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紧他,填满他(近代现代)——吃橘子麽

分类:2026

作者:吃橘子麽
更新:2026-04-08 19:50:57

  现在这人脸皮厚得把这儿当自己家了。


第77章 只能被睡
  见他还是没反应,涂景林把勺子缓慢磨进他嘴唇,温热黏糊的粥带着咸香袭来,嘴巴比大脑先一步接收信号。
  纪淮抿着粥,眼睫轻颤,从涂景林手里夺过勺子,绷着脸吃完了午餐。
  听着厨房里热水器和锅碗瓢盆的声音,纪淮扭头看向背对着他洗碗的涂景林。
  挺拔高挑的身形包裹在舒适简约的家居服里,围裙在后腰系着简单的结。衣袖挽得很高,手臂线条饱满流畅,是一双很有力量感的手。
  此刻握着的不是纪淮的腰,而是打满泡沫的盘子,洗得很认真,俨然一副男主人的模样。
  纪淮看着这一幕没在纪家出现过的,理应是很寻常的画面,鼻子竟有点酸。
  “纪总,还要盯着我看多久?”涂景林关了水,转过身靠在台边,深邃漆黑的眼眸像浸了墨。
  回过神的纪淮板着脸往卧室走,他这副样子不打算去公司了。
  涂景林大步跟过去,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低低沉沉的声音缠绕耳际,“我得去公司了,晚上过来陪你。”
  “快滚吧你。”纪淮给他一肘,啪的一声带上了卧室门。
  那手臂虚软得跟被小动物挠了一下没区别,涂景林唇角扬起弧度,拎着厨房的垃圾出了门。
  卧室里的纪淮躺在床上连翻身都费劲,身体是沉重混沌的,但大脑却转个不停,好不容易来了困意,也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这时候来按门铃。
  他胡乱抓了把头发,裹着睡袍踩着拖鞋走出去,一把拉开门,站在门外的纪川冷硬的脸像是压着雷,带着风雨欲来之势。
  在扫过纪淮脖颈上不堪入目的痕迹后,纪川的脸色白一阵青一阵,推开纪淮就往里走,来到客厅怒目四顾。
  客厅已经被涂景林收拾整理过了,除了沙发上深一片的痕迹。
  纪川整个脸庞涨成紫红色,简直是瞎了他的眼!
  关上门的纪淮似有所感,吊儿郎当走到沙发边坐下,像是看不到纪川眼中骇人的怒火,“爸,你找什么呢?”
  纪川怒瞪着眼,额角的青筋随着呼呼的粗气一鼓一张,手指着他,“我问你,你是不是跟涂家那个小姐生的私生子搞到一块了?”
  沙发上的纪淮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这副嘴脸他见得太多了,小时候见他发怒就想逃,现在一时竟还有些想笑。
  见他不说话,纪川的脸色更加难看,扯着嗓子吼:“你跟一个男人搞到一起,你是不是疯了?”
  “可能是吧。”纪淮身子乏得很,没什么心情听纪川在这里狂怒。
  这样没所谓的态度更是气得纪川几乎要爆炸,他拿起茶几上就近的烟灰缸,泄愤般的砸向纪淮。
  厚实玻璃的方形烟灰缸正中纪淮的肩膀,再落到柔软的地毯上,并没有四分五裂。
  小时候的手段对长大的纪淮没那么管用了,不是骂一场或打一顿出气,就能吓得他好几夜都睡不安稳觉。
