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帝王开窍后,盯上清冷小太监(古代架空)——顾咯噔

分类:2026

作者:顾咯噔
更新:2026-04-10 19:52:15

  又瘦了,萧慎没想到再见安顺,他状态居然更差了。
  整个人躺在那里,一点生气都没有,像是……下一秒就沉沉睡过去,再也不会睁开眼睛。
  他刚走近,男人就抬眸看了过来,黑眸里带着警告的意味,无声道:“他才刚睡着,有什么事之后再说。”
  萧慎看着这副情景,欲言又止,只能憋屈的转身,在外间坐着等。
  这一等,就是几个时辰。
  萧成聿走出来,捏了捏胀痛的眉心,萧慎已经忍不住开口发问:“安顺到底是怎么了?看着状态很差,还有……皇兄你又是怎么了?连早朝都免了,就不怕出什么乱子吗?”
  “自然有人盯着,你若是操心,便学着去多处理点事情,替朕分忧。”
  萧慎脖子一缩,犹豫道:“那什么,我是来关心你的,自己的事情可不要甩锅给别人……”
  萧成聿懒得回话。
  萧慎坐在男人对面,关切道:“皇兄,你还没回答我呢,安顺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看上去,这么严重。
  萧成聿不由攥紧了拳,面上没什么表情,可眼底的光却沉了下去。
  殿里响起低哑的嗓音,“……癫证。”
  砰——
  萧慎猛的站了起来,面色苍白。
  他脑海中盘旋着两个字,癫证,癫证……怪不得了,原来是这个毛病。
  萧慎的目光忽然落在萧成聿身上,他连忙上前,语气急切:“皇兄,安顺都这样了,想来宫里的太医已经用尽了手段,却没有作用。”
  “心疾得需心药医,我倒是知道一个法子,说不定有用……”
  话音未落,萧成聿已经紧紧攥住萧慎的手,用力到有些颤抖,“什么法子?”
  “放他出宫。”
  萧慎看着萧成聿,再次重复,“放他出宫吧,他从前与我说过,他唯一的念想便是落叶归根,常伴在亲人身侧,如今他都已经病成这样了,或许只有放他离开才能……”
  “够了——”
  萧成聿站了起来,黑眸沉沉落在萧慎脸上,让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朕会找办法治好他,出宫的事情,莫要再提了……”
  萧慎看着萧成聿转身离开的背影,有些错愕,脑海中闪过很多念头,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
  “他都这样了,你还不肯放他离开这座囚笼,皇兄……你这不是要逼死他吗?”
  萧成聿猛的转身看向萧慎,哪怕气愤到了极点,却还是压着嗓音,没有吵到里间睡觉的人。
  “这世上没有比朕更想让他好好活着的人了……”但是,他就是做不到放安顺离开。
  如果安顺走了,他该怎么办?
  偌大的世界,安顺犹如一尾小鱼,投入茫茫江海之中,或许再无相见之日。
  安顺是喜欢他的,可安顺从未想过长长久久的陪在他身边,他有什么办法呢?
  他只是想要一个人,却没成想,这比收复一座城池、战胜一个国家还要艰难。
  胸膛起伏着,萧成聿不想再听萧慎的话,任何人都无法对他人感同身受。
  他只是想要安顺,他一定会治好安顺的。
  “你回去吧,莫要打扰他休息。”
  “皇兄。”萧慎不笑了,那双桃花眼都黯淡了下来,他眼中似乎有水光闪过,又像是萧成聿的错觉。
  “你忘了母后是怎么死的吗?”
  “难道你想看到安顺步她的后尘吗?”
  ……
  轰隆。
  一声惊雷撕裂阴沉沉的天幕,萧成聿眼前浮现母后临死前那段日子的一举一动,若不是萧慎提起,他都快要忘记了。
  癫证……
  郁郁寡欢……
  两条毫无交集的线,忽然纠缠在一起,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将萧成聿笼罩在里面。
  他脑袋爆裂似的疼痛,忽然沉重的喘息着,萧慎想上前搀扶,却被狠狠推开了。
  “……滚回去,朕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
  “来人,把靖王带出去!”
  “皇兄——”萧慎当真被两个侍卫恭恭敬敬“请”了出去。
  春寒料峭,沈颐撑着伞在承乾殿大门外,身姿笔直,如同寒风中不屈不挠的劲竹。
  萧慎在殿里受了气,下意识便同沈颐讲了,情绪依旧激动,恨不得再次冲进承乾殿去。
  沈颐看着殿内的灯火,语气却很平静。
  “耐心一点,皇上是聪明人,他只是需要时间接受罢了。”


