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帝王开窍后,盯上清冷小太监(古代架空)——顾咯噔

分类:2026

作者:顾咯噔
更新:2026-04-10 19:52:15

  “没什么,只是觉得连我皇兄这样冷情冷性的人,居然也会……意气用事?”不对,也不是意气用事,只是情感大于理智了。
  萧慎觉得惊叹。
  沈颐见他满脑子都是活泛的想法,不由叹气,“你莫要再掺和这件事情了,就不怕皇上知道后怪罪吗?”
  萧慎坐直身体,不赞同道:“怎么能不管呢?安顺性格如此单纯,早晚会被我皇兄吃得骨头都不剩,我只是劝他多为自己筹谋,留条后路而已。”
  “我有什么错?自古帝王多薄情,保全自己才是最要紧的。”
  沈颐却忽然垂下眼帘,神情有些落寞。
  “那你呢?”
  一母同胞,你又与他有什么不同?
  萧慎顿时被噎住,揽着沈颐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安抚道:“我和皇兄……自然是不一样的,我只愿一生一世一双人。”
  说着,萧慎凑近沈颐耳边,小声道:“沈颐,你若肯嫁我,我定好好对你,绝不负心。”


第61章 一盏甜汤
  “厌弃?倘若朕一辈子都不厌弃你,你可愿一直留在宫中,常伴左右?”
  一辈子……
  细雪飘飘,安顺看着窗檐外的冰凌,呼吸化成白雾,消散在寒风之中。
  他惹皇帝生气了,因为他说错了话。
  他怎么这么笨呢?确实不该在那个时候提出出宫的要求,明明皇上对他很好,给他取字,还给了他司礼监秉笔的职务。
  可他只会惹皇上生气。
  安顺低垂着眼,默默想了很久,确实是他做错了,要不然……去找皇上道歉吧?
  想通之后,安顺起身拿了件披风,刚走出殿外,一个小太监匆匆追了上来,恭恭敬敬道:“安公公,外边风雪大,您拿把伞吧。”
  “多谢。”安顺撑着伞往御书房去了,这段路不远,可今日寒风凛冽,待走到御书房门口,安顺觉得手已经冻僵了。
  厚重的门帘挡着,看不清里面的情形,安顺只能找门口的小太监搭话,“劳驾,能否通传一声……”
  “安公公,您稍等。”那小太监的态度是极好的,或许是早已知晓安顺如今的身份。
  寒风呼啸,安顺在门口等了一会儿。
  不多时,门帘掀开,安顺以为传话的小太监出来了,抬眼望去却是几位议事的大臣。
  他连忙退开行礼,可那几道目光还是落在他身上,明晃晃的,让安顺感到无所适从。
  “……阉党。”
  “皇上糊涂啊……”
  随着几声咒骂,大臣们远去了。
  传话的小太监终于出来,安顺拍了拍膝盖上的雪,迎上前去。
  小太监赔笑着,低声开口:“安公公,皇上还有正事要议,外面天寒地冻的,要不您先回去吧?”
  安顺一怔,眼底的光亮暗了下去。
  皇上不见他……
  “好,有劳公公。”
  “不敢不敢。”
  看着御书房里的灯火,安顺转身离去。
  御书房中,皇帝冷哼一声:“他走了?”
  德全答:“……是,刚走。”
  萧成聿忽的一声冷笑,却连奏折上的字都看不下去了,心中除了怒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怼。
  他待安顺还不够好吗?
  为何还要出宫,不是喜欢他吗?
  为什么不愿陪在他身边……
  就连主动来求和,也不过是走走过场,连一句多的哀求都没有,说不见转头就走了。
  当真的……
  萧成聿忽然才发觉,他好像还不够了解安顺。
  从御书房离开后,安顺没有立马回承乾殿,皇帝还在生气,不见他也情有可原。
  毕竟是他做错了。
  天气这么冷,皇帝还在忙于政务,或许是真心想要缓和关系,安顺转头来到了御膳房。
  如今晚膳时间已过,御膳房只剩下几个值夜的小太监,见安顺身上的衣着,立马诚惶诚恐的迎上来。
  “几位公公,可否借锅灶一用?”
  为首的小太监虽然没见过安顺,却也听说最近皇帝亲自提拔了一个年轻的秉笔太监,容貌清秀,温和纯良。
  想必就是眼前这位了。
  “自然,公公要做什么?吩咐小的们就是,莫让厨房的脏污沾了公公的玉手。”
  安顺摆了摆手,拒绝道:“多谢,我自己就可以。”
  穷苦人家的孩子,生火做饭是生存技能,虽然比不得御膳房的专人手艺高超,但煮一盏驱寒的甜汤,还是手到擒来的。
  不多时,揭开锅盖,热腾腾的白雾弥漫开,安顺将甜汤盛进白玉盏中,端出了门。
  还在下小雪,他却没有手撑伞了。
  刚刚在御膳房的小太监跑出来,撑伞跟在他身后,“公公这是去哪儿?小的送您一程。”
  安顺有些惊讶,轻声道:“多谢,去御书房。”
  那小太监更加恭敬了。
  送到御书房前的长廊,小太监才转身离开,安顺走得很小心,外面下着雪,廊上脚印斑驳,稍不留神可能会将汤洒了。
  “师傅,你说安顺这次是不是就要失宠了?”
  听见声音,安顺下意识顿住。
  御书房门前,德全手中握着拂尘,不知是不是在远处的飘雪,王义站在他身旁,正窃窃私语。
  “要我说,他当真是不识好歹,皇上都要将秉笔之位给他了,他还惹皇上生气,不是恃宠而骄是什么?”
  德全没说话,睨了王义一眼。
  王义安静了半晌,安顺靠着冰冷的墙面,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他也能理解这些咒骂。
  司礼监秉笔,他本就是德不配位。
  王义作为德全的徒弟,德全之下他便是二把手,但无奈皇帝喜欢安顺,就是要把安顺捧上去。
  作为奴才,他能有什么办法?
  心里积攒着怨气,王义忍了又忍,却还是口不择言:“若不是我提议让皇上用药,安顺哪能有如今的风光?恐怕早已让皇上厌弃了,一个阉人,立什么贞洁牌坊……”
  当意识到自己听到的是什么,安顺脑海中一片空白。
  啪——
  那盏甜汤砸在地上,四分五裂,热腾腾的汁水溅了很远,在寒夜里化成了飘渺的雾气。
  “谁!”
  王义被吓了一跳,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对上德全冰冷的眼神,他不由颤了颤。
  德全却快步往前,王义连忙跟上去,越过那根半人粗的石柱,安顺神情恍惚的靠在墙边,抬头看着两人。
  面色惨白如纸。
  德全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安……”
  安顺却转身就跑,仿佛有恶鬼在追,身形踉踉跄跄,消失在了刺骨的寒夜。
  王义两腿发软,直接跌坐在地上,一张脸也苍白得厉害,他连忙抱住德全的腿,哆哆嗦嗦道:“师傅……这可如何是好,他万一去皇上面前告状……”
  砰——
  德全一脚将王义踹开,喘着气,额头出了一层冷汗,仿佛在看死人,“告状?你以为你得罪的是安顺吗?蠢货……”
  “皇上都不敢让他知道真相,你就这么说出来了,若是知道你这么管不住这张嘴,咱家应该早早剁了,免得招惹是非。”
  可如今说都晚了……
  一切都晚了。
  德全看着灯火通明的御书房,冷汗浸湿了后背,一股寒意深入骨髓。


