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首辅,躺平种田(穿越重生)——舂相不巷

分类:2026

作者:舂相不巷
更新:2026-04-07 20:07:08

  他把话本塞过去,拿回自己的医书道:“你自己吃脑仁去。”
  周贤接住看了看。
  过片刻,雪里卿就听他捧着话本子在耳边嘎嘎直乐。
  真像脑仁被吃了。
  被夫郎用奇怪的视线扫视,周贤直起笑弯的身子,指着话本道:“这作者写得挺不错啊。书生赶考途中与富家哥儿一见钟情,私定终身,得知书生有才气却囊中羞涩,哥儿拿私房钱资助书生上京科举。书生皇榜中进士,却被京官家小姐瞧上,他最终选择背弃与哥儿的誓言迎娶官小姐。”
  雪里卿蹙眉:“哪里不错?”
  不就是个庸俗故事,若叫程雨流听见,能气得骂三条街。
  周贤:“听我讲完嘛。”
  “这书生凭岳家举荐留做京官,但官小姐娇蛮霸道,常与书生争吵,书生想起哥儿,心中愧疚,想着等自己在京中站稳脚跟就回去纳对方入府,好好补偿。”
  “不久后,同届进士聚会,书生在宴上发现,自己抛弃的哥儿竟成了状元新娶的夫郎。书生寻机质问哥儿为何背弃他们的誓言,哥儿说自己不是背弃是聪明,广撒网,多敛鱼,择优而从之,不在一棵树上吊死,不然难道要傻傻被书生这种负心汉骗,何况,二甲进士哪有状元夫郎风光?”
  “书生道心破碎,失魂落魄,可笑自己用情至深,不料只是对方网里被嫌弃的一条鱼。”
  “在书生借酒浇愁时,一个巴掌忽然扇在他脸上,一群女子哥儿将其团团围住,眼睛冒火。”
  “原来书生家贫,赶考路上每到一处都找一家富家哥儿小姐定情,要一份路费,就这么一路骗钱乞讨,舒舒服服来到京城考试。如今,这些情债许多都嫁给了他同届进士。”
  “书生再抬头看。”
  “宴上各位进士与娘子夫郎,眼神交接之处,全是相似的恩怨情仇,原来大家都一样。”
  讲完这个故事,周贤乐道:“宴会三段一转折,最后扯头互骂的时候写得可好玩了,你看看?”
  雪里卿淡定:“不用,见过真的。”
  周贤立即支起耳朵:“详说。”
  雪里卿回忆道:“这不是什么新鲜事,近的,去年程雨流那届,就有个二甲进士的夫郎与一位三甲进士闹过,只因两人位次低,又有程雨流告强抢民男的热闹在前,没那么多人讨论。”
  果然,现实比小说更戏剧化。
  周贤感慨道:“那这竹林公子还挺有生活,说不定就是灵感源于生活,吃过真瓜。”
  雪里卿:“竹林公子?”
  周贤点头。
  雪里卿勾勾手指,拿过书瞧了眼作者名,目露无奈。
  “有点文采,不走正道。”
  周贤不赞同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凭本事吃饭,卿卿不能对小说这行太有偏见。”
  雪里卿:“知道这是谁吗?”
  周贤:“谁啊?”
  雪里卿:“程司竹。”
  周贤:“……”
  周贤看看剧情,又看看那全是马脚的笔名,忍不住失笑:“瞧着像个跟你一样的小正经,没想到是这个路数的,他是真不怕他哥打断他的腿啊。”


