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首辅,躺平种田(穿越重生)——舂相不巷

分类:2026

作者:舂相不巷
更新:2026-04-07 20:07:08

  她有了阿哥和哥哥,阿爹如今也有了安稳生活和新的家人孩子陪伴,日后更不会再因生不出儿子而苦恼。
  无论当初她的话是否太重,他们互相失去,但一切都在向好。
  她是该彻底放下了。
  旬丫儿轻扯了下雪里卿的袖摆:“阿哥,我们回家吧。”
  雪里卿轻嗯,顺势没好气拍掉周贤小心翼翼摸索过来的手,侧眸道:“周车夫,还不去赶你的车?”
  周贤失笑:“得嘞。”
  去这村子的路又远又难走,马车颠簸到县城,已经天黑,他们索性又在城中留宿一晚。
  直到在客栈床上躺下,周贤还在忙着低声哄夫郎。
  “那老头不讲武德,开始说得好好的,扭头就要给我介绍对象,我说我成亲了,夫郎可俊可俊了,他非说你眼瞎才看上我,我顿时就不服了。他说我就算了,卿卿的眼光不容质疑呀!”
  雪里卿轻哼。
  “别哼别哼,我错了,不该晾着你们那么久。”
  周贤给气呼呼的夫郎顺背。
  顺着顺着,手就开始不老实了。他低头啄吻了下雪里卿的嘴角,笑眯眯哄道:“小雪少爷,今晚车夫伺候您,给您赔罪,好不好?”
  雪里卿抵住压下来的男人,低声强调:“这是客栈。”
  周贤:“那你小声点儿。”
  雪里卿羞恼,用力掐了把他腰。
  周贤深受鼓励,今夜格外努力,一早醒来还要问小雪少爷对车夫昨晚的赔罪满不满意。
  雪里卿蒙住脑袋,不想理他。
  周贤好笑得把他从被窝里挖出来,道:“太阳晒屁股了宝贝,该起床了,不是说今天还要去当媒人呢吗?”
  雪里卿缓缓坐起身。
  先前太忙,耽搁那么久,还一直没来得及跟念念提相看的事呢,今日在县城得处理了。


