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饱那个挑食的Alpha(近代现代)——香菜小狗鲫鱼饼

分类:2026

更新:2026-04-06 19:47:12

  他走进次卧,关上门。
  门板隔开了客厅的光线。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城市霓虹。
  林宴舟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打开行李箱。里面除了衣服,还有他的刀具箱和一个帆布包。帆布包里装着他常用的调味料,从餐厅带来的。
  他拿出那瓶自己调的复合香料,拧开闻了闻。里面有花椒、八角、桂皮、丁香,是他花了半年时间调整出来的比例。
  做菜这件事,对他来说从来不只是工作。
  小时候家里穷,妈妈在厨房里用最简单的食材变出好吃的菜。一碗阳春面,她能调出特别的汤底。一碟青菜,她炒得又脆又绿。那时候他就觉得,厨房是个神奇的地方。
  后来过敏越来越严重,很多食材不能碰,但他还是想当厨师。戴着手套处理花生,戴着口罩炒坚果,手上起疹子也忍着。因为喜欢看别人吃到好吃的东西时的表情。
  可是沈确不需要。
  沈确对吃没兴趣,对厨师也没兴趣。他要的只是一个能解决他饮食问题、顺便治疗过敏症的人。
  仅此而已。
  林宴舟把香料瓶放回帆布包,拉上拉链。
  门外传来微波炉的声音。沈确在热菜。
  几分钟后,声音停了。然后是餐具碰撞的轻微声响。
  林宴舟站起来,打开门走出去。
  沈确坐在餐桌前,正在吃那盘热过的麻婆豆腐。他吃得很慢,一口豆腐配一口米饭。
  看到林宴舟出来,他抬起头。
  “味道很好。”沈确说,“比外面餐厅的好吃。”
  “谢谢。”林宴舟说。
  他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经过餐桌时,看到沈确碗里的米饭只吃了小半碗,菜也剩了不少。
  “吃不完就算了。”林宴舟说。
  “能吃完。”沈确说,“只是吃得慢。”
  林宴舟没说话,拿着水杯回房间。
  走到门口时,他听到沈确说:“明天晚上我在家吃。”
  “好。”林宴舟说,“想吃什么?”
  “你定。”
  “那我做简单的。”
  “可以。”
  门再次关上。
  林宴舟靠在门板上,喝了口水。
  水是温的,不凉也不烫。
  就像他们现在的关系。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江面上又过去一艘船,灯火通明,甲板上隐约能看到人影。
  手机震了一下,是餐厅的微信群。小李发了张后厨收工的照片,灶台擦得干干净净,餐具都归位了。
  “搞定!今天营业额又创新高!”
  下面跟着一排点赞的表情。
  林宴舟也点了个赞,然后打字:“辛苦了,明天给大家加餐。”
  “师兄万岁!”
  “想吃林哥做的红烧肉!”
  “我要糖醋排骨!”
  群里热闹起来。
  林宴舟看着不断跳出的消息,笑了笑。
  至少还有一群人,是真的喜欢吃他做的菜。
  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去浴室洗澡。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他想起沈确那句话。
  “仅此而已。”
  也对。本来就是份协议,各取所需。他需要沈确的信息素控制过敏,沈确需要他解决吃饭问题。
  不用想太多。
  洗好澡出来,已经九点多了。客厅的灯还亮着,但没人。书房的门缝底下透出光,沈确应该还在工作。
  林宴舟回到房间,躺在床上。
  身体还是感觉很轻松,没有过敏带来的那种隐隐约约的不适。这是沈确的信息素在起作用。
  omega的本能,让他在亲近的Alpha那收到情感波动之后,浑身都像发情期的腺体一样酸胀,心脏好像有要溢出来的情绪。
  他从小最恨的就是omega这种讨好别人的体质。他恨恨地想。
  所以他觉得沈确说得没错。
  也许这样也挺好。
  明确的界限,清楚的规则,谁也不欠谁。
  困意慢慢上来。
  临睡前,他听到书房门打开的声音,然后是沈确的脚步声,很轻。接着是主卧的门开关的声音。
  整间公寓彻底安静下来。
  只有空调运转的微弱声音,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车流声。
  林宴舟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他想,明天要做什么菜呢?
  简单点的。炒个青菜,做个汤,再蒸个蛋羹。
  不用太复杂。
  反正,也只是协议里的一顿饭而已。