  纪淮心想长大也挺好,即便摆脱不了,至少习惯了,不用活在担惊受怕之中。
  纪川被气得面色发紫,把随身携带的降压药倒出两粒吞下,“我警告你,你现在就跟那小子断了。我会找医生给你治病,治好了再和吴家订婚,这事我就当作没发生过!”
  等了两秒,见纪淮没什么反应,他提高音量,“你听到没有?”
  “不用治了,跟他在一起我能硬起来。”
  纪淮慢吞吞地捡起烟灰缸放回茶几上,自嘲地看向纪川,“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他故意停顿一秒,“说明我睡不了别人,只能被人睡。”
  “你!”纪川太阳穴凸凸地跳,捂住胸口说不出话来。
  “所以您趁现在赶紧再跟我妈生一个,我是指望不上了。”
  纪淮跻着拖鞋进了卧室,躺在床上听着门外的骂声,以及几声尖锐的玻璃声,最后是震得房梁都在晃的砸门声。
  随便吧,他现在听着这些声音也能入睡了。
  霞光漫进窗帘里,凹陷在床垫里的人睡得很沉。
  拉起百叶窗,办公室里的涂景林看向天边的夕阳,准备下班。
  经过隔壁办公室时,里面的鹤愿还坐在电脑前敲键盘。暖红的霞光斜落在他面前,仿佛自带滤镜。
  涂景林叩了两下门,进去,“辛苦了,阿愿。”
  “景林,你先坐,我这个部分还有几个编码就完成了。”鹤愿快速抬眼看了他一眼,键盘上的手没停。
  涂景林坐到旁边的沙发上,听着键盘声结束,才开口,“我和纪淮的事,谢总是不是已经告诉你了?”
  鹤愿嗯了一声,点击保存,关闭电脑,也坐到沙发上,和涂景林隔着适当距离。
  涂景林膝盖的方向朝他这边偏了偏,“是我在追求他,他大概一时半会儿还接受不了我,所以不让我提及与他的关系,很抱歉一直瞒着你。”
  “我理解的。”鹤愿没因为这事怪过涂景林,为了不让他太难过,鹤愿还告诉了他,那次纪淮在电话里说的只是气话。
  涂景林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个了然的笑。
  两人又聊了几句关于鹤家的事,涂景林在听鹤愿说了商聿年做好的安排后,也放心不少。
  一起下楼,看着鹤愿上了车,涂景林也急着回去给纪淮做饭。
  他提着一兜子菜进别墅,见客厅满地的玻璃和陶瓷碎片,放下菜就往卧室跑。
  推门进去,床上的人听到动静翻了个身。
  涂景林提起的心稍微落下,他走到床头,打开夜灯,一点点黄晕的光洒在纪淮脸上。
  他屈腿蹲在床边,手指理去纪淮沾在额头的碎发,那双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眼尾泛红。
  “是有谁来过了吗?”
  纪淮很轻地应了声,语气听起来没什么异样。
  看他不想说,涂景林手指抚摸着他的脸,声音很轻,“那我把外面收拾下就给你做饭。”
  “不用,我不想吃,也不想和你做,你回去吧。”纪淮干脆翻身面朝窗户,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身后的人没说话,起身时衣服布料发出细微的声音,走出卧室,并关上了门。


