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帝王开窍后,盯上清冷小太监(古代架空)——顾咯噔

分类:2026

作者:顾咯噔
更新:2026-04-10 19:52:15

  过了好久好久,安顺都没有得到回答。
  此时无声胜有声,看着男人那双眼睛,他忽然明白了,他忽然什么都懂了。
  “……呜。”为什么要这样?
  安顺捂着脸,发出绝望的小兽似的哭吟。
  萧成聿脑海中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断了,他伸手搂住安顺,企图安抚对方:“别哭,是朕错了……朕可以给你解释……”
  “放开我!放开我!”
  安顺却疯了似的挣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彻底崩溃了,灵魂如同被击碎,溃败不堪。
  已经烂成一滩泥了。
  安顺不明白。
  他从小就不聪明,迟钝又胆小,运气也不好,但他扪心自问从未干过一件伤天害理的事情。
  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一切都是假的,都是陷阱……”
  为什么总是他呢?
  他本来就什么都没有,却还在不断的失去,不断的被掠夺。
  一切都是猎人设下的陷阱……可是,他居然真的栽进去了。
  他到底犯了多么滔天的罪恶啊,居然让九五之尊、一朝天子,用这样不堪的计谋算计他。
  “安顺,你冷静一点……”萧成聿猛的握住安顺的肩膀,将人禁锢在臂弯之间。
  此时此刻,他终于有了一丝悔意。
  若是早知道安顺会这么崩溃,他一定不会让安顺有知道真相的可能!
  可是,一切都晚了,只能想想怎么补救。
  “放开我……”安顺不愿意再看眼前这张脸,只要一看到这张脸,他就胃里痉挛,一股恶心感拼命往上涌,怎么也克制不住。
  这就是他喜欢的人。
  “好恶心……”安顺低喃着。
  萧成聿没听清,他凑近了半步,忽然一个巴掌落在他脸上,火辣辣的痛感蔓延。
  多么陌生的感觉啊。
  安顺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看着通红的掌心,正在止不住的颤抖。
  寂静,连窗外雪落的声音都能听见。
  安顺缓缓开口,夹杂着嘶哑的气音,飘渺得如同寒夜里的风雪,“……杀了我吧。”
  他现在只想一死了之。
  再没有比活着更痛苦的事情了。
  这毫无求生欲的话,让萧成聿心凉了半截,他舌尖顶了顶发麻的脸颊,嗓音沙哑:“朕不杀你……是朕做错了,这一巴掌就当你还回来的。”
  “好不好?”
  连萧成聿都意识不到,他此刻的姿态放得有多么低,如此卑微的恳求一个奴才的原谅。
  安顺眼皮颤了颤,他抬眼望着男人,似乎在细细描绘眼前这张脸,“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为什么?
  萧成聿认真想着,说道:“因为,喜欢你,想要你。”
  喜欢?这不是喜欢。
  安顺终于明白了,从始至终,都是因为这具残破的身体,因为皇帝想要,所以他处心积虑、步步为营。
  多么可笑啊。
  当他惶惶不安、绝望寻死之际,是眼前这个男人将他拉了回来,告诉他那些什么都不是,告诉他他一点都不脏。
  难怪从来都不嫌弃,那些痕迹都是同一个人留下的,自己怎么会嫌弃自己呢?
  安顺不敢想象,那些他认为的救赎时刻,萧成聿望着斑驳的痕迹,望着他惶惶不安的状态,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
  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恶毒的手段?
  他什么都没有了,他什么都没有。
  安顺闭上眼睛,泪痕滑落,忽然发觉喉间涌上一抹腥甜,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
  好红,是血……


