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首辅,躺平种田(穿越重生)——舂相不巷

分类:2026

作者:舂相不巷
更新:2026-04-07 20:07:08

  念念摇头不愿起,自责道:“我出身微末,这户人家条件如此好,于情于理都不该看上我,他们愿意娶我定然是看在雪少爷与周郎君的面子上,甚至可能还想从二位手中图谋好处,都怪我贪心,才给您引来这等麻烦。”
  雪里卿闻言,眸色温和。
  方才他那番问话,的确存了几分试探的意思。
  说到底,刚刚是雪里卿做主阻止了这场相亲,并未考虑念念的意愿。理智来看,那户人家条件不错,也极力表达了求娶意愿,她动心实属正常。
  若是听完周贤的解释,念念依然想嫁,雪里卿会尊重她的命运,应诺成全这场姻缘,不做那棒打鸳鸯的坏人。但人生有得有失,皆是自己的选择,她得到了姻缘,也会失去雪里卿的认可。
  如今看来,念念走向了后者。
  雪里卿让旬丫儿将念念从地上扶起来,缓声道:“不怪你,这次是我们没挑好人。方才那些出身门户之言你不必在意,周贤也是孤儿之身,当初穷得揭不开锅,若姻缘只论门户出身,他怎娶得上我?”
  被拉踩的周贤无奈失笑。
  他上前揽住夫郎,帮腔道:“里卿说的对,相看是相互挑选,有人看背景有人看品貌,他们看不上你我们还瞧不上他呢,婚姻并非一蹴而就,以后有合适你的人。”
  念念哭着点头,施礼道谢。
  雪里卿安排道:“如今正是山货丰收时,既然来了,就留下多住几日,让旬丫儿带你四处玩玩,堂主那边我会派人告知。”
  念念:“叨扰了。”
  雪里卿示意她们去玩吧。
  等人都走了,雪里卿回身坐下,端起茶杯轻道:“念念自卑,这次相看怕是要成她心里一道坎,没那么轻易迈过去。”
  说着,他垂眸欲饮茶润口,杯盏被周贤一把截胡走。
  雪里卿抬眸。
  “都凉了,我给你重泡。”
  周贤把茶杯放到旁边的托盘上,边收拾边道:“这是心理问题,光劝是没用的,就让她多跟旬丫儿玩几天吧,放松放松,说不定就开怀了。”
  雪里卿:“你总如此乐观。”
  周贤:“这次可不是乐观。”
  雪里卿疑惑:“那是什么?”
  “是相信旬丫儿洗脑的本事。”
  周贤忍不住笑道:“这丫头在家天天念叨着变厉害变厉害,读书卷钟霖,习武卷百岁,连高知远都被念叨出上进心去府城学习行商了,你觉得念念这种面团性子受得住她那么念?”
  雪里卿坐在圈椅上,指尖在桌面敲了敲,倒真觉得有几分道理。
  ……
  另一边,西厢卧房。
  旬丫儿拉着念念进屋,从柜子里抱出一床棉被,开心道:“以前都是我去跟你住,现在你终于来跟我住啦,我一定带你好好玩。”
  念念接住棉被,放到床上。
  她弯腰铺着床,柔声道:“你要带我玩什么呀?”
  “习武识字。”
  念念听得脑子一懵:“啊?”
  旬丫儿点头肯定,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翻旧的三字经和一条细长皮鞭,递给念念。
  “我每天清晨起床,跟二哥哥和魏嵘师父一起锻炼半个时辰,上午温书习字一个半时辰,下午帮家里干活,傍晚舞鞭半个时辰,晚饭后温书半个时辰再睡觉。最近农忙过去了,都在备冬,下午我带你去山里摘果子捡干柴!”
  念念听得目瞪口呆。
  怪不得旬丫儿住在育婴堂时总早起晚睡,忙来忙去,堂主说她是为了帮忙分担才如此劳累。
  现在看来,这是真闲不住吧?
  念念垂眸,轻轻碰了碰书籍和鞭子夸赞:“旬丫儿,你真厉害。”
  旬丫儿摇摇头。
  她拉着念念的手到床沿坐下,郑重道:“念念阿姐,不是我厉害,是小雪阿哥厉害。”
  念念毫不犹豫点头认可:“雪少爷是很厉害,他救了整个育婴堂,是我们的大恩人,堂主现在不念叨菩萨保佑,都改口念雪少爷保佑了,她说人总得向钱看。”
  “这不是一回事。”
  旬丫儿神色认真:“是小雪阿哥救了我,教我读书明理,让我习武锻炼,学习变厉害不受气的本事。”
  紧接着,她如数家珍,跟念念讲起自己过去的经历和雪里卿教导自己的话与事。
  念念听得又害怕又庆幸。
  她抱住面前的小妹妹,用平日在育婴堂哄孩子的手法,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幸好你遇上了雪少爷,否则真是太可怕了。”
  念念也是被家人抛弃的孩子,她理解那种被亲近之人逼上绝路的痛苦,更懂得被拯救的感恩之心。
  就像当初开门捡她的堂主。
  旬丫儿颔首,忽然建议:“念念阿姐,我觉得你该去习武。”
  念念摆手:“我不行的。”
  旬丫儿:“行的,二哥哥说了男子有男子的长处,女子有女子的优势,从前我也什么都不会,现在林老夫子和魏嵘师傅都夸过我。阿姐你能抱两个娃娃一起哄,肯定也能习武。”
  “你不是总害怕你嫁的男人会打你吗,知人知面不知心,阿哥和哥哥寻人也有走眼的时候,何况我们?”
  “与其挑来挑去担惊受怕,不如习武,若你能一鞭子抽翻一个男子,还怕什么?岂不一劳永逸?”
  念念眨巴眨巴眼睛,脑子好像在被旬丫儿念开了光。
  好像很有道理呀。
  ……
  次日清晨,雪里卿早起,收拾好行囊前往县城找马之荣,马车经过演武区时就看见旬丫儿正在认认真真教念念扎马步,腿抖得像筛子。
  他目露笑意,放下布帘。
  “看来,念念要多留几日了。”
  周贤支着长腿随意坐在赶车的位置上,笑道:“留多久都无所谓,想回家时说一声,姜云随时都能送。家里的事情我都跟钟霖和二丫姐交代好了,文有举人林老夫子,武有魏叔和武师傅们坐镇,外出几日不会出岔子的。”
  雪里卿轻嗯。
  这次出行,是突然决定的。
  昨日下午马之荣来信,说是平宁府有人求医,要带雪里卿去出诊,顺道探望一位老友。
  去府城,一来一回,光路上都要跑四天,若是在病人身上再耽搁耽搁,十天半个月都可能。刚跟夫郎和好,周贤坚决不愿守这活寡,当即顶替了姜云的车夫位置,随之一同前往。
  去县城接上马之荣,三人上路。
  古代没有千变万化,除了冬日树叶凋零,路途风景跟去年差不多。
  抵达平宁府时已是傍晚,病人重症需争分夺秒,马之荣带雪里卿直接去了求医的病患家中出诊。
  抵达时病人已昏迷五日,饭油不进饿得虚弱至极,全靠米水吊着。
  其病症疑难,马之荣也为难许久。
  定方,抓药,针灸,一直忙碌到夜半,他们才前往主家安排的客房,准备休息,路上马之荣都在给雪里卿讲解分析其中病症跟药理。
  回到客房,见雪里卿思索着拿出纸笔,还要记录,周贤忙过去阻止:“小祖宗,快到后半夜了,先睡吧,明天再记好不好?”
  雪里卿眼皮困,但脑子精神。
  他揉揉额角道:“我有个想法,怕明天醒来睡忘了,想记下来,明日问问马大夫。”
  周贤叹道:“我帮你写。”
  脑子是自己的,字谁写都一样。雪里卿不坚持,伸手把纸笔递给周贤,单手撑着脑子缓缓开口。
  周贤边听边写。
  写着写着,哥儿清冷好听的声音逐渐含糊,叽里咕噜,颠三倒四。周贤转头看过去,雪里卿已经支着脑袋闭眸睡着了,嘴巴嗫嚅着,哼哼唧唧好像还在输出知识。
  周贤放下笔,把记录仔细收好,抱起雪里卿轻放到床铺上。他也赶了两天路,没休息好,脑袋沾到枕头立即昏睡过去。
  次日早上,雪里卿起床,第一件事便是找出周贤帮忙记录的那张纸。他左瞧右看,啧了声。
  周贤扣好外袍,眯着困眼凑过来。
  “看不懂了?”
  雪里卿木着脸嫌弃自己:“错漏百出,困极的时候脑子果然不能用。”
  周贤噗嗤笑出声,调侃道:“昨夜卿卿困得眼皮都睁不开了,让你睡觉非不肯,说自己有个天大的好主意,一定要记下来跟马老头说。”
  雪里卿皱眉:“我何时说是个天大的好主意了?”
  周贤:“听过一句话没?”
  雪里卿:“什么?”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不睡觉也要记下来的主意,当然就是天大的好主意了。”
  雪里卿拍他:“贫。”
  周贤失笑。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自己最近被流感做局了,不发烧不感冒,但是脑子特别晕转不动[化了]
  上天保佑我零点前还能再写出来一章。


