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帝王开窍后,盯上清冷小太监(古代架空)——顾咯噔

分类:2026

作者:顾咯噔
更新:2026-04-10 19:52:15

  第二次是母后躺在榻上,无力抓住他的手,苍白的唇开开合合,却连完整的音都发不出来。
  这是第三次……
  萧成聿猛的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漆黑,他胸膛剧烈起伏着,气息混乱粗沉。
  这是哪里?
  男人转头,靠墙处蜷缩着一道单薄的背影,几乎是看到的瞬间,瞳孔骤缩——
  萧成聿起身扑了过去,将那道身影死死捞进自己怀里,手臂如同玄铁,难以撼动。
  睡梦中的安顺被勒得有些窒息,发出破碎的呜咽声,“……咳咳,放开我……”
  是热的,居然是热的。
  萧成聿才发觉,原来刚刚是做梦,安顺还活生生的被他搂在怀里。
  一股巨大的后怕感笼罩着他。
  “安顺,安顺……”
  “放开我……”安顺下意识推拒着男人,下一秒双手被抓住,熟悉的气息覆了上来。
  像疯了似的。
  安顺眼前发黑,就在快要晕厥过去时,他终于得以喘息,男人将脑袋埋在他颈窝处。
  那么烫,像是岩浆。
  安顺浑身颤抖,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男人将自己抱着。
  两道混乱的呼吸,在黑夜中交错起伏。
  不知道过了多久,萧成聿才沙哑着嗓音开口:“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朕……”
  安顺不说话,萧成聿就将脑袋抵在他脖颈间,轻轻的磨蹭着,如同某种无害的兽类。
  野兽是最狡猾的。
  忽然,安顺察觉到脖颈处有湿热的液体滑进衣领,带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他眼神清明了一瞬,望着黑暗中的虚空,感受着男人趴在他肩颈处,无声的流泪。
  ……皇帝也会流泪吗?
  他以为只有弱者才会掉眼泪。
  -
  对于秉笔的事务,安顺已经基本上手了,虽然有皇帝的严加看管,他每日工作量不多,但想偷懒也是不行的。
  每日处理些正事之后,安顺就算不愿搭理皇帝,整个人也不再是前段时间那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总归是好了一些的。
  这日,刚批完一沓奏折,男人将他牵起来,好像已经等待这个时机很久了。
  一个小太监连忙把狐裘递过来,萧成聿往安顺身上披,笑着说道:“今日天气不错,去外面走走,你也许久没出去了。”
  安顺提不起兴趣,却也没有拒绝,如同玩偶似的安静跟在男人身旁,听着男人的碎碎念。
  “朕让宫人堆的雪人,你看看喜不喜欢?模样倒是惟妙惟肖,你可还记得,这是你喜欢的兔子。”
  兔子……
  安顺看了一眼,想起那只兔子灯,好像也是从那时开始,他对皇帝的态度渐渐转变。
  或许,他才是那只傻兔子。
  正一步步掉进猎人的陷阱里,却还抱着被当做诱饵的胡萝卜欢天喜地。
  见安顺眼底依旧灰蒙蒙一片,甚至光彩更暗淡了,萧成聿牵着人往前走。
  不由得开口:“安顺,你陪朕说说话可好?你已经好久……都没有开口了。”
  萧成聿停下来,捧着安顺的脸颊,望着他的眼睛。
  安顺不自觉蹙眉,却无法将脑袋转过去,只能缓慢开口:“说什么?”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
  萧成聿笑了,“说什么都好,你要多开口,凡事不要憋在心里,这样病才好得快。”
  远远就嗅到寒风中夹杂着一股香气,冷冽的、孤傲的,与风雪相得益彰的。
  “不肯皎然争腊雪,只将孤艳付幽香。这片腊梅开得极好,让人剪几枝回去,插在寝殿好不好?”
  萧成聿问了,安顺答不答都无所谓,他还是吩咐下去,让人将腊梅剪几支回去。
  幽香与寒风交融,一朵朵黄色的花点缀在深色的枝丫上,虽比不得红梅艳丽夺目,却别有一番傲然风骨。
  萧成聿上前,折了一支腊梅,轻轻将积雪掸去,然后来到安顺面前。
  安顺想往后退,男人已经伸手揽住他,并将那支腊梅别在他耳边。
  颜色素雅的花朵,却衬得面容清秀、羸弱的人儿,带着一股清冷的孤傲感。
  “好香,如今你身上也是这种幽香。”
  众目睽睽之下,皇帝轻声细哄着眼前的小宦官,眼底带着柔情,轻轻抚摸着那人鬓角的腊梅。
  如此情意缱绻的画面,奴才是万万不敢看的,可江明姝站在不远处,目光盯在安顺脸上,气得折了一只梅花。