第6章 避风塘炒虾
  第二天早上七点,林宴舟被手机闹钟吵醒。
  他睁开眼,盯着陌生的天花板看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次卧的窗帘没拉严,一道晨光斜斜切在地板上。
  身体感觉很轻。没有平时醒来时那种隐隐的疲惫感,喉咙不紧,皮肤不痒。他坐起来,动了动脖子,关节发出轻微的响声。
  这是沈确信息素的作用。即使昨晚闹得不愉快,物理上的效果依然存在。
  林宴舟起床洗漱。浴室里只有一套洗漱用品,是昨天沈确助理周谨送来的。毛巾牙刷都是新的,包装还没拆。
  他换上衣服走出房间。公寓里很安静,主卧门关着,沈确应该还没醒。
  厨房里,昨晚剩下的菜还在冰箱冷冻层。那条凉掉的鲈鱼被他用保鲜袋装好,准备今天扔掉。
  林宴舟打开冰箱看了看。食材还够,但不多。他拿出两个鸡蛋,一小截火腿,还有昨天买的青菜。
  平底锅烧热,刷薄薄一层油。鸡蛋打进去,蛋白遇热迅速凝固成白色边缘,蛋黄还是晃动的橙黄。他用铲子小心翻面,煎到两面微焦。火腿切片,用同一口锅煎出焦痕。
  又烧了壶水,泡了杯茶。
  端着早餐坐到餐桌前时,主卧的门开了。
  沈确走出来,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有点乱。他看到林宴舟,脚步顿了一下。
  “早。”林宴舟说。
  “早。”沈确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了瓶水,“你起这么早。”
  “习惯了。”林宴舟咬了口煎蛋,“餐厅早上要备料。”
  沈确拧开瓶盖喝水。他喝得很慢,喉结滚动。晨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
  “昨晚的事。”沈确放下水瓶,“我说话有点过分。”
  林宴舟抬眼看他。
  “我接受道歉。”他说,“但规则还是要改。以后我每天上午会问你晚上回不回来吃饭,你如实回答就行。”
  “好。”沈确点头,“我会提前说。”
  两人之间沉默了几秒。
  “你今天什么安排?”沈确问。
  “上午去餐厅,下午回来。”林宴舟说,“晚上你要在家吃,对吧?”
  “对。”沈确想了想,“做什么?”
  “看冰箱有什么。”林宴舟说,“可能会去趟市场。”
  “需要我陪你吗?”
  这个问题让林宴舟愣了一下。
  “不用。”他说,“你忙你的。”
  沈确点点头,没再说话。
  八点半,林宴舟出门去餐厅。
  早高峰的地铁很挤,但他习惯了。站在车厢连接处,他看着窗外快速掠过的广告牌,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
  过敏测试。
  昨晚睡前他想过这件事。既然沈确的信息素能抑制他的过敏反应,那到底能抑制到什么程度?是只要沈确在附近就有效,还是需要定期接触?效果能持续多久?
  这些都需要测试。
  而且,他自己也想确认。确认这不是一场梦,确认他真的可以像正常人一样吃东西。
  到餐厅时刚过九点。后厨已经有人了,小李正在清点刚送到的食材。
  “师兄早!”小李抬头看到他,眼睛一亮,“昨天那个美食协会的陈先生又打电话来了,说想约你见面聊聊美食节的事。”
  “知道了。”林宴舟脱下外套,“你把他联系方式发我,我下午回。”
  “好嘞。”小李递过来一张单子,“今天到的货,你看下。”
  林宴舟接过单子扫了一眼。海鲜、肉类、蔬菜,品种很全。他的目光在“基围虾”那栏停了一下。
  基围虾。他不能碰的东西之一。
  “虾怎么样?”他问。
  “活蹦乱跳的,可新鲜了。”小李说,“师兄你不是不能处理虾吗?交给我吧。”
  林宴舟没说话。
  他走到水箱边。里面几十只基围虾正在游动,透明的身体在水里划出细小的波纹。如果是平时,光是站这么近,他的手就会开始发痒。
  但现在没有。
  他伸出手,悬在水箱上方。没有戴手套。
  “师兄?”小李疑惑地看着他。
  “没事。”林宴舟收回手,“你先忙,我去换衣服。”
  换好厨师服出来,他做了个决定。
  “小李,中午的菜单加一道避风塘炒虾。”
  小李愣住了。
  “师兄,你说什么?”
  “避风塘炒虾。”林宴舟重复,“我做。”
  “可是你的过敏……”
  “今天想试试。”林宴舟说,“你帮我打下手,如果我有什么不对劲,马上送我去医院。”
  小李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点头。
  “好。需要准备什么?”
  “虾处理干净,开背去虾线。蒜切末,越多越好。面包糠准备好,还有豆豉、干辣椒。”
  “明白。”
  整个上午,林宴舟一边做其他菜,一边留意自己的身体反应。
  他在后厨走动,经过处理虾的区域时,刻意放慢脚步。虾的腥味飘过来,但他没有感到不适。喉咙不紧,呼吸顺畅。
  十一点,第一批客人开始入座。后厨忙碌起来。
  林宴舟负责主菜,小李负责前菜和甜点。灶台上的火苗跳动,锅铲碰撞,油花四溅。一切如常。
  中午十二点半,高峰期过了。林宴舟让小李去吃饭,自己留在后厨。
  虾已经处理好了,放在盘子里,粉白色的肉微微卷曲。蒜末金黄金黄,面包糠烘烤过,香气扑鼻。
  林宴舟洗干净手,没戴手套。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一只虾。
  触感冰凉,光滑。他的手指没有发红,没有起疹子。
  真的没事。
  他把虾放回盘子,开始热锅。宽油烧到六成热,虾下锅。“滋啦——”热油沸腾,虾身迅速变红,卷曲成漂亮的弧度。炸二十秒捞出,控油。
  锅里留底油,下蒜末小火慢炒。蒜末在油里翻滚,颜色从白变黄,再变金黄,香气越来越浓。接着下面包糠,继续炒,让每一粒面包糠都裹上油和蒜香。最后下豆豉和干辣椒段,炒出辣味和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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