第229章 
  周贤津津有味看完了程司竹写的四篇小说,颇为赏识,次日在家里问了一圈,终于找到这本书的来源。
  钟霖读书广泛,县城书肆每每有新书,不论什么都会送来一份,这本小说四则正是雨季后新送来的。前日他归还借阅雪里卿的书,没仔细检查,不小心掺了进去。
  钟霖:“抱歉周叔,怪我粗心。”
  周贤摆手:“无碍。”
  他想了想,笑道:“这本书昨晚我读完很喜欢,你帮我联系书肆,再送十本过来,以后有竹林公子的书,我都照这个数目订。”
  小小支持一下孩子的事业。
  钟霖望着话本,颔首答应。随后他说了句稍等,转身回屋,过了会儿抱着一摞书回来,递给周贤。
  “周叔,这些话本都给你看。”
  周贤无奈接住大侄子的孝心,转头回家,立即拉着雪里卿津津有味看起了其他人写的书生小姐还魂记。
  “哎呀,男女主相遇了。”
  “哎呀,男女定情了。”
  “哎呀,男女主共赴巫山,被翻红浪了。啧啧啧,这个作者写的也很有生活嘛,卿卿,我看得难受……”
  “难受你就别看。”
  被周贤强扣在怀里、连读三本恶俗话本的雪里卿终于忍无可忍,捏住在自己颈窝里乱拱的脸,冷声警告:“再缠着非要我一起看这个,你就滚去西屋自己住,这辈子都别回来了。”
  周贤立马就戒了这狗血小说瘾。
  因话本里某些少儿不宜的描述,钟霖受牵连,雪里卿专门去把他的书全部筛查一遍,没收了不少,还勒令以后书籍必须经夫子审查才能进家门。
  可谓,手动开启未成年模式。
  拍拍肩安慰过被抄家的钟霖后,周贤恢复正经,开始办正事。
  在绥朝,从商属下等,不算光彩,愿意做这事的人不多,合作的股东多了以后也闹腾,周贤最后只带了两个有愿意的同村人一起开食肆。
  一个是王姓,王有田,比周贤年长几岁,为人沉稳实在。他家是村里有名的三代贫户,受冬日换粮之事的恩惠家里才没饿死人,心中感激,是如今在村里最信服周贤的一批人之一。
  另一个周姓本家,名叫周兴,按辈分喊周贤一声叔叔,性格跟李百岁差不多,开朗讨喜但有点缺心眼。
  毕竟住在村子里,身上带着氏族关系。见周贤与雪里卿好事总带着王阿奶一家,毛坊都给李三壮管了,周姓族老暗示过周贤好几次提携提携同姓,他便趁此机会挑了个省心好管的年轻人,也算是给氏族一个交代。
  铺面是租的,多空一天,就是亏一天的本钱。这几天得空,周贤便整理出手撕兔的菜谱,教他们制作。
  接连两日,家里料香弥漫。
  “行,这味道差不多了。卤水是调好的,你们只要照我教的保存,定时补味补香,坏了一定要丢,不确定就带来给我分辨,不准随便糊弄用了,烤制时多注意火候,料要舍得下。”
  王有田颔首。
  周兴响亮道:“一定办好!”
  周贤微笑,指了指桌上做好的几只兔子道:“谁做的谁带回家,该干嘛干嘛去吧。”
  周兴乐呵呵道谢,说要回家让这几天一直打击自己的家里人刮目相看,拿上肉匆匆告别。
  王有田落后几步,手捏着打满补丁的衣摆,犹豫没动。
  周贤看了眼油他面前的兔子,忽然开口:“你等一下。”
  王有田立即点头。
  周贤转身,从旁边他示范时做的兔子里挑了只,跟油纸里的一只麻辣手撕兔调换:“你家有孩子,这只五香的不辣。你跟周兴数目一样,我不另送,就跟你换一只吧。”
  王有田:“我……这不合适,谁家肉都不是大风刮来的,你能带我一起做这个生意已经——”
  周贤打断道:“王哥,食肆是按付出分股,咱们三人都出钱出力,别说得跟我是个四处送钱的冤大头似的。现在我教菜谱,后面铺子营业可不管的,还得你跟周兴出力,都是合作伙伴,日后铺子盈利肯定流水似的多,相互送几只兔子不算什么。”
  “你学了两天做的,拿回去给孩子和嫂夫郎尝尝你的手艺吧。”
  最终,王有田听劝,同周贤保证会竭尽全力开好食肆,捧着油纸包好的兔肉告辞。
  周贤拍拍他的肩。
  “日子会好起来的。”
  王有田点头,转身离开了宅院。
  人都走了,周贤转身撕制剩下几只兔子,准备给家里其他人送去,这时厨房地板上映照出一道人影。
  “结束了?”
  周贤抬头,望见雪里卿,弯眸嗯了声。他擦干净手,夹起一块肉,走过去喂给他。
  雪里卿嚼嚼:“不是你做的。”
  周贤扬眉,凑过去连亲夫郎两口,笑道:“这都尝得出,卿卿果然还是那么爱我。”
  雪里卿戳开他的恋爱脑:“即使方法相同,每个人做出来的味道仍各会有差别。这味道显然差些火候,不过你的菜方合适大众,民间食肆足矣。”
  周贤弯眸:“还是夸我。”
  雪里卿无奈,索性顺他:“对。”
  周贤满意了,牵雪里卿进屋,撕只五香兔腿给他在旁边慢慢啃,自己继续撕兔肉装盘,边道:“待会儿给大家送过去,晚上添道菜。”
  雪里卿端着碗里的兔腿,没动。
  周贤抬头:“不饿?”
  雪里卿木脸:“我要辣的。”
  周贤哄道:“胃不好,少吃辣。而且给都给你了,先啃完这只兔腿,下一只就是辣的好不好?”
  以雪里卿的胃口,现在这个时间点但凡老实吃完一只兔腿,都是因为他有爱惜粮食不浪费的传统美德,根本没第二只的说法。
  雪里卿当然懂这男人的小心思。
  他轻哼:“你这辈子,仅有的聪明劲儿都用来糊弄我了。”
  周贤失笑,上前一步,揽住雪里卿的腰,倾身撬开他的唇齿深吻。等哥儿眼尾绯红软乎乎倚在他怀里轻喘,周贤才笑吟吟在他耳边道:“糊弄卿卿,不需要聪明劲儿,得靠男色。”
  雪里卿埋首不理他。
  顿了顿,雪里卿反应过来,身子又往周贤的怀里靠近了些,躲着横在后腰的手臂警告:“你爪子上的油料,不准蹭我身上。”
  他想冷下声警告。
  奈何尚未平复的喘息更多暧昧。
  周贤弯眸:“放心,抬着手呢,弄不脏卿卿的漂亮衣裳。”
  *
  七月最后一日,雪里卿按计划,一早启程前往育婴堂会见,不料上午抵达时,育婴堂所在的那条巷子被马车堵得水泄不通。
  今日赶车的是长工孟顺。
  听见他说挤进不去,周贤疑惑地撩开车厢窗帘望向拥挤的巷子:“怎么回事,不是说只请了六个人来么?这马车少说二三十辆吧。”
  他转头道:“我去问问?”
  雪里卿平静:“我们平日一概拒绝所有陌生往来,巴结不上,显然是有人听见风声不请自来了。无妨,就这几步路,我们下车走过去。”
  “好吧。”
  交代孟顺去找地方停马车,周贤举起黑纸伞为雪里卿遮阳,二人穿过停满马车的小巷,缓步走到育婴堂。
  门口,堂主和念念都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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