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帝王开窍后,盯上清冷小太监(古代架空)——顾咯噔

分类:2026

作者:顾咯噔
更新:2026-04-10 19:52:15

  “过来。”
  安顺低着头,殿里伺候的人又不止他一个,或许不是喊他……
  但周遭寂静,无人敢动,安顺小心翼翼抬眸,恰好看见德全正在朝他使眼色。
  只能是他了。
  安顺走过去,男人倚靠在榻上,虽不如白日里那般锋利,但小憩的雄狮依旧不容小觑。
  “今日有心事?朕瞧着你出神了几次,不是才休假吗?还是朕待你太过纵容,才让你的心思不知飞到何处去了。”平静的语气,甚至含着几分笑意,却越发让人毛骨悚然。
  安顺虽然不聪明,木讷迟钝,但还是有种猎物般的直觉,察觉到男人身上溢出的危险。
  他俯身跪在地上,全然不知该如何辩驳,出神是真的,却没想到会被皇帝一次次记在心里。
  安顺不说话,萧成聿看着那道匍匐在地上微微颤抖的身影,心底积攒着怒火和谷欠火。
  他微微勾唇,低声道:“对了,昨日靖王找朕,说想带你出宫,你想去吗?”
  安顺一顿,抬头对上男人的视线,黝黑的,仿佛在静静等待他的答案。
  想去吗?
  自然是想的……
  可安顺不敢说出口。
  明明眼前的人看上去情绪平静,可一股股凉意窜上心头,安顺攥紧拳头,喉咙发紧:“奴才,全凭皇上做主……”
  “呵。”
  萧成聿骤然出手,将安顺从地上拽了起来,终于不再掩饰,眼底的寒芒如同锋利的箭矢,狠狠刺向被他完完全全掌握在掌中的人。
  “胆大包天!你可知私自勾结皇室中人是什么罪名,轻则宫规处理,重则株连九族。”
  男人就是故意的。
  狠狠一顶帽子骤然压在安顺身上,“株连九族”四个字将他砸得天旋地转,惶恐至极。
  他没有,他只是送了一封信,他只是和靖王说过几句话而已……
  安顺十二岁入宫,之后便为了俸禄战战兢兢的当差,他保守又谨慎,从未做过出格的事情。
  在他的世界里,最惨的下场就是自己死了被丢入乱葬岗,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但株连九族,他从未想过自己能有这么大的本事,他这次真的被吓到了。
  砰砰几声,德全都被这结结实实的磕头声吓得一哆嗦。
  安顺像是浑身失去力气,从萧成聿的手臂间滑落在地上,“……奴才没有!皇、皇上……请皇上明察,要杀就杀奴才一个人,求您……放过奴才的亲人。”
  啪嗒啪嗒,安顺脸上一片冰凉,只有红肿的额头火辣辣的阵痛着,他恐惧得浑身发抖,止不住的哽咽。
  萧成聿没想到会把人吓成这样,虽说他的本意就是惩罚安顺。
  但胆子还是太小了,比想象中还要容易拿捏,稍有点风吹草动就吓得战战兢兢……
  萧成聿俯身将安顺抱进怀中,盯着那张泪水涟涟的脸,语气故作冷漠:“念在你是初犯,朕可以不处置你的亲人,只是你得好好表现,若让朕高兴了,别说保住性命,你的亲族都将受你的荫庇,锦绣荣华,富足一生。”
  安顺从未听过这样的话。
  但不用怀疑的是,这段话对任何人来说都藏着极大的诱惑力。
  锦绣荣华,富足一生……
  寻常人努力一辈子也达不到的目的,眼前这个男人只是张张口,便能彻底改变命运。
  “怎么选,你好好考虑。”哪怕心中已经胜券在握,萧成聿却还是语气平静,冷漠的注视着怀里的人。
  安顺像是有些呆了,泪痕凝在脸上,乌黑的瞳仁清透至极,眼睑薄红,仿佛抹了浅浅的胭脂。
  “不说话,那就算了,想来你也不是很在意亲人的死活……”萧成聿作势将人推开,手臂却被紧紧抱住了。
  安顺生怕皇帝反悔,情急之下连规矩都忘了,泪意朦胧的眼,巴巴的望着男人,“我会乖的,我会好好表现……”
  安顺像是从萧成聿的话里窥到一缕希望,反正自己无论如何也逃不脱了,若是能为亲人挣来富足安稳的生活,那也算是有了一丝慰藉。


