递给安意。
  “拿它垫在石阶上,免得湿了衣裙。”
  谭宋离开后,安意低头望去。
  台阶潮湿,还有破碎腐烂的石榴花黏在上面,可她轻轻握住折扇,并没有展开,而是护在胸口。
  她舍不得,衣裙脏了可以再洗的,可这把折扇,想来是她唯一的念想了,她不愿意糟蹋。
  安顺着急的赶过来,萧成聿与谭宋跟在身后。
  只见安意扶着墙壁站了起来,但一只伤脚不能落地,安顺连忙上前搀扶,“小意,怎么样了?”
  “应该是扭伤了,我太不小心了。”
  脚踝已经完全肿了起来,安顺看着心疼,蹲下身要背安意下山。
  安意却有些犹豫,低声道:“哥,山路难行,还很湿滑,你怕是背不动我,你搀着我走吧,我自己可以……”
  哪怕安顺最近已经长了些肉,可肉眼看起来还是清瘦,许是正长身体的年纪,在宫里吃了苦,底子太差了,便是再怎么补也养回来。
  兄妹俩身形差距不大,安顺却不愿让安意自己走,脚踝都肿那么高了,哪怕有人搀扶也会加重伤势。
  他看着安意,认真道:“小意,我可以的,你相信我……”
  一只手忽然伸出,拦住了他。
  萧成聿看向安顺,言语冷静,莫名让人信服,“令妹说的有道理,若是你二人都摔了,岂不是更麻烦,还加重伤势。”
  “那怎么办?”安顺有些着急。
  萧成聿望向谭宋,谭宋一愣,瞬间反应过来,安顺也看向谭宋。
  四人寂静,谭宋轻咳了一声。
  “……安姑娘,失礼了。”
  待四人回到家中,安母看到安意的模样,着急得不行,谭宋还帮忙请了郎中。
  “无碍,没有伤到骨头,待我开一副药膏,涂抹三五日,期间静卧修养,便可大好了。”
  “多谢,多谢。”安顺送郎中离开,谭宋也跟着要走,安顺连忙说道:“谭夫子,今日真是多谢你了,若不是你,我和小意还不知道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小事,不必客气……”谭宋回到小院,耳朵还是热热的,也不知道为什么。
  萧成聿已经端坐品茶了,看见他进门,便问他,“照顾妥当了?”
  “是,主子。”
  萧成聿盯着谭宋,盯得谭宋发毛,男人忽然开口:“谭宋,你跟我几年了?如今年岁多大了?”
  谭宋回道:“回主子,属下十岁时调到您身边,如今已有十六年,今年二十六岁。”
  “你可有想过,过正常人的生活?就像如今这样,走出来……行走在阳光之下,娶妻生子,成家立业。”
  话音落下,谭宋猛的跪下磕头:“主子,属下的命是您的,这么多年,想过无数种下场,就是没有想过苟活于世。为您分忧解难,是下属活着的意义……”
  他们这群暗卫,从小便养在萧成聿身边,经过严酷的磨炼考验,已经成为萧成聿的死士。
  谭宋还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皇帝为何要这么说……
  相比于谭宋的紧张忐忑,萧成聿神情甚至有些放松,“又不是将你除名了,只是从幕后变为台前,况且你做的事情,便是替我分忧了。”
  怎么不算呢?
  安顺在意的事情,便是他在意的事情。
  萧成聿看着谭宋,认真问道:“若是安意对你有意,你可愿娶她?可愿真心相待,与她共度余生?”
  谭宋闻言,愣住了。
  作为安顺的胞妹,萧成聿自然可以为她寻更好的婚事,但她喜欢谭宋,这是最重要的。
  就是不知道谭宋是如何想的。
  “主子,婚嫁乃是人生大事,请容属下认真想想……属下不想草率、鲁莽的对待安姑娘的心意。”
  “允了。”
  夜宵,谭宋翻来覆去睡不着。
  心脏砰砰跳着,这些年他从未想过这些事情,宫里的日子寂静又漫长,人心难测,危机四伏。
  直到被皇帝挑选来保护安顺,这段时间简直是他人生中最平静、恬淡的时光。
  而安意……虽然只有仓促的几面之缘,谭宋翻了个身,望着从窗檐投在地面的皎洁月光。
  他脑海中回想起第一次与安意匆匆一瞥的瞬间,还有下山途中,那萦绕在鼻翼间的清香。
  他自小便跟在皇帝身边,是不见天日的暗卫,也没有接触过女子,今日是……事出紧急。
  她与安顺一样,不知为何,他们兄妹二人身上都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平静,是柔和的,温暖的,不带攻击性的。
  越是见惯了冷漠与功利的人,越是难以抗拒这种特质。
  第二日,太阳升起。
  谭宋跪在地上,耳朵通红,他缓慢且郑重道:“回主子……属,属下愿意。”
  萧成聿抿着茶,平静道:“行,那你便自己努力吧,谁让你上次胡说自己已有婚约。”
  “啊?”谭宋终于明白了,当时安顺为什么要这么问,原来那个安意就对他有意吗?
