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饱那个挑食的Alpha(近代现代)——香菜小狗鲫鱼饼

分类:2026

更新:2026-04-06 19:47:12

  “能感觉到一点。”他说,“比如现在,你很平静。”
  “那如果我难过或者生气呢?”
  “应该也能感觉到。”沈确说,“陈医生说这是双向的。你也能感觉到我的情绪变化。”
  林宴舟擦干手,转身面对他。
  “那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沈确看着他,很久才说:“满足。”
  “满足?”
  “嗯。”沈确点头,“看着你吃我煮的粥,觉得满足。”
  这话说得太坦诚,林宴舟反而不知道怎么接。
  “我去洗澡。”他转移话题,“伤口能碰水吗?”
  “陈医生说敷料防水,但尽量别冲太久。”
  “好。”
  林宴舟走进浴室,小心地洗了澡。后颈的敷料确实防水,一点没湿。
  洗好出来,沈确在客厅看文件。茶几上摊着好几份合同,他戴着眼镜,专注地阅读。
  林宴舟在他旁边的沙发坐下。
  “在看什么?”
  “分店的装修合同。”沈确摘掉眼镜,“设计师出了最终方案,你要不要看看?”
  “明天吧。”林宴舟说,“今天有点累。”
  沈确合上文件。
  “那早点休息。”
  “沈确。”林宴舟叫住他。
  沈确转头。
  “谢谢你。”林宴舟说,“今天,还有之前所有的事。”
  沈确看了他一会儿,突然伸手,碰了碰他的脸颊。
  “你发烧了。”
  “陈医生说会低烧,正常。”
  “嗯。”沈确收回手,“去睡吧。不舒服叫我。”
  林宴舟点点头,起身回房间。
  躺在床上,他摸着自己的后颈。敷料下是新鲜的标记伤口,沈确的齿痕。
  从今天起,他们之间多了一层真实的联系。
  不只是协议,不只是治疗。
  是标记。


