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帝王开窍后,盯上清冷小太监(古代架空)——顾咯噔

分类:2026

作者:顾咯噔
更新:2026-04-10 19:52:15

  直到吃了半碗,那股恶心感已经难以压抑了,安顺脸色苍白,他将头撇开,“吃,吃不下了……”
  萧成聿没再勉强,只是将黑乎乎的汤药端了过来,配着一盘金灿灿的蜜饯。
  “乖,把药也喝了。”
  安顺端起药,一口闷掉,拒绝了男人递过来的蜜饯,脱力的倒回床上。
  胃里翻江倒海,他蜷缩着身体,面色苍白,浑身冒着细密的冷汗。
  不知道缓了多久,那股恶心感终于被压了下去,安顺才翻身看向床边的男人。
  “……不要动她们。”
  萧成聿也不想这样,可他没有办法,他轻轻抚摸安顺的脸颊,低声说:“只要你好好的,朕绝不会动你的家人。”
  这是威胁,安顺望着萧成聿的脸,心中除了冰冷还有畏惧,他轻轻闭上了眼睛。
  躺在床上,连呼吸都是那么浅。
  像是殿外缥缈的风雪,那么静,那么轻,那么脆弱。
  萧成聿坐在榻边,直至安顺浑浑噩噩睡了过去,他眼神示意,新上任的太监总管李福乐立马轻手轻脚上前。
  “皇上,您吩咐。”
  “把奏折搬到承乾殿来,这几日朕就在这里处理。”
  “是。”
  床边的软榻上摆一张小桌,正好可以看顾着床上的安顺,萧成聿一边看着奏折,时不时就要抬头看看床上的人。
  怎么连梦里都不安稳?
  是梦到什么了?眉头皱得那样紧……
  嘴里似乎在念叨什么。
  萧成聿轻轻凑过去,贴近唇边,仔细分辨着唇缝里溢出来的声音。
  “疼……”
  “疼,哪里疼?”萧成聿有些焦急,抚摸着安顺的脸颊,生怕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迷迷糊糊的,安顺睁开了眼睛,眼前蒙着泪花,是一片雾蒙蒙的。
  他什么也看不清,只听见有人问他哪里疼。
  哪里疼?
  他眨了眨眼睛,滚烫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无声喘了几口气,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这,这里疼……”