  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鼓鼓胀胀的,通身有些发烫,对于情爱之事谭宋全无经验,可萧成聿让他努力……
  怎么努力?
  “主子,我该怎么做?”
  “你既已答应了,便要好好对待人家,按民间的规矩,堂堂正正、三媒六聘与她尽早定下来。”
  “是。”
  过了几日,安意的脚终于养好能下地了,便有媒人上门,喜气洋洋的喊:“哎哟,有大喜事儿。”
  “谭宋谭夫子有意求娶你们家姑娘,愿以礼相聘,明媒正娶,绝不委屈姑娘。若是你家应允,便换庚帖,合八字,一步步按规矩来。”
  安意懵了,安母也愣了。
  安顺也摸不着头脑。


第83章 恨与爱
  安意与谭宋的婚事定了下来,众人似乎都喜闻乐见。
  安意和谭宋作为当事人觉得高兴,这很正常,安母也觉得高兴,因为安意的心事得偿所愿,而她觉得谭宋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安顺的喜悦更是难以遮掩,他替妹妹感到高兴,替母亲感到高兴。
  萧成聿也高兴,因为他从未见过安顺这么愉悦的模样,似乎从里到外都轻了。
  出宫后的这段时日,安顺像是变了一个人。
  不,或许不是他变了。
  他本来就是这副柔软却坚韧的模样,而不是深宫中那株伤痕累累、灰尘扑扑的小草。
  青水河畔,两人顺着河堤慢慢走着。
  岸边的垂柳轻轻荡漾,远处的青山起伏绵延,渐渐隐入云峰之中。
  “程昱大哥,小意与谭夫子的婚事,多谢你从中周旋,这段时间麻烦你了。”安顺眼神清亮,他已经不再畏惧男人身上的冰冷戾气。
  与人相识交往不论面貌,而是日久见人心,从认识以来,程昱从未对他表露过恶意。
  甚至,主动帮了他很多忙。
  安顺不是不懂感恩的人,他想,或许程昱与谭宋一样,把他当做了朋友,他也将二人视为好友。
  他的朋友寥寥无几。
  从前,只有御膳房的刘喜乐。
  后来遇到了靖王萧慎,虽然身份相差悬殊,但在安顺心里,萧慎是他很重要的朋友。
  深宫那么寂寞,人心难测。
  朋友是很难得的。
  直到现在,回想那段日子,安顺还觉得像是在做梦。
  出宫的日子太美好了,他有亲人相伴,日子平淡却幸福,还交到了新的朋友。
  望着水波粼粼的河面,安顺轻声笑道:“像做梦一样,现在这样的日子,我真的很满足……”
  萧成聿安静的望着他,那目光深深,似乎带着别样的重量,安顺转头看他,不由觉得有些尴尬。
  对方会不会觉得他很奇怪?
  萧成聿收回目光,嘴角上扬笑了笑,那张普普通通、甚至有些冷戾的脸,居然显得莫名温柔。
  安顺没再说话,两人慢慢走着。
  萧成聿忍不住开口,轻声问安顺:“那你呢?你为何……还未成婚,如今可有心上人?”
  安顺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只能低声说:“……我吗?我得陪在我娘身边,况且,我也没有这些心思。”
  他身份特殊,想来这辈子也不会有情情爱爱的关系了,与皇帝的那段经历,至今还被他藏在回忆里,连想都不敢翻出来想。
  他只想独自一人,过完余生。
  但不知道为什么,说完这些之后,安顺觉得他和程昱之间的氛围变得微妙起来。
  绿茵茵的柳树下,男人望着他,什么都没有说,可目光中又好像藏着很多想说的话。
  安顺连忙低下头。
  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总觉得有些奇怪……
  之后的一段时日,安顺开始察觉到一些从前没有注意到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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