第62章 朕可以解释
  安顺踉踉跄跄的逃走,脑海中一直回荡着王义刚刚的话。
  什么叫“若不是我提议让皇上用药”?
  用药,用什么药?
  和皇上有什么关系?
  浑浑噩噩跑回去,身上沾满了风雪,值夜的小太监着急忙慌的迎上来,拿着巾帕为他擦拭。
  “安公公,怎么弄成这样?您快去换一身衣裳吧,莫要着了风寒……”
  安顺看着对方,却忽然打了个寒颤。
  看着承乾殿里熟悉的一切,此刻他却觉得陌生至极,一股极强的恐惧感笼罩着他。
  “别碰我——”
  安顺忽然将人推开,转身就跑。
  可他能去哪儿呢?
  兜兜转转,他最终还是跑到了偏殿,蜷缩在那张冰冷的小榻上,整个人止不住的发抖。
  到底是什么意思?
  到底是什么意思!
  脑海中不受控制的产生一些联想,那些已经发生过的、被他刻意遗忘的事情,全部一帧帧浮现在眼前。
  药……
  那晚被人捂住口鼻,从喉咙滚进去的东西……
  眼泪决堤的汹涌出来,那么烫,像是要把皮肤都烫化了,安顺不敢再想,他将脑袋重重的磕在墙上,阻断思绪。
  “不是的……别再想了……不可能的……”
  可是,真的好难阻止。
  越是不敢去想,脑海中越是出现那些画面。
  直到“砰”的一声,偏殿的门被人大力推开,一道紧绷的、凌乱的呼吸声慢慢靠近。
  萧成聿看着蜷缩在床角的人,脚步轻缓,像是不敢惊动对方,他终于来到床边,试探的伸手,就在快要触碰到安顺时——
  “别碰我……”被褥底下的身形,颤抖得厉害,一阵阵的瑟缩。
  萧成聿的手臂抖了抖,还是放下了。
  他强压心中的慌乱,对,是慌乱。
  当听到德全跪地将事情说出来,萧成聿脑袋也懵了一瞬,他没想到这件事情会如此突然的暴露,还正好被安顺知道了。
  然后,一股莫名的慌乱便涌上来。
  萧成聿看着眼前的小鼓包,哪怕内心慌乱,却还是佯装镇定,低声开口:“怎么了,还跟朕闹脾气?朕只是还有些生气,所以才不见你的。”
  他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企图将这件事情蒙混过关。
  半晌,被窝里探出一个脑袋,安顺垂着头,忽然低声开口:“皇上,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你是不是……”
  一直在骗我。
  安顺还是不愿意相信那些乱七八糟的联想,所以他亲口问,他想要听男人的亲口回答。
  安顺抬头看着男人,他哭了好久,眼眶红肿,那双乌黑的眼睛像是失去了光彩,浸在一汪水里,看上去雾蒙蒙的。
  萧成聿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该怎么说,继续哄骗?
  对,否认……
  可是看着安顺这双眼睛,为什么他开不了口,为什么心如刀绞,那么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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