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帝王开窍后,盯上清冷小太监(古代架空)——顾咯噔

分类:2026

作者:顾咯噔
更新:2026-04-10 19:52:15

  她们一家人,要团团圆圆的过。
  安母握住安顺和安意的手,病了这么多年,那双疲惫沧桑的眼底此刻带着坚决的认真之色。
  “不怕,咱们搬家吧,离开这里,去一个谁也不认识咱们的地方,一家人待在一起,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安顺愣了,没想到母亲会这样说,他还没想好该怎么回答,安意已经重重点头。
  “好,娘和哥哥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去哪儿都好,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
  安顺又哭了,他紧紧握着安母和安意的手,点了点头:“好,我们离开这里,永远都不要回来了……”
  -
  当天晚上,三人就收拾好了行李,顺利出城。
  他们没有目的地,只是想离京城远些,但安母身体不好,最终三人在几十里之外的一个小镇落脚。
  这里位置偏僻,三面环山,却依山傍水,颇有世外桃源的安宁之景。
  “就在这里吧。”安顺看着陌生的景象,又回头看向面色憔悴的安母。
  “好,你决定就好。”安母一手牵住安顺,一手牵住安意,勾唇笑了笑。
  安顺得宠那段时间,寄了很多银子回家,安母和安意很节俭,除了日常开销以外,把银子都存了起来。
  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他们在青水镇租了一间小院,面积不大,有些老旧,却也够三人生活了。
  安母一路颠簸,身体不太舒服,安顺和安意先收拾出一间屋子,让母亲住下,这才慢慢收拾起其他地方。
  搬来青水埠的第三日,是难得的好天气,春风吹绿了两岸的草木,安母终于没那么难受了,脸色也好看不少。
  一切都是好消息。
  安顺最近像只勤劳的小蜜蜂,整个人沉浸在欢快的情绪里,显得有些亢奋。
  院里有口水井,他们吃水都靠这口井,安顺哼哧哼哧舀了一桶水上来,正想提进灶房,却被安意抢先一步。
  “哥,我来吧,我有力气。”
  安意性格柔柔弱弱的,但这些年照顾母亲,力气确实锻炼出来了。
  但安顺还是想自己来,他是哥哥,他应当照顾妹妹的,“小意,还是我来吧……”
  安意避开安顺的动作,目光落在他手腕上,抿唇笑了笑,“哥,你就休息一会儿吧,手腕的伤才长新肉,折腾坏了我和娘都会心疼的。”
  说完,安意提着水桶进了灶房。
  安顺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道狰狞的淡粉色伤疤盘踞在清瘦的腕口,像条丑陋的虫子。
  他忽然打了个寒颤,用衣袖盖住这道痕迹。
  “到底什么才是真的……”安顺有时会觉得恍惚。
  他是真的逃出来了吗?
  又或者说,这只是他的一场美梦。
  不,如果在宫里经历的一切才是一场痛不欲生的噩梦呢?安顺宁愿这样想。
  先苦后甜,那些苦是假的。
  只有眼前的幸福才是真的。
  “对,是这样的。”他喃喃道。
  可手腕上那道伤痕,总是时不时的幻痛一阵,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第76章 童谣
  “呜……”
  深夜,整个青水埠寂静。
  安母身体不好,为了方便照顾,安意同安母睡在一个屋子里,安顺睡着另外一间小屋。
  安母睡眠浅,被细弱的动静吵醒,迷迷糊糊的,也听不真切。
  过了一会儿,安意也醒了。
  她年纪轻,对莫名的声音有些恐惧,缩在安母怀里,轻声颤抖着,“娘,这是什么声音……”
  “不怕,不怕,春天到了,许是外面野猫嚎呢,娘去把它们赶跑。”
  安母披着外衣起身,安意一个人害怕,又担心母亲,扶着母亲的胳膊一齐出去。
  那声音很弱,一阵阵的。
  出门才发现不是外面传来的,安母和安意看向里间的小屋,木门虚掩着。
  “娘……”
  “没事儿。”
  安母轻轻推开门,这间屋子小,只放了一张木板床,铺了新褥子,整个屋子倒是空荡荡的。
  床上隆起一小团,蜷缩在最角落里,看似是睡着的,可那身影又一阵阵的发抖。
  安母心里一紧,轻轻拍了拍安意的手,低声道:“……小意,你先去睡吧,不怕哈,娘待会儿就回去。”
  安意这会儿已经不害怕了。
  她这才知道,那莫名的声音,原来是安顺在睡梦中啜泣,无助的呜咽声。
  到底是做了什么样的噩梦,才会这么痛苦呢?
  安意揉了揉眼睛,转身回去了。
  安母坐在床沿,轻轻拍抚着安顺的后背,嘴里念着哄孩子的摇篮曲。
  她已经许多年没有念经,却依旧那么熟悉,仿佛一直烙印在心中,从未忘记。
  安顺颤抖着,四肢痉挛,时不时发出阵阵破碎的呜咽声,连痛苦都下意识压抑,不敢泄露出来。
  枕巾已经哭湿了,安母心如刀绞,她不知道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