第228章 
  “不不不。”
  一听雪里卿说出姜云的名字,念念下意识三连摇头,甚是害怕地钻进堂主的背后。
  见她如此反应,雪里卿疑问:“他欺负你了?”
  念念摇头否认。
  这事堂主知道,替她解释:“前几天在元康医馆,念念不小心撞见那位姜云小哥帮你们抓人,回来跟我说那一脚能把她腰踹断,太吓人了。最近在医馆遇见她都低头绕道走,看都不敢看,更别提相看了。”
  雪里卿无奈。
  念念本就因那位阿哥遭家暴身亡而畏怕,姜云偏偏展示武力。
  看来是有缘无分了。
  答应给念念再寻摸其他人选,让她带旬丫儿去附近玩玩,雪里卿继续跟堂主商讨育婴堂事宜。
  拐卖案了,程雨流一口气没歇,转头又投入到育婴堂贪腐的清算中。目前虽尚未有结果,不过因县丞失查之责在先,育婴堂主官已交由程雨流暂任,他则将其转给了雪里卿管理。
  刚好,雪里卿也有些想法,便趁这期间给育婴堂整改好。
  最首要的自然是居住环境。
  育婴堂这个小院太小了,人最多的哥儿房,一张通铺要十个孩子挤,送来的两只奶羊都没地方养,更不要说明年冬天寒灾开启,受难孤儿突然增多,根本无从收容。
  虽到时会设立灾棚,但那更多是用于普通流民,无人照看的孤儿还是送到育婴堂专门照看更妥当。
  因此,雪里卿预备筹措善款,去城外三和山附近划一片地,再盖一座新善堂。那边临靠三和庙,周围有许多奉行乐善好施的佛教信徒,距县城也近,各方面都较为合适。
  堂主闻言忙问:“雪夫郎是要将育婴堂搬去城外?”
  “不是搬,是增。”
  雪里卿道:“育婴堂设立于此处多年,百姓遇见孤儿惯往这里送,你家也在这,应当也不便随之搬动吧?”
  堂主点点头,叹道:“为了做这个堂主,家中夫君孩子为我付出许多,公婆亦早有不满。若是搬离,我……恐怕只能请辞了。”
  别处的育婴堂堂主,或许还有些油水,泽鹿县的,不仅没工钱,还得天天往堂内贴补。
  她这些年在家也是左右为难。
  雪里卿给她吃下定心丸:“等贪腐案结束,程知县会给你一个交代,以后也不会再少任何人工钱。”
  “日后此处作为主堂,由你坐镇主掌交接县衙、接洽捐助、接收孤儿等事宜,三和山的善堂则是给孩子们设立的专门居所。我会请夫子设学堂,向官府申领官田耕作、建棚舍养鸡鸭牛羊,让孩子们得以教养,让育婴堂尽量自给自足,少依赖外捐。”
  堂主望着认真安排的雪里卿,眼眶里打转的泪水自脸颊滑落。
  没人能懂,读书教养、自给自足这两件事,在她心中的分量有多重。
  这些年她为了口粮四处求爷爷告奶奶,受尽白眼,每月从官府吏使手里低声下气接那二升粮时,她常常反思,难道朝廷设立育婴堂,把散落在各处的孤儿收集到一处,就是让他们聚起来当没有教养只会讨饭的小乞丐么?这究竟有何意义?
  雪里卿的安排,让她好像看见了心目中育婴堂该有的模样。
  堂主双手合十,真诚告愿:“皇天后土,诸天神佛在上,都会保佑雪少爷与您的家人长命万安,福泽绵延。”
  这话说得恰合雪里卿心意。
  他颔首:“承您吉言。”
  堂主笃定:“定会的。”
  何武携五千两前往江南购粮,雨季初归来,带回余银七百多两,如今雪里卿手中的钱宽裕了些,盖个善堂绰绰有余。但育婴堂属官府,而非雪里卿的私人善堂,决策需考虑更多。
  这为民为善的功劳,也不能叫他一个人全占了。
  雪里卿安排道:“你整理一份本县捐助过育婴堂的乡绅富商名单出来,以我的名义递请帖,邀来议事,时间定在本月底。”
  堂主搓搓手指,尴尬笑笑。
  “那个……我不识字。”
  雪里卿想了想,让周贤把旬丫儿叫过来,安排她协助堂主。
  旬丫儿欣然答应。
  雪里卿叮嘱:“请帖按高夫子教你的写即可,名单整理成册,单独抄一份给我。另外,姜云近日都会留在医馆打杂,帖子到时让他去送。”
  旬丫儿一一记下。
  她略微思忖,试探问:“阿哥,这几天我留在这跟念念阿姐住行么?屋里几个小婴儿,堂主忙时,念念阿姐一个人顾不过来,我留下能帮她,也省得马车来来回回送我。”
  雪里卿轻笑:“好。”
  *
  回去的路上,周贤迎着风,在前头有一搭没一搭赶马走在树荫底,同车里雪里卿感慨。
  “我以为你把这事交给旬丫儿,她会忐忑,担心自己做不好什么的,没想到答应得那么干脆,还主动留在县城。真是长大了,跟刚开始那怯生生的模样一点儿都不一样。”
  雪里卿道:“你看人不准。”
  周贤想了想,觉得也是。
  这丫头看着怯,以前也是个凑热闹不嫌事大的主,每次村里有事,忙着四处送消息的总有她一份。
  不过嘛……
  “总之还是长大了。”
  周贤有种老父亲般的欣慰。
  马车行在乡间小道上,摇篮似的晃悠着。再说几句话都没得到回应,周贤轻轻掀开门帘,便瞧见雪里卿倚着车厢睡着了,脑袋底下不忘舒舒服服给自己垫了个软垫。
  周贤轻笑,转回身看路,把车赶得更稳了些。
  雪里卿意识再清醒时,已经躺在熟悉的家中卧房,窗外染上霞色,鼻间也溢满饭香。
  他掀开身上的薄被,走向外室。
  周贤正在摆饭菜。
  察觉动静,周贤回头,望见雪里卿出来笑吟吟道:“再不起来也要去叫醒你了,饿了吧?快来吃饭,今天的排骨火候特别好。”
  雪里卿缓步过去。
  午饭吃得不多,此时也饿了,他接过碗筷专心吃饭。
  吃完饭,天也快黑了。
  几盏烛灯把房间照得亮堂堂。
  雪里卿拿了本医书,倚在卧榻上翻阅。收拾完的周贤端着切块的桃子挨着夫郎坐下,时不时给他喂一口,顺便蹭雪里卿的手看书。
  晦涩的文言让他眼痛。
  周贤提议:“卿卿,这不好看,换一本,我收拾时看见你那堆书里有时行小说四则,看那个吧。”
  雪里卿侧眸:“你还挑上了,我拿书是给你看的么?”
  周贤喂他一块桃肉,厚着脸皮笑眯眯道:“夫夫一体,什么你的我的。天都快黑了,你不跟我一起看爱情话本,难道是想跟夫君去床上实战?那为夫也很乐意配合。”
  说着他低头要解衣带。
  想起昨晚在客栈的事,雪里卿瞬间耳红,推开他。
  “去拿书。”
  周贤歪肩轻笑,起身。
  看着他在书架上翻找,雪里卿忽然想起一件事,问:“你那兔肉食肆,怎样了?”
  近来事情一件接一件,都没顾得上这件。
  周贤应道:“铺面已经找好了,吃食暂定就卖手撕兔一种,等我这两天在家把厨子教好,随时能开业。”
  雪里卿:“兔子何处来?”
  “咱家的呗。”
  周贤算道:“最初十对种兔,两窝一共下了一百多只崽,第一窝再过两个月也要长大了,若是全配上,下一次就得两三百只地往上增,等到明年,咱家就被兔子占领了,后山的草也禁不起家里的鸡鸭鹅兔这么吃。反正不卖也得吃掉,留二十对种兔就行。”
  “还不知道能卖出去几只,开始先用咱家的吧,兔皮刚好还能留下,分开家里人做冬衣毛毯。”
  听他这话,雪里卿反问:“对自己的兔肉没信心?”
  周贤哼哼嘚瑟:“厨神怎么可能没自信?这食肆保证以后名震四方,皇宫都得上赶着找我上供。”
  雪里卿笑,继续看手里的医书。
  古代线装本,书脊不标书名,找书要一本本看封面,周贤翻着书架上成摞成摞用瘦金体写的笔记感慨:“平时看你写写画画没感觉,这么一瞧,怎么写了这么多东西?”
  雪里卿淡道:“务农畜养,账册医术,还有工坊铺子与县内一些规划,不多。”
  周贤:“……”
  不知不觉,又揽了那么多活?
  终于找到小说集,周贤看也没看便拿回来,抽走雪里卿的医书,把话本塞过去,道:“农事、账册和工坊铺子那些我也能办,以后卿卿都交给我,你还是要再减减负,省省心,能有闲心多看些这种吃脑仁的小说更好。”
  雪里卿扬眉,翻开他所谓吃脑仁的小说扫几眼,眉头果然皱起来,不晓得这本书是怎么混进自己书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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