第63章 束手无策
  承乾殿外,风雪飘摇。
  殿内燃着炉火,温暖如春,气氛却是一片死寂。
  “回皇上,这是气急攻心,血随气涌,才会呕出鲜血,所幸暂无大碍,需静心调养,切不可再动怒动气。”
  萧成聿看着榻上了无生机的人,低头握住那只冰凉的手,轻轻呼出温暖的热气。
  “退下吧。”
  殿里只剩下几个伺候的奴才,安顺眉眼动了动,胸膛震颤的咳嗽出声,“咳咳咳……”
  萧成聿连忙轻轻拍抚,神情有些焦急,像是怕再刺激到床上的人,连声音都压得很低。
  “哪里难受?渴了是不是?朕让人拿水来。”
  一小杯温度适宜的白水,安顺靠在男人怀里,咽了小半杯下去,意识才清醒了。
  喉咙如刀割般,吞咽口水都是火辣辣的,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连喘息都费劲。
  可安顺还是挣扎的远离了身旁的男人,宁愿蜷缩依靠在床角,也不愿接触对方半分。
  萧成聿愣在原地,直到婢女送药进来,他才恢复正常的表情,将热腾腾、黑乎乎的汤药端起。
  “该喝药了,你不愿让朕碰,那自己喝好不好?”萧成聿将汤药递过去。
  毫无反应。
  安顺不接,可是不喝药怎么行呢?
  萧成聿想,安顺要生气、要闹脾气都可以,但药得乖乖喝下去,不然身体怎么好起来?
  于是,他伸手企图将人拉近。
  砰——
  装着汤药的瓷碗滚落在地,苦涩的热气瞬间弥漫开,安顺紧紧蜷缩在床角,身体不自觉发抖,嘴里喃喃着“滚”“别碰我”。
  地上奴才跪倒一片,大气也不敢喘。
  良久,男人才开口:“再去端一碗来。”
  为什么不杀了我?
  安顺宁愿去死,他也不愿意再见到这张脸,不是什么都已经得到了吗?
  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他?
  那股熟悉的龙涎香往鼻孔里钻,明明从前那是安全感的来源,可此刻安顺却觉得那是毒药。
  嗅到肺里,他五脏六腑都要烂掉了,如同火焰般灼烧,肝胆俱裂的痛楚。
  又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端上来,萧成聿接过,犹豫了好一会儿,再开口时嗓音更轻柔了,“把药喝了吧。”
  这次,依旧没有回应。
  萧成聿攥紧了拳头,手背烫红一片,似乎已经克制到了极致,就快要忍不住了。
  他想将人拽过来,亲手把药灌进去,喝药也是为了安顺的身体着想,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安顺根本不配合。
  可当他看见安顺颤抖的身体,想起太医刚刚说的话……不能再受刺激了。
  罢了。
  萧成聿将药碗放在桌上,起身缓慢退开,嗓音沙哑:“那你自己喝,等你心情好一些,朕再来看你。”
  转身离开,男人脸色阴沉至极,如同这凛冽的深冬,裹挟着一股逼人的戾气。
  御书房中跪着两个人,一个是德全,一个是王义。
  听着门外传来的脚步声,王义两股颤颤、抖若筛糠,连滚带爬的迎上去。
  “皇上饶命,奴才知道错了……奴才一时失言,求皇上饶奴才一条狗命……”
  砰——
  萧成聿一脚将人踹出去几米远,双眸里泛着嗜血的赤红,将刚刚在承乾殿内压抑的情绪全部爆发出来。
  “一时失言?”
  “若不是你管不住嘴,又怎么会发生这些事情?”原本,安顺是可以一辈子不知道真相的。
  可现在情况变得棘手了……
  明明从前那么乖顺的人儿,如今却像是竖起了尖刺的刺猬,他连靠近都不行。
  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个狗奴才。
  萧成聿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居高临下看着地上挣扎求饶的王义,嗓音冰冷至极:“来人,将他押入慎刑司,既然管不住嘴,那便拔了舌头,将身上的肉片下来,喂给山上的畜生。”
  “皇上,皇上饶命啊!”
  侍卫立马进来,将人捂着嘴拖了出去。
  殿里安静下来,德全重重磕了几个头,声音颤抖道:“奴才御下不严,酿成大错,任凭皇上处置……”
  萧成聿看着德全,眸中尽是冷意。
  德全冷汗淋漓,不敢呼吸,此事确实也有他的责任,没有及时阻止,让王义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甚至正好让安顺撞破。
  他确实有罪,却又忍不住暗暗祈祷,他是从皇帝登基起就在身边伺候的老人,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或许皇帝可以看在以往的情分上,酌情处置呢?
  萧成聿看着跪伏在地的老奴,转身不再看他,淡声道:“你确实有错,不可饶恕,念在你侍奉朕多年,留你一条性命,除去这身衣服,出宫去吧。”
  德全听完,面色惨白,脱力的跌坐在地,皇上虽然留了他一条性命,可出宫……
  他在宫里过完了半生,早已做好了老死在这座紫禁城的准备,现在将他赶出宫去,这是比死亡更痛苦的慢性折磨。
  可德全什么也不敢说,颤颤巍巍的磕了头,一瞬之间如同苍老了十岁。
  处置完罪魁祸首,可萧成聿心中依旧没有好受一些,他孤身一人坐于高位之上,右臂轻轻颤抖着。
  眼前还浮现着安顺呕出鲜血的那一幕,那时的感受太令人窒息了。
  陌生,如此陌生的惧意,他此生从未有过。
  现如今,到底该怎么办?
  若是安顺先冷静下来,再去安抚,他会好好解释的,安顺心软又单纯,找个合适的理由,说不定安顺就原谅他了。
  萧成聿想着,才发觉手背上一阵刺痛,那烫伤的皮肉起了细小的水泡,不过他却没有心思管。
  不知道安顺有没有乖乖喝药……
  胸腔中翻涌着太多情绪,男人起身将窗打开,冷冽的寒风瞬间灌进屋内。
  萧成聿脑袋这才清醒一些,他攥紧了拳,漆黑的眸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暗波涌动。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明明他只是生气安顺想要离开他,只要安顺改口,答应长长久久陪在他身边,他们还可以和从前一样甜蜜。
  可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天意难测,就连至高无上的皇帝,也阻止不了某些事情的发生,也只能对眼前的状况束手无策。


第64章 弑君
  深夜,一片寂静。
  有轻缓的脚步声靠近,床上的人毫无反应,男人坐在榻边,缓缓伸手——
  “……别,别碰我。”
  安顺眼底一丝睡意也没有,将一块瓷片抵在脖颈处,乌黑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
  气氛僵持了好久,萧成聿终于收回手,柔声道:“好,不碰你……朕只是想看看你睡得好不好,把那东西放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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