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帝王开窍后,盯上清冷小太监(古代架空)——顾咯噔

分类:2026

作者:顾咯噔
更新:2026-04-10 19:52:15

  “挺好的,谢谢谭夫子。”这个机会来之不易,像是老天爷故意送到他手里的。
  安顺有些不敢相信,但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他不应该胡思乱想的。
  下学后回到家,正好是晚饭时间。
  安母和安意都很关心安顺,见他状态还不错就会多问几句,“这几日可有遇到困难?学堂的差事累不累,教的小孩听不听话?”
  安顺一一回答了。
  “都很好,也比较轻松,只是教孩子们读书念字,书本也是一些简单明了的内容。”
  安母这才放心了,欣慰的看向孩子,有些感慨,“我们安儿可真是厉害,都能当夫子教人学问了,从前家里清贫连你念书都钱都拿不出来,没想到……”
  还能有这般境遇。
  安意怕母亲多想,故意岔开话题,“是啊,哥可真厉害,宫里会教读书写字吗?”
  安顺一顿,低声回道:“……是,有时间会学。”
  这般拙劣的谎话,可安母和安意都没听出来,她们从未见过宫中的生活,也想象不到。
  伺候人的奴才怎么会有时间去读书写字呢?
  安顺攥紧了拳头。
  夜里,他躺在床上,已经有几天没做噩梦了,今天忽然想起宫里的事情,想起……
  皇帝。
  安顺还是不由自主打颤,他往被褥里缩,过了好一会儿,却又慢慢把头探出来。
  “都过去了,从今往后再也见不到了……”没什么好怕的,没什么好想的,虽然那个人让他承受了很多痛苦,但至少有件事他应该感谢对方。
  如果不是皇帝督促他读书写字,时常考校他知识,他或许就不会得到现在的差事。
  冥冥之中,他好像失去了很多,却也在慢慢的得到一些东西,这就够了。
  如今的生活对于安顺来说,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美梦,他闭上眼睛,紧紧抱着被褥,缓缓陷入了睡眠。
  一晃眼过去了半月,他们在青水埠的生活完全步入正轨。
  安顺白日在学堂教书,安母和安意在家做些针线活,待孩童放学,安顺也就回来了,三人正好一齐吃晚饭。
  这日,安顺收拾东西晚了,他以为学堂里众人都已经离开,没想到还有两人在屋檐下讲话。
  是两个年长的老夫子,安顺同他们没什么交集,他正欲从檐下离开,其中一位夫子看见他,却气愤的冷哼一声。
  那神情,似乎与他有些仇怨?
  安顺自问没有得罪任何人,规矩的施礼,问道:“林夫子可是对晚辈有什么误会……”
  “呵,误会?”那老夫子冷笑。
  “你一个黄毛小儿,不知使了什么手段,自己还灵智未开竟也能为人师表,倒显得我们这些人寒窗苦读数十载、费力考取功名,不过是一场笑话!”
  说完,老夫子甩袖离去。
  安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可能确实是他运气比较好,恰好碰上了学堂招夫子。
  说来也可笑,出宫之前,他从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好运,落得他头上的,哪怕是蜜糖里面都掺着砒霜。
  可最近不知道为何……
  他像是转运了。
  仿佛霉运已经耗光,苦尽甘来。
  回去的路上,正好遇上赶集,今日街上可比平时热闹多了,安顺看见一位大娘守着菜摊,脚边还放了一个竹笼。
  他蹲下看了一眼,是带着黄色绒毛的小鸡。
  “自家母鸡孵的小崽儿,5文钱一只,可好养活了,日后又能下蛋又能吃肉,保准不亏!”
  然后,安顺提着10只小鸡回去了。
  安意在门口张望,终于看见了安顺的身影,立马迎上去,好奇道:“哥,这是什么啊?”
  “小鸡。”
  安顺把笼子提给安母看,忍不住用手摸了一下,毛茸茸的小鸡崽子,也不怕人。
  “娘,买蛋3文钱一颗,可这小鸡只要5文钱一只,养大了既能生蛋还能炖汤补身体,我觉得还是养小鸡划算。”
  是这么个道理。
  但安顺年纪小便入了宫,对于家里的粗活农活,其实没什么了解,买鸡仔看似是划算的,但承担的风险更高。
  若是鸡仔养不活,5文钱就打水漂了,但3文钱的鸡蛋,只要没摔在地上,都是稳稳当当不亏本的。
  更不用提养鸡仔还是喂粮食,要这么一通算下来,还不知道到底是谁划来呢。
  不过,安母依旧笑了笑,认同道:“好啊,等养大了生蛋,就不用出去买了,不过这鸡仔还小,晚上怕会冻着,把那个木桶里垫点松毛,让它们在里边过夜,等长大些再放出来。”
  依着安母的指点,安顺和安意安顿好了小鸡仔,两人蹲在木桶旁看着啄碎米的小鸡仔,相视笑了起来。
  真好,这样日子真好。
  傍晚,街上的集也散了,谭宋踩着青石板来到一家客栈,轻车熟路的上了楼。
  叩叩——
  这是一间临着青水河的上等厢房,两扇雕花木质窗户打开,正好能看见不远处的临水风景。
  男人坐在桌前,一盏玉壶氤氲着雾气,周身是与这古朴小镇格格不入的矜贵与压迫感。
  白日里斯斯文文的谭宋,此刻收了笑意,行礼低声禀报:“主子,安公子今日一切正常,早饭比昨日又多吃了半块炊饼,在学堂与一名叫来宝的六岁稚童多说了几句话,看上去心情还不错。”
  “另外,安公子回家路上买了10只病鸡仔,那大娘卖得价格便宜,但小鸡仔养不活,属下已偷偷换了一窝身体健康的鸡仔,绝不会让安公子养着养着就死掉。”
  每日,汇报安顺的一举一动便是谭宋的任务。
  事无巨细,最好连安顺笑了几次,吃了几粒米都数清楚,然后如实汇报。
  今日有些奇怪,说完这些,厢房依旧寂静。
  谭宋有股不祥的预感,身上的皮都紧了起来。
  果真,沉默的男人在下一秒抬眸,寒意凝成锋芒,冷笑道:“若是连有些人的舌头都管不住,你便自己领罚去吧。许是这些天的日子太安稳,让你有些乐不思蜀了。”
  “属下知罪……”谭宋非常想着,他定是漏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才让皇帝这般生气。
  可他明明时时刻刻盯着安顺……
  不对,除了下学那会儿,他见安顺收拾着东西,不知道是吃坏了什么,腹痛难忍,便离开了一小会儿。
  谭宋浑身冷汗,他是皇帝暗卫,此行唯一的任务便是在明处帮助安顺,在暗处帮皇帝关注安顺的一举一动。
  来青水埠的这段日子,相比于宫中的尔虞我诈,确实是太过安稳了,所以他才会出现这样的失误。
  “属下知错,自愿领罚。”
  萧成聿站起身,看着夜色下的街道,沉声道:“若是再有人影响他的心情,你知道后果。”
  “是。”


