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首辅,躺平种田(穿越重生)——舂相不巷

分类:2026

作者:舂相不巷
更新:2026-04-07 20:07:08

  旬丫儿正强撑气势,同一群身着丝绸华衣的人讲话。叽叽喳喳中,她不经意看见熟悉的红衣身影,神情瞬间从慌乱变成惊喜。
  “阿哥!”
  旬丫儿忙说让让,钻出人群。
  看着跑到跟前的旬丫儿,雪里卿温声道:“慢点儿跑。”
  旬丫儿委屈告状:“阿哥,我们明明只送出六张请帖,不知为何,这些人一早出现非说今日要拜会阿哥,赶也赶不走,全围在门口了。”
  堂主与念念也似找到主心骨,赶忙跑过来附和:“他们以前从未向育婴堂捐赠过一文钱一粒米,也不符合您递请帖的要求。”
  雪里卿颔首,示意她们安心。
  见正主现身,周围似菜市般闹哄哄的声音也逐渐消停。所有人都在原地迟疑打量,自知是不请自来,无人敢轻易当出头鸟。
  雪里卿静立于伞下,亦不动。
  巷风而过,气氛凝滞。
  少顷,终于有人按捺不住,只是刚开口起个字音,便被雪里卿打断:“今日在此只为育婴堂募款,捐钱的进,无意者滚。”
  有人忙应和:“带了带了。”
  雪里卿神色淡淡,在周贤的陪同下先一步进门,旬丫儿、堂主和念念紧随其后。其余人等相互对视一眼,拎上准备的拜礼一拥而入。
  所谓君子论迹不论心,募捐道理相似,不论目的,不论资质,肯往箱里塞钱就行。雪里卿照常走流程,将此次募款目的用途一一说明,并向县衙叫来户房典吏担保见证。
  代表王井前来捧场的庐临茶馆掌柜最先上前,朝雪里卿拱手道:“我家老板夫人忙于府城生意,无法亲临,这是他们特意交代的善款。还有这份,老夫家资有限,愿应雪夫郎号召,为孩子们尽些绵薄之力。”
  说着,他掏出两笔钱。
  一笔整一千两,一笔五十两。
  雪里卿淡定道谢,跟在旁边的堂主瞧见,张大嘴巴,眼冒星光,差点被那沓银票闪晕过去。
  这可太、太多了。
  她讨了这么多年,都没见过整锭的银子,雪里卿一出手,第一笔就是一千零五十两!堂主满脑子都是“我财大气粗的老天爷呀”的感慨。
  院里其他人却满心骂娘。
  一个小小育婴堂,本以为来了随便捐个几两银子就行,顺道巴结巴结雪里卿,搭搭关系,花小钱办大事。现在可好,这个不讲究的,一下把调拉得那么高,叫后面的人活不活?
  简直比上次程雨流骗捐还坑。
  视线扫过这些人的脸色,雪里卿微笑:“行善只在心意,各位量力而行即可。”
  众人:“……”
  大家掏兜,含泪表“心意”。