第78章 满意了吗
  昏暗的房间里只剩下纪淮一人,他把脸埋进枕头。
  胸口发闷,但没关系,能睡着就行。
  可是他翻来覆去好长时间,也没能再次入睡。
  踢开被子,下床,出去看看纪川留下的战场。
  走出卧室,客厅的灯还开着,地板上哪有被砸过的痕迹,扫视一圈也就不见了几只花瓶。
  听到厨房里传来匀速切菜的刀板声,纪淮循声走去,停在门外,里面的人刀工熟练地把土豆切成丝。
  旁边灶台上的砂锅汩汩地冒着热气,电饭煲到时间发出滴滴滴的提示音。
  他站在那里,注视着涂景林把切好的土豆丝与肉丝倒进锅中,与热油碰撞发出刺啦的声音。
  接着翻炒,调味,关火,装盘,每一步动作都流畅娴熟。
  涂景林端着炒好的菜转身,淡淡的神色在看到门口的纪淮后漾出笑意,“起来啦,还有个汤,马上就好。”
  某种渴求却缺失的东西,以烟火气的形态窜入鼻息,与眼前各种物品组合的形式一起落在纪淮眼里。
  在看到涂景林左右手各端着一盘菜出来时,他自发往旁边退让了一步。
  把菜放到餐桌,涂景林又折返回厨房,用手帕包在锅盖上,一揭开蒸腾的热气就直往上冒。他手捏住砂锅耳,端出来还不忘提醒纪淮站边上,以免烫到。
  桌上摆好两菜一汤,涂景林正在盛米饭,就听到后面传来纪淮的声音,“我说了让你走。”
  他似乎没听见,把两碗冒着小尖的米饭放到桌上,摆好餐具,转身看向还站在厨房门边的纪淮。
  那张在报纸上神采飞扬的脸,此刻强撑着倔强,嘴上说让你走,眼睛里又是另一回事。
  让涂景林想到他自己的幼童时期,被母亲扔进涂家大院,后来母亲成功住进涂家,他哭喊着“你不要我,你走开”,其实只要她给一个拥抱就能被哄好。
  可是直到她离开,涂景林也没有得到过。
  涂景林慢慢走到纪淮面前,手臂揽过纪淮的后背,将他温柔地拢进怀中,拥抱将两人填补。
  纪淮又闻到了涂景林身上淡淡的的香味,沾了油烟没那么好闻,还有点呛眼睛。
  他该推开的,但身体不听他的话。
  细密的睫毛颤着,遮住了他眼里的情绪,涂景林垂眸看着他鼻尖上的小痣,口吻过于轻柔,“先吃饭好不好,吃饱了才有力气赶我走啊。”
  他的身体真的很不听话,被涂景林半推半就带去餐桌,米饭很硬,排骨很噎,肉丝很咸,吃得他喉咙痛,喝进去的汤也一个劲儿想从眼眶冒出来。
  可恶的汤想伪装成眼泪,他偏不眨眼,绷着脸发出的声音干涩,“你可以走了。”
  “我收拾完就走。”涂景林收好碗筷进厨房。
  纪淮坐在椅子上双手环抱胸前,眼神没有焦点的落在某处,耳朵听着厨房里的动静。
  热水器的声音停了,他莫名地感到怅然。
  从厨房走过来的脚步经过他没有停留,绕过长长的茶几,停到沙发前。
  纪淮看着涂景林弯腰拆沙发套,突然怒从心起,几步走过去扯开他,“不用你洗,我明天就会扔掉,你现在就给我走!”
  被扯开的涂景林顺势握住纪淮的肩膀,这一触碰让纪淮脸色微变,涂景林立刻松了手上的力度,手指捏着他睡袍前襟往下扯过肩头,入目的是一片淤青。
  在涂景林中午走之前还没有,回来客厅就一片狼藉,纪淮的状态也不算好。
  涂景林目光转到纪淮脸上,“是你家里人来过了。”
  看这情况双方还起了争执,而且根据纪淮的反应,发生争执的原因大概率跟沙发上的痕迹有关。
  纪淮拢好睡袍,“跟你有关系吗?”
  “你的事都和我有关系。”涂景林握住他发凉的手,力度控制得不会抓疼他但也让他抽不回去,拇指摩挲着,“发生了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纪淮看向他,把纪川说过的话一字不漏地转述出来,冷笑道,“满意了吗?”
  涂景林眸光沉下来,是他遗传了他母亲的恶劣基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在那场本可以止住的意外之后,为了留住纪淮,硬缠着把他拖下浑水。
  “对不起。”
  这句话似乎让纪淮的脸色更冷了,“知道就快点滚,别在我面前添堵。”
  涂景林却不顾纪淮的推搡,将他重新拢入怀里,低声地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让你跟我踏上这条路;对不起让你一个人承受家里的怒火;对不起在你难过的时候,我却什么都不知道;对不起明知这样不对,我还是没办法对你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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