第66章 批红
  凛冬,大雪铺天盖地。
  皇宫如同被罩上了一层精贵的鹅绒被,而那一棵棵傲立在白雪中盛放的红梅,是最夺目耀眼的点缀。
  “张嘴。”
  “御膳房特意炖给你补身体的人参乌鸡汤,再多喝几口。”
  “不喝了?”
  安顺撇过头去,尖削苍白的下颚划出一道清冷的弧线,脸颊上一丝肉都挂不住,羸弱又病态。
  将碗放下,萧成聿轻轻握住安顺的手,有些凉,他用自己的体温暖着,却惊觉那截手腕怎么如此清瘦了?
  只剩下薄薄的皮肉,包裹着窄细的骨头,像是稍微用力就会不小心掐断。
  慢慢药也吃了,饭也吃了,怎么就是不见好转呢?
  “皇上,太医来请脉了。”
  “让他进来。”
  外面寒风凛冽,殿内温暖宁静,太医认真为榻上的人诊脉,皇帝就在一旁看着。
  “他身子如何了?”
  “回皇上,脉象平稳,性命无忧,就是身体还亏空得厉害,得细养慢补。”
  也不知床上那人睡着没有,毫无反应,连呼吸都是极轻的,如同脆弱的瓷器。
  萧成聿目光沉沉的望着,低声道:“写几份调理身体的方子,无论用什么办法,必须将他的身子调养回来。”
  “是……”太医应下,看着死寂的寝殿,忍不住再次开口。
  “皇上,依微臣之见,等风雪渐停之时,可以带安公公出去走走,透透气,只要注意保暖,适当锻炼有益于身体健康,长时间待在同一个地方,病气积累,更不容易好。”
  萧成聿看向窗外的红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沉吟道:“朕知道了,退下吧。”
  几日后,雪停了。
  安顺被人从床榻上抱起来,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萧成聿将准备好的衣服亲手套在他身上,又披上狐裘,整个人都裹成粽子才满意。
  “今日,陪朕去御书房。”
  安顺神情恹恹,却什么话也没说,男人说什么他都没什么反应,却也不反抗。
  反抗?
  不是试过了吗?什么用也没有,而且他的软肋死死被男人拿捏着,他只能顺从。
  雪停了,可皇宫的琉璃瓦上还盖着厚厚一层,路上倒没有结冰,日日都有专人洒盐,只是路面有些潮湿。
  安顺有些恍惚,不知道已经多少天没有出来了,寒气往脸上扑,从骨缝里透出来的凉意,他禁不住咳嗽起来。
  萧成聿有些担忧的揽住,低头问他,“还是冷?”
  明明已经穿了那么多,这身子骨还是太弱了……
  萧成聿不再言语,弯腰将安顺抱在怀里,大步往御书房走去。
  “放开……咳咳,放我下来……”安顺吓得心脏突突的跳,那么多双眼睛望着,男人当真是疯了。
  到了御书房,萧成聿才将人放下,李福乐适时上前,递上一盏热姜茶。
  “把这个喝了,手怎么这么凉?”萧成聿垂眸看着安顺,神情专注。
  安顺如今就当自己是个木偶,是皇帝的玩意儿,皇帝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一盏姜茶下去,身体确实没那么难受了。
  萧成聿见安顺脸色缓了过来,将人牵着来到御书案前,手臂搭在单薄的肩膀处,按着人坐下。
  安顺如同烫屁股似的,飞快站了起来,死气沉沉了几天的脸上终于有了别的神情。
  是震惊,不解。
  “朕让你坐下,听话。”萧成聿硬生生将人按下去坐着,李福乐看得心惊胆战,连忙静悄悄退了出去。
  安顺坐在御椅上,浑身紧绷得厉害,萧成聿在他身旁坐下,两个人紧紧贴着。
  “你已是司礼监秉笔了,却还没有正式上任,如今身子好了一些,朕教你处理一些简单的折子。”
  说着,萧成聿拿了一本奏折递到安顺眼前,里面是关于官员升迁的奏请。
  “看完了吗?”
  “这种折子通常是走一遍流程,内阁已经票拟过,到你手里只需要代朕批红。”
  男人拿起笔,沾了朱红的墨,写一个字——准。
  “明白了吗?”
  安顺不答,他不知道皇帝到底想干什么,脑子已经转不动了。
  萧成聿也不恼,将一沓奏折推到安顺眼前,轻笑道:“今日把这些批完,朕在旁边看着你,别怕出错。”
  安顺看着那一沓奏折,当真是让他干活儿来了?
  他没有办法,只能打开慢慢看。
  都是一些很简单的事物,像什么吏部奏请升补地方官员、户部请求拨款修路、礼部上奏的祭祀流程……
  批红不过寥寥几个字。
  安顺垂眸看着,身后忽然贴上来一堵温热的胸膛,他身体僵了僵,男人在耳边低语:“继续,朕看着你。”
  可是该怎么忽视身后那人的存在呢?明明很快就能看完的一篇折子,安顺此时却硬生生看三遍才明白到底在讲些什么。
  喷洒在脖颈的气息是温暖的,可他却觉得如同有一条阴冷的毒蛇,顺着脖颈的衣物缓缓爬到了心口,然后猛的咬了下去——
  手一抖,朱红的墨点溅在奏折上。
  “无妨,是不是累了?”萧成聿说着,将手掌包住了安顺握笔的手。
  “别抖,朕和你一起写。”
  安顺很快就没有力气了,他本来就是大病初愈,若是男人离他远些,他或许还能坚持把奏折批完。
  可萧成聿非要将安顺搂在怀里,亲密无间的姿态,仿佛两人的感情多么深厚,难舍难分。
  李福乐上前,低声禀报:“皇上,沈大人来了。”
  “进来。”
  沈颐进殿行礼后抬头,看到此情景不由怔了怔,却依旧面不改色开口:“皇上,盯着恭亲王的探子来报,恭亲王最近与西北那边走得很近。”
  萧成聿握着安顺的手,在一篇刑部的奏文上落下一个字——斩。
  而后不甚在意,轻声笑道:“朕这个皇叔,这么多年了,心里还是不安分。”
  “继续盯着,且由他去吧,朕也想看看他到底能折腾出多大的风浪。”
  安顺听着,虽然皇帝语气平静,可那股运筹帷幄的冷意与杀气却让人无法忽视。
  他垂眸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字,心底一片空寂的茫然,不知自己的未来该怎么办。
  逃,他是逃不掉的。
  可若是要长久的留在男人身旁……
  不,如今待在男人身边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消磨他的生命。
  从前,皇帝是让他汲取养分的巨树,如今那巨树的根系里掺了毒,他再怎么努力,也只会越来越凋败,走向死局。
  死,死了也好……


第67章 后怕
  萧成聿睁开眼睛,此时天还未亮,瞳孔适应黑暗后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身旁没人,他转过头才发现安顺靠着墙蜷缩在角落,单薄的背影透露着一股抗拒。
  若是从前,安顺肯定乖乖趴在他胸口,被吵醒了也只会睡眼惺忪的望着他,那双清透的眼睛像是宝石。
  可惜现在看不到了……
  萧成聿伸手,想轻轻将人拉进怀里,触到的却是一片冰凉,明明殿里的温度正好,怎么这么凉?
  “怎么了,是不是冷?”萧成聿靠过去,将安顺揽在怀里,不仅冰凉凉的,身体还是软趴趴的。
  这种触感让人心惊,萧成聿顿了顿,望着那张平静苍白的脸颊,忽然伸手拍了拍,“醒醒,怎么睡这么沉……”
  毫无反应。
  “醒醒……”萧成聿察觉到自己嗓音有些哑,他将手慢慢下滑,抵在安顺的人中处,感受了很久。
  没有,什么都没有。
  不,怎么可能呢?
  明明睡之前还是好好的,明明今日安顺还帮他批了一沓奏折,明明……
  萧成聿将安顺紧紧搂在怀里,怎么那么冷啊,身子软软的,薄薄一片,都怪他。
  明明知道安顺身体不好,最近状态又很差,为什么不好好盯着呢?
  为什么一睁开眼睛就没有反应了呢?萧成聿不明白,他想安顺一定是故意的,故意吓唬他。
  “玩够了吧?朕真的错了,朕认输好不好?你赶紧睁开眼睛……”萧成聿将脑袋贴在安顺胸口,呼吸可以屏住,可心跳却是无法控制的。
  死寂。
  太安静了。
  让人毛骨悚然。
  萧成聿很少感到害怕,第一次是在父皇驾崩时,母后将他和萧慎抱在怀里,无声的流泪。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