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帝王开窍后,盯上清冷小太监(古代架空)——顾咯噔

分类:2026

作者:顾咯噔
更新:2026-04-10 19:52:15

  “喜欢,但我不想养。”
  好累,他如今的状态,肯定是照顾不好小兔子了,它这么小小一只,还是需要待在母兔身边,与兄弟姐妹玩闹的年纪。
  他不想剥夺它的自由,将它圈养在繁华的牢笼里。
  殿里有些安静,萧成聿脸上的神情晦暗不明,安顺像是迟钝的察觉到什么。
  他抬眼望着男人,轻声问:“你会把它送回母兔身边吗?我病了,总是觉得很累,养不好它的……”
  萧成聿将幼兔放回笼子里,伸手抱住安顺,胸腔微微震动,“好,朕答应你,把它送回去。”
  “那你好好养病,待日后身体好了,还可以再去看它们。”
  安顺微不可察点点头。
  夜深了,承乾殿一片寂静。
  殿内只剩下一支暖黄的烛火,龙榻之上,两人相拥而眠,姿态亲昵。
  皇帝将头抵在怀中人清瘦的脖颈处,只露出一截锋利的下颚,如同猛兽圈住自己的猎物,全然掌控的姿态。
  安顺蹙着眉,哪怕睡梦中也不安稳,身体小幅度发着抖,忽然,像是被噩梦惊醒了。
  他睁开眼睛,直愣愣的望着上方,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不知道过了多久,无边无际的黑暗像是潮水般笼罩过来。
  窒息,绝望,恐惧……
  安顺颤抖着哭出了声,开始奋力挣扎。
  萧成聿终于被这异样的动静吵醒,他看着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人儿,连忙轻声安抚:“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不怕不怕,有朕在身边,没有坏东西敢吓唬你……”
  可安顺还是哭,像是听不见别人说话,萧成聿才发觉这个状态似乎有些不对劲,让值夜的太监去请太医。
  殿内烛火燃了起来,萧成聿抱着安顺,听着他哽咽破碎的低喃声。
  “娘……”
  “兔子……”
  萧成聿眼底有些红,握住安顺冰凉的手,沙哑道:“兔子好好的,和母兔待在一起,它们好好的,你也要好好的。”
  可安顺哭了太久,他如今身子本来就虚弱,蜷缩在萧成聿怀里,竟然软趴趴的昏了过去。
  萧成聿被吓得厉害,面色苍白。
  “太医……太医呢!”