第11章 回锅肉哲学
  临时标记后的第三天,林宴舟发现身体真的不一样了。
  早上醒来时没有那种隐约的不适感,喉咙不紧,皮肤不痒。他试着在早餐里加了一小勺花生酱——这是他以前绝对不敢碰的东西。吃完后等了十分钟,没有任何反应。
  真的可以吃了。
  更奇妙的是,他能模糊地感觉到沈确的情绪。不是具体想法,而是一种氛围。比如现在,沈确在书房开视频会议,林宴舟在厨房准备午餐,却能隐约感觉到那边传来的专注和些许不耐烦。
  他正在做回锅肉。
  选的是带皮五花肉,肥瘦相间的最好。整块肉冷水下锅,加姜片、料酒,煮到筷子能轻松插透。捞出晾凉,切成薄片——这是关键,肉片要薄,才能炒出灯盏窝。
  锅里倒少量油,烧热后下肉片煸炒。油脂被逼出来,肉片边缘开始卷曲,形成漂亮的弧度。等肥肉部分变得透明,边缘微焦时,下豆瓣酱。
  郫县豆瓣酱是回锅肉的灵魂。林宴舟用的是陈年豆瓣,颜色深红,香气更醇厚。豆瓣酱在热油里化开,炒出红油和酱香,整间厨房瞬间被咸辣浓郁的香气充满。
  接着下豆豉、甜面酱,继续翻炒。然后放配料:蒜苗切段,青红椒切块,洋葱切片。所有食材在锅里混合,大火快炒。最后淋一点生抽,撒白糖提鲜,出锅。
  一盘回锅肉端上桌时,沈确的会议刚好结束。
  “好香。”沈确走出书房,“回锅肉?”
  “嗯。”林宴舟盛饭,“试试味道。”
  沈确夹起一片。肉片炒得卷曲如灯盏,裹着红亮的酱汁,肥肉部分透明,瘦肉部分焦香。入口咸香微辣,肥而不腻。
  “好吃。”他说得很认真,“比我在四川吃的还好吃。”
  “那家店可能用的肉不对。”林宴舟也在他对面坐下,“回锅肉一定要用带皮五花,而且要煮到位,炒到位。”
  两人安静吃饭。餐厅窗户开着,初秋的风吹进来,带着凉意。
  吃到一半,沈确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没接,按了静音。
  “怎么不接?”林宴舟问。
  “是家里。”沈确说,“不着急。”
  林宴舟想起沈确很少提家里的事,只知道父母都是商人,关系似乎不近。
  手机又震起来,这次沈确接了。
  “妈。”他语气平静,“我在吃饭。”
  电话那头声音不小,林宴舟隐约能听到是个女声,语速很快。
  “下周五不行,有安排。”沈确说,“对,工作。”
  又说了几句,他挂断电话,继续吃饭,但眉头微微皱着。
  “家里有事?”林宴舟问。
  “没什么。”沈确说,“让我回去吃饭,说有客人。”
  “那你去啊。”
  “不想去。”沈确夹了片肉,“每次都有所谓的‘客人’,其实就是变相相亲。”
  林宴舟筷子顿了顿。
  “相亲?”
  “嗯。”沈确语气平淡,“觉得我该结婚了,找个门当户对的Omega,完成标记,生孩子。”
  这话说得太直接,林宴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那你……”他斟酌着用词,“有考虑过吗?”
  “考虑过。”沈确抬眼看他,“考虑的结果是,没必要。”
  “为什么?”
  沈确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
  “林宴舟,我连吃饭都不觉得快乐,你觉得我会有兴趣去经营一段婚姻吗?”
  这话说得太真实,真实得有点残忍。
  “而且。”沈确继续说,“我现在有你了。”
  林宴舟心跳漏了一拍。
  “我们是协议关系。”
  “我知道。”沈确点头,“但协议关系也是关系。至少现在,我不想改变这种关系。”
  两人之间沉默了几秒。窗外的风吹进来,掀动餐桌上的纸巾。
  “下周五是什么安排?”林宴舟问。
  “一个行业酒会。”沈确说,“本来不想去,但现在想带你一起去。”
  “我?”
  “嗯。”沈确说,“既然对外说我们在交往,总要露个面。而且酒会主办方和美食协会有合作,你应该去认识些人。”
  林宴舟想了想,点头。
  “好。需要我准备什么?”
  “不用,周谨会安排。”沈确说,“你只要人去就行。”
  吃完饭,沈确主动洗碗。林宴舟靠在厨房门边看着他,突然问:“沈确,你之前说的信息素厌食症,有没有可能治好?”
  沈确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陈医生说有可能,但需要时间。”
  “怎么治?”
  “找到病因,针对性治疗。”沈确冲洗着碗,“可能是心理因素,可能是生理因素,也可能是两者都有。”
  “那你觉得呢?”
  沈确关掉水龙头,转身面对他。
  “我觉得可能和你有关系。”
  林宴舟愣住。
  “什么意思?”
  “和你一起吃饭的时候,症状会减轻。”沈确说,“虽然还是感受不到快乐,但至少不觉得是折磨了。”
  这话说得平淡,但林宴舟听出了背后的重量。
  “所以我的存在,对你的病有帮助?”
  “有帮助。”沈确点头,“但我不希望你因为这个有压力。帮你治疗过敏是我的选择,你不欠我什么。”
  林宴舟看着他,突然笑了。
  “我们俩真有意思。你帮我治过敏,我帮你缓解厌食症。互相利用,又互相帮助。”
  “互利共赢。”沈确用了商业术语,“很健康的合作关系。”
  “只是合作?”
  “目前是。”沈确擦干手,“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他走出厨房,回书房继续工作。林宴舟留在厨房,收拾剩下的食材。
  回锅肉还剩一点,他装进保鲜盒放冰箱。看着那盘菜,突然想到一个词:回锅。
  回锅肉要二次烹饪才能达到最佳风味。就像有些关系,需要时间,需要反复,才能变得醇厚。
  他和沈确现在,算是在“回锅”的阶段吗?
  从一夜情到合租,到临时标记,到对外宣称交往。每一步都不是计划好的,但每一步都走到了现在。
  林宴舟摇摇头,不去深想。
  下午他去了趟新分店的装修现场。店面就在王振餐厅的正对面,面积不大,但位置很好。装修已经过半,能看出大致的风格——简洁,现代,重点是开放式厨房,客人可以看到厨师操作。
  “林先生。”装修负责人走过来,“沈总交代过,厨房设备按最高标准配。您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调整的?”
  林宴舟检查了一遍,提出几个小改动。负责人一一记下。
  “对了,沈总说餐厅名字让您定。”
  林宴舟看着空白的门头,想了想。
  “就叫‘舟宴’吧。”
  “好的,我记下了。”
  离开装修现场,林宴舟在街上站了一会儿。对面王振的餐厅也在装修,但进度明显慢得多。门口冷冷清清,几个工人在慢吞吞地干活。
  他正要离开,一个中年男人从对面走出来,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
  “林宴舟林大厨?”男人伸出手,“我是王振。”
  林宴舟和他握手。王振看起来五十多岁,身材发福,脸上带着生意人惯有的笑容,但眼神精明。
  “王老板。”
  “没想到在这里碰到。”王振笑呵呵地说,“听说你在这边开了分店?动作真快啊。”
  “小本生意。”林宴舟语气平淡。
  “沈总投资,怎么能算小本生意。”王振话里有话,“林大厨好手段,攀上高枝了。”
  林宴舟脸色不变。
  “王老板有话直说。”
  “没什么,就是觉得餐饮这行不好做。”王振点了支烟,“你看我,投了几百万,现在卡在装修上。消防不过关,卫生许可也下不来。不像林大厨,有沈总罩着,一路绿灯。”
  林宴舟听明白了。这是在暗示沈确背后施压,卡了王振的手续。
  “王老板,做餐饮最重要的是口味和服务。”他说,“手续问题,还是自查一下比较好。”
  王振脸色变了变,但还是维持着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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