第230章 
  将最后几个趁机硬赖着求雪里卿帮忙去牢里捞人的赶走后,育婴堂的这场募捐终于结束。午后时分,大家聚在堂屋清点银钱物品。
  “银票1950两,现银148两,还有布匹口粮呜呜呜……”
  这么一大笔钱,足够管育婴堂几十年的吃喝啊!堂主这辈子都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抱着装满银票银两的匣子激动到热泪盈眶。
  她明白这全是托谁的福,擦擦眼角泪光,向雪里卿鞠躬。
  “多谢雪少爷!”
  雪里卿缓声道:“这笔钱足够建一座容纳上百人的善堂,置产置业,让育婴堂维系下去。望堂主保持初心,任人以善,管理好育婴堂,挽救并保护好更多孩子。”
  堂主郑重承诺:“定不负雪少爷的信任。”
  雪里卿轻嗯。
  忙碌大半天,肚子都饿了。
  周贤提议道:“这么多人,起锅烧菜麻烦,不如我去附近的酒楼食肆给大家买些饭菜回来吃吧。”
  雪里卿叮嘱:“孩子们肚子里尚未养出油水,你不要全买口味重的大鱼大肉,省得闹肚子。”
  周贤弯眸应好,弯下腰问:“卿卿有什么想吃的?”
  雪里卿微微摇头。
  除了偶尔点名要周贤那些稀奇古怪的点心,挑一挑是甜是辣,他大多时候是周贤做什么饭吃什么,按周贤的说法就是太好养活。
  只一点不好:吃得少,养膘慢。
  周贤笑着捏捏雪里卿的脸颊,招手叫上孟顺,转身出门。
  途经院子,孩子们正四处玩闹。
  相比雪里卿第一次来时见得个个破衣烂衫、没精打采的小乞丐模样,他们如今身穿新衣,虽依旧干瘦,脸色却不再灰败,有了孩童应有的朝气。
  日后,还会更好的。
  ……
  饭后,雪里卿和周贤一起去了趟县衙,把有关育婴堂后续的规划告知了程雨流这个知县。
  雪里卿道:“堂主不擅处理屋宅建造之事,我与周贤也没空管,便由县衙安排人手协助堂主,最好入冬前盖好新善堂,让孩子们搬进去,再寻一位夫子为他们启蒙。”
  “关于分育婴堂善田之事,若是县衙不好给,亦可,如今善款足够多,我便让他们到新善堂附近以育婴堂的名义多购置些田产。”
  程雨流积极响应:“十亩的官田还是能拨出来的,我立马着手安排,保证办妥。”
  这话听着像是忙完了。
  雪里卿问:“贪腐案办完了?”
  程雨流颔首:“昨日便办好了。贪赃之人流放,寻回五十二两银子,一部分赔偿堂主这些年被吞的工钱,剩余交还给育婴堂。”
  雪里卿轻嗯,另外提点道:“育婴堂怎么说都是官府的,县衙将其全权交给外人管,并不妥当。哪方独大都有失偏颇,制衡方为上策,你最好再安排个官吏,常驻育婴堂行监察之责,对官府与民间都能有个交代。”
  程雨流:“雪夫郎说得是。”
  与之商谈完相关细节,将育婴堂事宜交接出去,此事在雪里卿手里算告一段落。
  他整理衣摆起身,提出告辞。
  程雨流抬手阻止:“稍等,我还有件事。”
  雪里卿示意他说。
  程雨流朝雪里卿与周贤拱手:“先有梯田轮伐之策,万石捐粮,如今又募得这么一大笔银两建造善堂,二位为本县百姓贡献如此之大,我想向朝廷为你们申请一座乐善好施牌坊,可行?”
  受旌牌坊是惠泽子孙的事,雪里卿没道理不同意。
  他颔首:“程知县有心了。”
  程雨流笑道:“这是应当的,也是你们应得的。不过此时需层层审批最终呈送圣上定夺,历时较久,需得等上一等。”
  “我明白,多谢。”
  雪里卿施礼,同周贤离开县衙,返回育婴堂与元康医馆,将滞留县衙许久的旬丫儿和姜云都领回家。
  之后,时入八月。
  拐卖事件与育婴堂彻底解决,山崖的生活恢复往日平常。
  不过因这段时间的经历,雪里卿更深刻懂得医者所肩负的生与死,学医更勤奋认真,几乎日日往医馆去。
  周贤同样忙碌。
  月初兔肉食肆开张,起步生意还不错,雪里卿手中关于铺子账册之类的琐碎事,他也按之前的承诺,全部大包大揽过来。
  处理完这些,还有家中农忙。
  田间日常的整田追肥,七八月份该种的过冬蔬菜,还有之前在山中播的番薯番椒,如今也该成熟了。
  周贤和魏嵘进山查看确认后,立即安排人手一起进山,忙了整整三天才完成采收。
  傍晚,夕阳西下。
  山崖晒场上的长工们在收拾刚从山上背回来的番薯,称量收获。
  夏日进山易热易渴,刚从山中归来的周贤拿起备好的水,咕嘟咕嘟,一口气连干了三碗,而后对正收拾番薯的林二丫道:“二丫姐,帮我挑几个甜的,待会儿我要给卿卿做番薯糯米饼和芝士玉米烙,他说想吃。”
  林二丫笑道:“好。”
  她在番薯堆里挑拣,转头朝石墙大门望了眼,担忧道:“这么晚了,小雪夫郎怎还未回来?”
  “里卿说今日要跟马大夫去隔壁县出诊,会回来得晚些,若是耽搁到天黑还可能宿在县城。”周贤解释,后半句的语气颇有些幽怨。
  “宿在县城?”林二丫看了看已晚的天色和手中的番薯,迟疑道,“那这番薯饼子还做不做了?”
  周贤毫不犹豫:“当然做,今晚不回来,那就明天再做,咱家又不缺一份食材,反正卿卿肯定能吃得上。”
  林二丫笑:“也对,咱不缺。”
  晒场这边还得忙一会儿,周贤同大家说了声,便放下水碗,拎起林二丫挑拣出的一篮番薯转身,准备先回宅院做吃食。
  这时,说曹操曹操到。
  周贤刚走到晒场边,余光便瞧见石墙大门处拐进一辆熟悉的马车。马车缓缓停在他面前,车厢窗帘掀开,露出雪里卿那张昳丽面庞。
  夕阳余晖下,更若临仙。
  周贤立即一个箭步上前,趴到窗框上,惊喜道:“卿卿回来啦,你果然不舍得为夫在家独守空房。”
  雪里卿戳戳他脸颊:“不正经。”
  周贤失笑。
  雪里卿抬眸,望向不远处正在收拾的番薯堆:“今日收完了?”
  周贤轻嗯:“番椒不太行,许多都落地烂掉或遭虫蛀,只摘得几斤,我觉得还是没必要进山费这功夫。番薯的个头比田里小一圈,估摸着总共能收个三千余斤番薯,倒还不错。”
  雪里卿颔首:“是不错。”
  当初用了十亩番薯苗,收获不足普通次田产量的一半。
  不过,三月种八月收,中间散养不费心,薯藤扦插也没种子成本,几乎算是白得的收成,明年值得将此事继续下去,扩大种植……
  雪里卿正思索,还想进一步交代几句,搭在窗框的手忽然被周贤握住,轻挠了两下掌心。
  他抬眸疑问:“怎么了?”
  “想你了。”
  周贤拉起雪里卿的手覆上自己的脸颊,有气无力道:“俗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不见卿卿简直度秒如年,为夫恐怕相思成疾了,需要小雪大夫帮我诊一诊。”
  雪里卿耳热:“你少来。”
  周贤失笑,不逗他了,绕到马车前头掀开门帘,伸出手:“下来吧,跟夫君回家吃饭了。”
  雪里卿起身,将手搭上去。
  他刚要下车,手上传来一道力。周贤猛地将雪里卿拉进怀里,单臂揽着他的大腿抱起来,一手拎番薯,一手托抱着夫郎,大步回家。
  不久后,夜幕降临,晚饭上桌。
  雪里卿望着碟子里那些浓油赤酱的炒肉、粘粘糯糯的番薯饼和黄黄白白还拉丝的玉米烙,脑海里闪过今日见过的某些画面,闭上眼睛。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