第71章 心病难医
  “皇上,安公公最近可有食少神疲,心怯怔忡,夜卧不宁,或多梦寐之症?”
  萧成聿仔细回想,“有,都有。”
  居然全说准了。
  “到底是什么病?他喝了那么多调理身体的药,却也不见好转。”
  太医跪伏在地,回道:“回皇上,是癫证。”
  萧成聿愣住,“癫证?”
  “如何治?”
  太医犹豫道:“臣可以开几副方子慢慢调理,但……”
  萧成聿皱眉,心中焦躁,“但什么?”
  “但心病还须心药医,外物只能是辅助,若是情绪不调节过来,长时间意念消沉、不欲复生,再好的药也不过是做无用之功。”
  癫证。
  这世上最难治的病,便是心病。
  萧成聿从未想过,他破了安顺的心疾,他是药,可他又让安顺陷入更可怕的魔障中,他是毒。
  看着躺在床上,毫无生机的人,萧成聿抵住自己的脑袋,脑海中好像思绪混乱,却又好似什么都没想。
  让安顺受伤,绝非他的本意。
  他没想到安顺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他到底该怎么办,才能治好安顺的心疾?
  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萧成聿立马否决了,黑眸幽暗,直直的望着床榻上的人。
  无论多么困难,他一定会治好安顺的,但放安顺离开……他做不到。
  他已经什么都不在意了,除了安顺。
  只有安顺。
  天边泛起鱼肚白,李福乐轻叩殿门,推门而入,看见坐在床前地上的人影时,被吓得心头“咯噔”一跳。
  连忙上前搀扶,低声道:“皇上,您怎么坐在此处,万一着凉可怎么办?”
  “……何事?”
  “卯时到了,皇上您该洗漱上朝了。”
  萧成聿站起来,殿里的烛火还燃起,男人高大的身形在床榻前投下一片沉重的阴影。
  “朕身体不舒服,传下去,今日免了早朝,有十万火急的事再来御书房禀报。”
  李福乐傻了,“啊?”
  却见皇帝坐在床榻上,握着那只苍白无力的手,轻轻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如同凶猛的野兽,卸下了獠牙,露出最柔软的腹部,来讨好自己的伴侣。
  “……是。”李福乐退了出去。
  安顺感觉自己睡了好久好久,可再次睁开眼睛,疲惫依旧如潮水般涌上来。
  好像怎么睡都睡不够。
  “醒了,来喝点水。”温热的水从喉咙滑下,安顺这才看见坐在身旁的男人。
  这个时间,皇帝为何会在这里?
  虽然疑惑,但安顺什么也没问,他没什么胃口,可萧成聿还是亲手喂他喝了半碗清粥。
  倚靠在床头,安顺等着皇帝离开,可过了好久皇帝也没有要离开的架势。
  反而望着他,柔声道:“今日天气好,带你出去晒晒太阳怎么样?”
  安顺哪里都不想去,他垂眸不看男人,“皇上,不用去处理政事吗?”
  “今日朕想陪你。”
  难得一见的好天气,倒是没那么冷了,可安顺依旧穿得很厚,他跟在皇帝身旁,走走停停。
  安顺依稀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可今日醒来,萧成聿却对他只字不提。
  为什么?
  或许他真的生了重病,命不久矣……
  难怪他总觉得疲累,明明休息了很久,却一点作用也没有。
  不过,倒也是解脱了。
  行至一处回廊,安顺面色苍白,神情恹恹,他实在是走不动了,低声道:“皇上,可否在此处休息一会儿?”
  萧成聿自然答应。
  两人在石桌坐下,有太监恭恭敬敬端上来茶水,安顺不喝,却盯着那缓缓流动的茶汤。
  萧成聿望着他病态、虚弱的神情,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受,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太安静了,安顺如今话少得可怜。
  萧成聿只能自顾自开口:“待开春了,朕带你去草场骑马好不好?那里绿草茵茵、广袤无垠,策马想跑多远跑多远,还有白色的羊群……”
  依旧不答。
  男人攥紧了茶杯,气氛有些凝重。
  同是坐在石凳上,萧成聿身形就高出很多,他能轻易看到安顺头顶的发旋,却看不到安顺的眼睛。
  安顺总是垂着脑袋,或许是不愿与他对视。
  ……既然安顺不愿抬头,那只能他矮下身,主动去寻那双眼睛。
  萧成聿握住安顺的手,单膝着地蹲在安顺面前,这种姿势他便能望见安顺的眼睛了。
  避无可避。
  “安顺,你告诉朕,到底要如何做你才能开心一些,不再折磨自己?”
  望着眼前的男人,这是第一次,安顺以俯视的角度看他,感觉好陌生。
  他并没有回答男人的问题,而是平静而小声的开口:“我是不是得了重病,快要死了,你看上去有些心急。”
  萧成聿讨厌那个晦气的字。
  下意识皱眉,反驳道:“胡说什么?你只是心情不好,太久不出来活动,导致身体越来越虚了,好好调养就能恢复,但你也要配合太医,莫要胡思乱想。”
  真的只是他胡思乱想吗?
  安顺不再言语,自己的身体状况,自己是最清楚的了……配合太医,该如何配合?
  要开心起来吗?
  可是他自己都控制不了。
  他就是没法儿开心,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了,真的很累,活着就已经耗光了他所有的力气。
  可是他没有办法。
  安顺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从前他不是这样的,哪怕再苦也有盼头,也要拼命往前爬……
  抬头望着明媚的阳光,安顺没有察觉到温暖,身上依旧是冰凉凉的,倒是眼前一片眩晕,他又缓缓垂下脑袋。
  萧成聿依旧蹲在身前,他心中不安,只能伸出手臂抱住安顺的腰身,将脑袋轻轻贴在那温暖的小腹处。
  又瘦了……
  许是这段日子喝了太多药,身上都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而从前那股熟悉的花香呢?
  居然在不知不觉中消散了。
  这种认知让萧成聿更加惶恐,他身份尊贵,从未有过想要而得不到的东西。
  如今这种拼命抓住,却只会加速流逝的感觉让他茫然失措,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他后悔了,若是重来一次,他绝不心急、绝不用那样的阴谋得到安顺。
  他该再耐心一点的……
  或许那样,他们就不会走到如今这一步,安顺也不会变成这副模样。
  可世上没有回头路,哪怕是死局,命运也在无形中推着你拼命往前走。


第72章 春寒料峭
  前日好不容易晴了半晌,早晨一睁眼外边儿又在下小雨,阴沉沉的天气,让人心中不爽。
  皇帝已经几日没上朝了,朝臣议论纷纷,却始终见不到天子的面。
  沈府。
  萧慎从榻上爬起来,身后一只手勾住他的腰身,昏昏沉沉的光线里,沈颐披散着头发,将头埋在怀里人的颈窝处,沉沉的闻嗅着。
  “再睡一会儿……”他掀起薄薄的眼皮,冷淡的眸中流淌着某种灼热的情绪。
  萧慎却伸手拍了拍沈颐的脸,像是安抚,却有些敷衍,“你睡吧,我得进宫一趟,看看我皇兄到底是怎么了,还有安顺……”
  最近这几天,连早朝都免了,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不少大臣已经议论纷纷了。
  闻言,沈颐也清醒了一些,他望着萧慎着急忙慌的背影,起身握住他的手。
  “我陪你一起去。”
  明明是从小长大的地方,整个皇宫就没有萧慎不熟悉的,可这次来到承乾殿,他却觉得有些陌生。
  或许是天气阴沉,所以更显得殿里死寂,宫女太监们纷纷低着头干自己的事情,似乎连呼吸都不敢放肆。
  李福乐守在门口,看上去有些愁眉苦脸,见萧慎来了,连忙行礼,“靖王殿下,您怎么来了?”
  “皇兄在里面吗?”
  李福乐点头,“殿下,奴才去给您通报一声,皇上最近心情不好,不见外人,但您不一样。”
  萧慎却直接往里走,他就是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殿里更静,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床榻之上,皇帝手中拿着话本,低声念着故事,怀里面色苍白的人儿已经睡着了,眉心紧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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