第234章 
  前一晚,病人并未醒来,上午马之荣继续留下为病针灸治疗,直到傍晚第三次施针,对方猛地吐出一口瘀血,意识终于清醒。
  人醒了,就好办了。
  马之荣很快给出后续治疗方案,出方配药,叮嘱要点,完成了此行的出诊任务。
  夕霞铺天盖地,又是一日傍晚。
  眼看时间不早,这家人请他们再留宿一晚,明日宴谢后再走不迟。
  雪里卿出言婉拒。
  外宿他人家种多有不便,还不如住客栈舒坦,白日时雪里卿便让周贤寻空外出寻找住处,半道上,恰好遇见得知雪里卿和周贤来了府城、火急火燎来找人的钟钰,两人一拍即合,说好当晚去钟家做客。
  接人的马车估计已经在外面了。
  结算了诊金,婉拒了酬谢,三人离开这户人家,出门便瞧见钟钰和高知远站在马车旁等待。
  抬头看见他们出来,钟钰立即举起手臂摆动,高声呼喊。
  “周叔,小雪阿叔!”
  前往钟家途中,周贤和马之荣做自家马车,雪里卿则被钟钰拉过去,跟她和高知远同乘。
  在车内,他们聊了些近况。
  雪里卿询问高知远:“商队已在筹备,不过离明年北上还远,你准备何时回泽鹿县?”
  高知远道:“这几月跟着钟夫人和钟钰小姐学习行商,获益良多,我本就打算本月回去,如今您过来了,可否带我一起回家?”
  雪里卿颔首答应。
  旁边,钟钰赶忙举手:“我我我,小雪阿叔带上我吧,我也要跟你回泽鹿县。”
  雪里卿:“如今刚入冬,织云阁的生意正是最好的时候,毛线坊供货也足够,你去做什么?”
  钟钰唉声叹气:“躲叔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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