  她只知道,安顺遍体鳞伤。
  哪怕白日里看着乖巧又懂事,可他那样瘦,像是一阵风都能吹散了,还总是时不时出神,像是魂飞走了。
  “不要……”
  “不怕,安儿乖……娘在这里……”安母抚摸着安顺被冷汗浸湿的发丝,嗓音哽咽。
  身体猛的一颤,安顺骤然睁开眼睛。
  今晚迎接他的,不是无穷无尽的黑暗,而是母亲温暖的手掌,轻轻抚着他的脑袋。
  “娘……”安顺扑进安母怀里,浑身颤抖,他像是失足跌落巢穴的幼鸟,几经波折才回到母亲身边,整个人蜷缩在温暖的羽翼里瑟瑟发抖。
  安母搂着孩子,语气中带着一股令人安定的温柔,像是一阵暖风,吹散了从数年前就深耕在安顺心底的阴霾。
  “安儿乖,不怕不怕……不管经历过什么,往前看,娘和小意都会陪着你,一切都会过去的……”
  安顺大口喘息着,仿佛溺水的人,终于得见天日。
  他想,是啊。
  他有母亲和小意,他已经逃出了那吃人的深宫,不管从前种种,都已经彻底成为过去。
  向前看,他确实该向前看了……
  翌日清晨,安顺已经恢复正常。
  安意早早起床做了饭,听见他的动静便笑着招呼,“哥,今早做了炊饼,娘说你小时候可喜欢吃了。”
  她们什么也不问,只让安顺心里的压力小了很多,这顿饭他吃了两个炊饼,喝了一碗菜汤。
  他确实太瘦了,他要多吃点儿,养好身体,娘和小意还需要他照顾,他得振作起来,他得赚钱,让小意和母亲过上安稳的日子。
  安顺咽下最后一口饼,抬头看着安母和安意,乌黑的眼底终于绽放出一抹微弱的光彩。
  “娘,小意……我准备出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差事可以做,虽然家里还有些银子,但坐吃山空总归是不行的。”
  安母和安意对视一眼,笑道:“你做什么我们都支持你,莫要着急,太苦太累的活儿咱们不干,养好身体最重要。”
  最主要的是,想让安顺多出去走走,多接触接触外面的世界,把心里压抑的那些事情忘掉。
  日子会越过越好的,人要向前看。
  安顺吃过饭就出门了,青水埠不大三面环山,一面靠水,镇上的商铺、客栈、酒楼都集中在青水河旁。
  他能干什么呢?
  安顺认真想了很久,他在宫中呆了将近十年,别的不会,但是在酒楼、客栈打打下手,应当是没问题的。
  可他跑遍了镇上的酒楼、客栈,连路边小饭馆都问了,要么就是不缺人,要么就是显他太瘦弱、白白净净的,不像是干活的料子。
  “我可以的,或者您让我试试,如果还觉得不行,我再走行吗?”
  掌柜的摆了摆手,和气道:“算了算了,你还是走吧,我们这儿不缺人。”
  “……好吧,打扰了。”
  半日已经过去,他找的差事无一例外都被拒了。
  安顺心中有些丧气,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不远的青水河,柳枝抽出新芽,随着春风荡漾。
  今天找不到,不代表明天找不到。
  既然出来了,就当认认路也好,总归是有收获的……
  安顺四处逛了逛,记清楚路线,若是以后安母和小意出门,他心中熟悉也更安心些。
  走过一座石桥,几个孩童从身旁跑过,嬉笑追逐的模样是那么鲜活,清脆的童谣飘散在风中。
  “杨柳儿活,抽陀螺;
  杨柳儿青,放空钟;
  杨柳儿死,踢毽子。”
  这里似乎是座学堂,安顺看了几眼,走过去又倒退回来。
  他走上台阶,仔细看着那张纸上的文字,这学堂居然在招夫子……但可惜了,他虽然学了一些东西,恐怕还达不到这个程度。
  正准备离开,身后传来一道匆忙的嗓音,“留步留步,请问这位小公子,是不是在寻差事啊?我瞧着你看了这张征文许久,要不要来我们学堂当夫子啊?”
  说话的人穿着一身长衫,模样斯斯文文的,安顺点了点头,说道:“确实是寻差事,不过当夫子……我应当胜任不了。”
  那人却摇头,问了他几个问题。
  “你会不会识字?”
  安顺点头。
  “会不会写字?”
  安顺又点头。
  “那便够了,我们小地方没有那么多要求,孩子们有人领着念些诗词,启蒙开智就够了!”
  安顺懵了,回到家还恍恍惚惚的。
  “安儿,咱们不着急啊,多找找总会有合适的,况且咱们现在又饿不着……”
  “不是。”安顺看着安母,犹豫道:“我找到了,就在镇上唯一的一家学堂,当夫子……”
  这下不止是安顺恍惚了,安母和安意也恍惚了。


第77章 小鸡仔
  其实,安顺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去学堂教书,没想到几天下来,感觉居然还不错。
  学堂里的孩子大多是刚启蒙的幼子,心性单纯,懵懂稚气,教的东西也确实简单。
  谭宋倒真没骗他。
  叮铃铃——
  檐下的风铃细着绳,轻轻拉拽便发出悦耳的声音,端正坐成一团的孩童们立马竖起耳朵。
  下学了。
  “夫子再见!”
  “夫子再见……”
  安顺看着一堆小萝卜头蹦蹦跶跶走远,谭宋走过来,看上斯文又和善,“感觉怎么样?这几日适应下来,我没骗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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