第68章 心意明了
  初次见到皇帝,他怀里便抱着一个小宦官,直至今日江明姝才看清那人的长相。
  从前藏得这么紧,如今是遮掩都懒得遮掩了,她倒是要看看,一个太监有什么好的……
  思及此,江明姝快步走了过去,扬起一抹明媚的笑容,“臣妾参见皇上,听闻皇上事务繁忙,没成想居然在这里遇上。”
  话音一转,江明姝将目光落在安顺身上,意有所指的问:“这位公公从前倒是见过,只是没留意,没想到……”
  没想到居然是清秀病弱都小白脸,她原以为让皇帝如此着迷的,再怎么说也得是倾国倾城的容貌,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许是皇上吃腻了山珍海味,偶然尝到这清粥小菜的滋味,便也觉得新鲜。
  安顺被夹在两人中间,逃也逃不掉了,他准备行礼,却被一只手扶住。
  萧成聿垂眸看向他,仿佛眼前没有第三个人,轻声道:“咱们回去吧,外面天凉,没看够明日再出来。”
  说罢,萧成聿牵着安顺转身离开。
  江明姝没想到皇帝居然这么在意这个奴才,连表面的体面都不顾了,不禁心生怨怼和愤怒,开口道:“皇上,您居然为了一个奴才看都不看我一眼,不过是一个阉人,您莫要被他一些下作手段蒙蔽了双眼……”
  话还没有说完,江明姝就被那道骇人的目光吓得噤声,皇帝转身望着她,那冷厉的神情,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江明姝不由得腿软,扶住了身旁的婢女,她甚至觉得,如果再说下去,皇帝可能真的会杀了自己。
  疯了,真是疯了……
  萧成聿如今没有一丝耐心同外人周旋,他牵着安顺,眼神冷厉的望着那个女人,沉声道:“滚回你的玉和宫,朕做什么用不着你操心,传朕旨意,江贵人御前失言,禁足一个月。”
  回到承乾殿,安顺没什么反应,倒是萧成聿心中思绪纷乱,他没想到会遇到江明姝,还让安顺当面听了那些难听的话。
  安顺如今本就脆弱,听了那些心中不知道会有多少负面情绪,莫要影响了身体恢复才好……
  越想萧成聿越是生气,只觉得处罚轻了,应当让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人再也没法儿出现在安顺眼前才好。
  安顺心中倒是没什么波澜,甚至觉得江贵人说的也不错,他不就是阉人魅惑君主吗?
  无论主动与被动,事实如此。
  刚从外边回来,浑身带着寒意,安顺怀里抱着小太监递过来的暖手炉,低垂着眼睛,面上没什么表情。
  萧成聿看了几眼,走近将人搂在怀中,轻轻抚摸着白皙柔软的脸颊,沉吟良久才缓慢开口:“方才的话,你莫要放在心上,是朕喜欢你,不愿意放你走,要怪也该怪朕霸道专横。”
  安顺将脸扭过去,有些疲累。
  “我没有放在心上。”
  可萧成聿瞧着安顺的表情,却不像是那回事,清秀的眉头蹙着,脸色也有些苍白,一副倔强可怜的姿态。
  他不由叹息,那双幽深的眼眸望着安顺,里头像是流淌着黏腻而灼热的浓墨。
  忽然,萧成聿抬手将安顺的脸颊掰过来,让人望着自己的眼睛,“安顺,倘若朕为了你……将后宫那些女人都遣散了,从今往后只你一人,你能不能原谅朕从前的所作所为,从此长长久久的陪在朕身边?”
  萧成聿想,若是安顺同意了,这是笔绝对不亏的交易。
  后宫再多的女人,也不及安顺一人在他心中的地位,若是此举能安抚安顺,不过是朝臣的一些意见,他是皇帝,那些大臣还能翻了天不成?
  安顺却被这突如其来的话,吓得瞪大了眼睛,他见男人不像是开玩笑,心中下意识的反应居然不是高兴。
  安顺抬眸看向皇帝,乌黑清透的眼瞳明晃晃的映着男人的身影,他平静道:“你若遣散后宫,又让那些女子如何自处,哪怕你没有临幸过,可这样的世道,她们总归是要受人指摘的。”
  萧成聿却不明白安顺话里的意思,他在为安顺终于愿意回应自己而高兴,心中越发坚定了这个想法。
  “朕自然不会亏待她们,你莫要担心,”萧成聿将安顺搂进怀中,“经此一事,朕便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只要你健健康康、长长久久陪在朕身旁,旁的人都不重要。”
  安顺闻言,却轻轻闭上了眼睛,只觉得身体越来越疲累,不止是身体,连灵魂都好像浸透了冷冰冰的水。
  为什么,做任何事情都不考虑别人该怎么办呢?或者这就是皇权。
  他没有挣扎,只是低声道:“……她们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为什么她们承担了后果,却可以抵消你的罪孽。”
  萧成聿顿了顿,抚摸着安顺的脸颊,将声音压低了,“你说的对,朕不该拿这件事情当做筹码……朕只是想让你心中好受一些,也让你明白朕对你的心意。”
  借口,都是借口。
  有什么用呢?
  安顺想,他最想要皇帝的心意时,皇帝纳了一后宫的妃嫔,如今他什么都不想了,皇帝却时时刻刻提起那颗“真心”。
  先不说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就算是十分的真情,可安顺如今已经不在意了,他好累,他只想安安静静的,哪怕是安安静静的腐烂也好。
  可他总是不能如愿的。
  想活的时候,拼尽全力,受尽磋磨,也不过是得来了一时虚假的安稳。
  如今什么都不奢望了,却连死都那么奢侈,原来这世上真的有人连生死都不能自己抉择……
  安顺又缓缓睁开眼睛,眼底浸润着一片水色,显得雾气朦胧,他抬头看着男人。
  眼神像是没有焦距,从前那副柔软、青涩的灵魂仿佛早已经死去了,留下一具苦涩又孤寂的空壳。
  “皇上,若是有朝一日您厌弃奴才了,或是奴才死了……您能否发誓不牵连奴才的亲人。”
  萧成聿听到这些晦气的话,眉心紧蹙,安顺却抓住了他的袖口,双眸通红:“就这一个要求,只要您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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