第78章 青团
  叮铃铃。
  下学了,安顺收拾完东西走出学堂,身后传来一道声音,是谭宋。
  “安夫子,这是回家去?你往哪边走?”
  安顺指了指方向,谭宋笑道:“真巧,咱们同路,那便一起走吧。”
  “好。”谭宋算是安顺在青水埠结识的第一个朋友,他性格内向,与人交往很收敛,像谭宋这样主动却不过分热情的人,恰好就在安顺能接纳不会排斥的范围。
  两人往前走了好一段儿,依旧顺路,眼看就快到了,前面是个分岔路口,安顺转头和谭宋说话。
  “谭夫子,那我先走了……”
  “诶?我也往这边走。”谭宋跟在安顺后面,一拐进去,里面也没几户人家。
  谭宋停在一户小院门口,有些“惊讶”的朝安顺看去,“当真是缘分,我昨日新搬来此处,没想到与安夫子是邻居。”
  两户就隔了不远。
  他一宿没睡,特意挑的。
  安顺也有些惊讶,问道:“谭夫子不是青水埠人吗?”若是本地人,定然有长期定居的宅院,而这块房屋大多都是租赁出去的。
  “不是,我与安夫子一样。”
  安顺点点头,随意聊了几句,两人各自回家。
  刚进屋安顺便嗅到一股清新的香气,安母和安意坐在院子里,摘洗着一盆绿油油的草。
  安顺放下东西,也过去帮忙,这草看上去很嫩,一掐就有绿色的汁水,带着植物的香味。
  “娘,这是做什么?”
  安母笑道:“这是鼠曲草,长得可嫩了,待会儿做点青团尝尝。”
  将鼠曲草洗净,然后焯水磨成草汁,再将鼠曲草的草汁加入糯米粉和澄粉当中,放入猪油和白糖,和成光滑的面团。
  接着分成差不多大小的剂子,包入红豆馅或者枣泥馅,还有咸蛋黄馅。
  再上锅蒸熟,出锅前刷一层薄油,便大功告成了。
  安顺还是小时候吃过,闻着扑鼻的清香,他不由有些发馋,出锅的第一个,安母递给了他。
  “小心烫,慢慢吃,吃了糯米可不要喝凉水。”安母嘱咐着,又递了一个给安意。
  软糯的外皮咬开,里面是细腻的豆沙馅,微微甜混合着清新的香气,安顺眼睛亮亮的,如同稚子。
  “娘,真好吃,您的手艺还是这么好。”
  “就你嘴甜……”
  安意咬着青团,靠在安母身边,“娘,您也教我做吧,来年让我做给你们吃。”
  安母揉了揉她的脑袋,笑着说:“好,过几天再去摘点儿鼠尾草,娘教你做。”
  安顺吃了一个,忽然想起什么。
  他看了看锅里的青团,轻声问道:“娘,我能送几个青团到隔壁吗?今日下学才发现,我们学堂的谭夫子正好搬了过来,当时若不是他主动开口,我也不会寻这份差事。”
  安母一听,这可得好好感谢人家。
  她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与邻里处好关系也很重要,更何况还是在一个学堂的夫子。
  安母装了满满一盘,有七八个,盖上一层布防止冷得太快,让安顺给隔壁送过去。
  “这青团冷了也可以吃,但最好还是吃热的,毕竟是糯米粉做的,怕胃不好吃了容易难受,你待会儿跟人家说一声。”
  安顺连连点头,端着青团走到门口,伸手叩了叩紧闭的木门。
  “谭夫子,你在家吗?”
  “谭夫子……”
  门内,这间小院比安顺他们租的那间面积更大,看上去华贵不少,男人坐在红木椅上,谭宋站在一侧,拿着一封信。
  “主子,宫里目前还算平稳,但靖王殿下在信中……颇有些挂念您,希望您能早日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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