第22章 诱饵
  深夜,御书房亮着灯,议事的大臣们离开后,萧成聿揉了揉额角,神色有些疲倦。
  一旁,德全将热茶放在桌上,轻声道:“皇上,工部那边明个就要启程了,靖王殿下夜里来找过,更深露重的,奴才让他先回去了,左右不过是为了问问您的意思。”
  萧成聿睁眼,漆黑的眸底一片清明,他起身说着:“让他去,好好磨炼一番。”
  “这……殿下身娇体贵,皇上何不换个差事,也能安心些。”
  “只是给他个教训,累几天能有什么事,待十天半个月,他受不了自然就跑回来了。”
  德全了然,明白了皇帝的意思。
  “回承乾殿。”
  夜已经深了,安顺躺在榻上,被龙涎香包裹着,眼皮沉重,他却不敢睡。
  意识越来越模糊,他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清醒还是睡着了。
  直到听见踏踏的脚步声,他迷迷糊糊睁眼,望见男人那张脸。
  瞌睡还没醒,安顺已经从被窝里爬出来,规规矩矩跪在床上,带着不甚清醒的鼻音道:“皇上……被窝已经暖好了。”
  “是吗?朕检查看看。”萧成聿穿着中衣,掀开被角躺上去,安顺被挤到角落,意识更清醒了。
  他着急忙慌想下床,“奴才去外边儿守着……”
  萧成聿勾着那清瘦的腰身就把人拽了回来,禁锢在怀里。
  “就在这儿待着,陪朕。”
  若是从前,安顺必定会挣扎逃跑,但听过那番话后,安顺当真努力乖巧顺从,不再反抗。
  有些僵硬的躺在男人怀里,腰间被结实的手臂搂抱着,存在感极强。
  萧成聿有些疲倦,下颚靠在安顺头上,嗅着淡淡的香味,闭上了眼睛,低声道:“睡吧……”
  话音落下,男人便没了动静,安顺僵硬的身体也慢慢放松下来。
  靠着温暖的胸膛,床榻柔软,是不敢奢望的安宁时刻,安顺早就困了,他再也坚持不住,意识沉沉坠了下去。
  次日,萧慎一早就进宫面圣,心想或许临行前皇帝能改变主意,心疼心疼他这个没吃过苦的胞弟。
  谁成想,他连皇帝的面都没见到,得了……他算是明白了,皇兄这次是铁了心要磨炼他呢。
  出发之前,城门外举行送行仪式,乌泱泱的百姓,还有一众官员,萧慎骑着高头大马,神情沉重,心里只有对未来苦日子的惆怅和悲叹。
  忽然,他在人群里看到一身皎白长衫的沈颐,孑然一身,遗世独立。
  萧慎眸光中瞬间迸发出一束精光,那是愤愤压抑的怒火。
  沈颐也抬眸望着他,眼底无喜无悲,一片平静。
  “木头脑袋!”
  “你等着,我回来再找你算账——”萧慎无声做着口型,他知道沈颐看得懂。
  但生气不满也没用,浩浩荡荡的队伍出发了,萧慎握着缰绳紧了紧,马儿便缓缓前进了。
  沈颐站在原地,看着红棕色马背上的青年,冉冉上升的旭日在他身上渡着一圈光芒,玉冠束起的长发在风中飞扬着,飘啊飘,飘进了多少人心里。
  “靖王殿下真是……意气风发,风流倜傥啊。”
  “若是能被他那双桃花眼多看几秒,就算是死我也愿意了……”女子还未说完,便察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抬眸望去,是一袭白色长衫的冷面公子,俊美非凡。
  女子瞬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面上浮起一丝绯红来,她刚想开口,那白衣公子便已转身离开。
  沈颐脑海中回荡着那些放肆的话语,眸色愈发冰冷,“招蜂引蝶。”
  只希望这次离京能让萧慎长长记性、收敛心性,不要再做一些无知无畏、不知廉耻的事情。
  -
  “哇,这么多银子!听说你调到御前侍奉了,家里的苦日子总算熬过去了。”刘喜乐拍了拍安顺的肩膀,发自内心为好友感到高兴。
  安顺却不自然的勾了勾唇,心底总有些异样的情绪。
  刘喜乐是御膳房的人,自然不知道安顺在皇帝身边是何处境。
  他只能看出安顺气色好了,人也没有前段时间那么消瘦了,看着精神状态好了很多。
  安顺赶忙转移话题,害怕多说多错,他从袖口掏出另一个荷包,递给刘喜乐。
  “喜乐,入宫这些多年,你帮我、照顾我的次数数都数不清了,我真的很感激你,这些银子你拿着,虽然不多……”
  刘喜乐赶忙拒绝,把荷包推回去,“我可不能收!哪怕你御前俸禄高也不能这么使啊,咱们什么关系啊,你留着给小意攒嫁妆吧。”
  安顺坚持把银子塞进刘喜乐手里,搪塞道:“你拿着吧,我得回去了,还有活儿没干完呢。”
  匆匆忙忙来,又匆匆忙忙走。
  安顺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眼下的日子已经足够好了,吃穿不愁,俸禄还高,皇帝时不时赏他个小玩意,都能抵几个月俸禄。
  而他只需要当一只乖乖的宠物,不吵不闹,温驯顺从,这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福分。
  安顺只要想想家里,想想母亲和小意,又觉得自己不能再不识好歹了。
  他这具残缺的身子,能有这么大的价值,已经是千年难遇的事情……
  就像皇帝说的,只要他乖乖听话、好好表现,他的亲人就不用再过苦日子,不用为生计发愁了。
  眨眼间,他已经走回承乾殿,德全在殿外张望,看到他便迎了上来。
  不知何时开始,连德全对他的态度都带着客气和恭顺,更别提旁人,对他是避之不及。
  “皇上正找呢,赶紧进去吧。”
  安顺点头,进去就瞧见男人坐在榻上看奏折,抬头看了他一眼,便朝他招手。
  安顺走过去,不再像从前那样,隔着一臂距离,如今他直接默默走到男人身旁。
  萧成聿顺势抬手,便将人勾进怀里,目光还在奏折上,随口问道:“你的事情处理完了?”
  安顺顿了顿,转念一想,这宫里有什么事情能瞒得过皇帝吗?
  他便乖乖点头,“嗯”了一声。
  萧成聿抱着怀里的人,也无心公务了,把奏折扔到一旁,指腹在安顺细腻白皙的脸颊上捻了捻。
  “最近表现不错,若是你加倍努力,朕可以考虑……端午放你回去探亲。”男人眸光幽深,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蛊惑。
  但这个诱饵对于安顺来说,实在是太过诱人了,让他瞬间抛开一切恐惧,双眸亮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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