第73章 一生一世一双人
  淅淅沥沥,殿外的雨越下越大。
  伺候的宫人被全部赶了出去,安顺在昏暗的环境中睁眼,意识依旧昏昏沉沉的。
  为什么不点灯?
  他看见坐在榻边男人的身影,如同山一样,带着令人呼吸不畅的压迫感。
  “咳咳……”安顺从榻上坐直身体,双眸没有焦距的张望着四周。
  “为什么不点灯啊?”
  他有点看不清。
  闻声,男人轻轻凑了过来,握住他的手,嗓音有些低哑:“睡醒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安顺摇了摇头,“把灯点上吧,太黑了……”
  萧成聿握着安顺的手,将脑袋轻轻靠了过来,抵在那清瘦的脖颈处。
  “让朕抱一会儿好不好?”
  安顺又没有力气拒绝,他只是闭上眼睛,就当睡个回笼觉了。
  但意识很清醒,能听见耳边不属于自己的呼吸声。
  萧成聿忽然开了口,嗓音在空荡的殿里显得有些孤寂,“安顺,朕忽然想起了母后。”
  “她定是极好的人,比想象中还要好,才让父皇为了她空置后宫,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他们的感情是极好的,令人艳羡……可就是因为感情太深了,所以父皇离世后,母后才会那么痛苦,才会不得善终。”
  安顺在黑暗中睁开眼睛,他不明白皇帝为什么要突然和他讲这些事情。
  但是殿里太安静了,他想不听也难。
  男人絮絮叨叨的,在他耳边说了很多关于先皇和先皇后的琐事,他不由感到困倦,脑海中却想着:先皇与先皇后确实感情甚笃,令人艳羡。
  萧成聿平静的说着,“朕从前不信这样的感情,因为太难寻了,可如今却信了……”
  他望着安顺,轻抚着消瘦的脸颊,“安顺,朕如今信了,也想要父皇母后那般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生活,朕心悦你,只要你好好的,余生让朕如何赎罪都可以。”
  安顺却觉得,皇帝疯了。
  不止是他病了,皇帝也病得不轻,都开始说胡话了。
  居然同他一个宦官讲,一生一世一双人……
  荒谬。
  安顺不愿回答这个问题,垂眸避开男人的目光,低声道:“皇上,我饿了。”
  萧成聿顿住,随即扬声喊:“来人,传膳——”
  殿里终于燃起烛火,逐渐明亮的光线中,安顺看见皇帝通红的双眼。
  看似平静,却暗波汹涌。
  他好像在极力克制什么,却又无法阻止它溢出来。
  夜里,萧成聿一直无法入眠。
  殿外的雷声又沉又闷,像是砸在人心头。
  他怎么会不明白呢?
  他知道萧慎说的是对的,可他还是无法接受安顺离开……是病就可以治对不对?他犯了错他也可以改,他什么都愿意改。
  只要安顺陪在他身边。
  这晚之后,皇帝命太医院全体会诊,并在民间搜寻各种偏方,他就不信无法治愈安顺的心疾。
  可对于安顺而言,这些不过是平添负担,他听见过皇帝给太医施压,那种压抑的氛围,如同一张巨网,他是被圈在里面的麻雀,怎么扑腾也飞不出去。
  ……
  “朕想要你,你愿还是不愿?”
  谁在说话?
  混沌之中,安顺听见熟悉的声音,带着恐慌的怯意,“奴才不愿……”
  “不愿,好……”男人一声冷笑,安顺感觉到自己浑身的寒毛竖起,如同被阴森的巨蟒缠上,无法呼吸。
  他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往前跑,身后是杂乱无章的脚步声,四面八方,朝他包围过来。
  “唔——”
  忽然被一只手掐住了脖颈,安顺睁眼,看见皇帝居高临下站在他面前。
  指腹间捏着一粒药丸,轻轻塞入他口中。
  那东西入腹,安顺感觉五脏六腑都开始剧痛,像是被世间最烈的毒药灼烧,皮肉一寸寸溃烂。
  好痛,好痛啊。
  可男人捏着他的下颚,狭长的眼眸像狼一样,闪动着骇人的怒火。
  “你为何不愿?”
  “朕待你这么好,你却不愿意将自己交出来。”
  萧成聿冷笑着凑到他眼前,粗糙的指腹轻轻划过他的脖颈,像是毒蛇信子舔过。
  “一副残躯,朕喜欢便是对你天大的恩赐,你到底在装什么贞洁?”
  “我没有,我没有!”
  安顺崩溃的哭喊,可男人不听他的言语,粗暴的对待他,仿佛他是什么低贱的死物。
  怎么会这么痛?
  一切安静下来,他如同破旧的玩偶,被弃如敝履的留在原地。
  好痛啊,好冷……
  安顺泪流满面,望着男人的背影,干裂的唇开合着,“皇上……”
  男人停下了,半晌才转身。
  那双黑眸落在他身上,眼底是漠然的冷意,眉头紧蹙起来,仿佛厌恶至极。
  只留下一句话。
  “滋味,也不过如此。”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安顺想放声痛哭,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哭不出声音,像是有一只手死死掐住他的脖颈,他拼命挣扎,大口的喘息着。
  “放开我,放开我——”
  猛的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漆黑,脖颈间是一阵阵灼热的呼吸,安顺缓慢的转头,望见黑暗中那张熟悉的、锋芒毕露的脸。
  梦中的画面与眼前重合,那种压抑已久的痛苦与绝望瞬间溃堤而出。
  窒息,像是被人摁进水里。
  “滚,滚开!”
  安顺踉跄的从床榻爬起来,赤裸着双脚就往外跑,萧成聿被惊醒。
  “怎么了?又做噩梦了,别怕……都是假的……”
  他也顾不上穿衣,就快步追上去,如今夜里寒凉,安顺身子骨弱,这样赤脚定会感染风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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