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卷入神秘界,我居然是大佬!?(玄幻灵异)——三苔

分类:2026

作者:三苔
更新:2026-04-06 19:44:18

  沈寒山走到王洛身侧,一手杖把他敲起来,在对方的抱怨声中解释:“你接触过破损的守像,又踏入了引魂灯的范围,身上沾染的‘秽源’标记比预想的更深。对它们而言,你就像一盏刚刚点亮、尚未设防的引魂灯。”
  “尤其在封印松动、秽源饥渴的当下。”
  “那现在怎么办?”云世清急声问,声音里的镇定已经快维持不住了。
  “简单。”王洛在他们的三言两语中推测出刚刚发生的事情,露出一个笑容,“关门,放狗。”
  “已经跑了,关什么门。”沈寒山冷冷打破王洛的计划,一点面子都不给。
  “啊?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你睡得跟猪一样,当然不知道。”
  云世清听着两人的拌嘴才有一点还存在的实感,这才发现冷汗已经浸透了睡衣。
  王洛也不过多计较,反正这个临时搭档的风评在局里人尽皆知,嘴毒的很,他咂咂嘴道:“不过老沈,这治标不治本啊。那小子身上的味儿算是被彻底勾出来了。”
  沈寒山收起短杖,走到云世清面前,低头看着他,月光照亮了他半边脸庞,那平静的眼神下,是洞悉一切的锐利。
  “云世清,”他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你现在有两个选择,是在解决完这件事后的选择,你仔细听好了。”
  “一,我们尽力为你清除身上的气味,然后签订保密协议,送你离开,但未必能彻底根除,你今后可能需要一直佩戴防护物品,并且终身远离此类地点。”
  “二,”他顿了顿,“既然已经被卷入,不妨加入我们,成为我们之中的一员,我估计你的那个同学当年就是选的这条路。”
  他伸出手:“选吧。”
  云世清抬起头,看了看沈寒山,又看了看旁边的王洛,最后目光落在窗外深沉如墨、仿佛隐藏着无数秘密的夜色。
  他深吸一口气,但还是有些犹豫:“我……我能再想想吗?”
  “当然,”王洛抢先一步回答,“你有很长的时间决定你的未来。”
  窗外,山风呜咽。


第6章 清宴散人
  第二天清晨,山间的雾气还未完全散去,四人便已坐上了前往县城的早班车。
  王洛开车,沈寒山坐在副驾驶,手里摊开一张本县地图,用铅笔在上面做着标记。林夏和云世清坐在后座,各自望着窗外飞掠而过的景色,沉默不语。
  云世清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昨夜并未睡好,他不时用余光瞥向身旁的林夏——她正闭目养神,脸色平静,除去嘴唇抿得有些紧,好像完全不在意昨晚都发生了什么。
  车内气氛略显凝滞,只有引擎的低鸣和王洛哼出的不成调的小曲。
  “我们先去县档案馆。”沈寒山头也不回地开口,打破了沉默,“地方志、旧地图、民间传说辑录,凡是跟镇魂、古祭祀、石碑石刻相关的,都找出来。王洛,你带林夏去文物管理所和县志办公室转转,看看有没有实物线索或老人口述记录。”
  “明白。”王洛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林夏,“小姑娘,跟我走,让你见识见识怎么从老头老太太嘴里套话。”
  林夏睁开眼,轻轻“嗯”了一声。
  云世清忍不住问:“那我呢?”
  沈寒山这才微微侧过头,目光透过座椅的间隙落在他身上:“你跟我一起行动,去档案馆查纸面资料。”
  ……
  县城不大,档案馆是一栋颇有年代感的三层灰砖小楼,藏在一片梧桐树荫后。
  沈寒山向门口的管理员出示了证件,云世清瞥见似乎是某个文化调研机构的介绍信,管理员核对后便放行了。
  馆内弥漫着旧纸张和樟脑丸混合的气味,光线透过高高的窗户,在磨石地板上投下方形的光斑,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动,阅览室里只有零星几个伏案抄录的老人,安静得能听到翻页的沙沙声。
  沈寒山熟门熟路地找到管理员,低声询问了几句,很快便抱来几大本厚重的线装册子、几卷微缩胶卷和几本八十年代编纂的《鹤山县志》《鹤山风物志》。
  “先从地方志看起。”他将其中一本县志推到云世清面前,自己则摊开了那卷纸质脆黄、边角磨损的《鹤山县志(清·道光版)》手抄影印本。
  “重点是山脉变迁、祠庙兴建、灾异记录,以及所有提到‘镇’、‘封’、‘石人’、‘石龛’、‘灯’字样的段落,看到可疑的就记下来。”
  云世清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竖排繁体字,有些头大。
  他高中文科还行,但面对这种未经句读的文言记载,还是吃力,更别说是冷门古籍,他硬着头皮翻开,努力辨认那些模糊的字迹。
  沈寒山则已迅速进入状态。
  他坐姿挺拔,手指轻轻拂过书页,目光沉静而专注,阅读速度快得惊人,时而停顿,用铅笔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记录几个关键词,或是在地图上标出一个点,那截短杖就靠在他腿边,在档案馆昏黄的灯光下,色泽愈发沉暗内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云世清起初看得眼睛发花,注意力难以集中,总是不由自主地去想昨晚那两尊湿漉漉的石像,那“滴答”的水声,但渐渐地,他被沈寒山那种心无旁骛的状态感染了,也强迫自己沉下心来,逐字逐句地啃读。
  他发现,旧志中关于“镇魂岭”(古称“魇首山”)的记载确实零星而诡谲,有“嘉靖三年,山夜有光,如磷火游走,乡人惊惧”;有“康熙年间,樵夫见石人夜行,循溪而下,避之则吉,触之则病”;还有“道光七年,大雨三日,山崩一角,现石室,内有古刻,知府命封之”……
  “找到了。”沈寒山忽然低语一声。
  云世清立刻凑过去,只见沈寒山手指点着道光县志中一页。那是一段关于“异人”的记载:
  “……有游方道士,号‘清宴散人’,驻足鹤山。言此地脉有‘阴窍’,易聚秽纳凶,久必成患。乃于山中择地,凿石为龛,塑‘镇秽将军’像二,导散溢之阴气归于地脉,镇之。工成,山果宁。道士飘然而去,不知所终。”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注:“其石龛所在,今已不可考。或云在魇首山北麓深涧之侧。”
  “清晏散人……镇秽将军……”云世清喃喃重复,心脏怦怦直跳,“就是那个石龛和那些石像?”
  “很大概率,是的。”沈寒山用铅笔将这段记载圈出,“但如今封印破损,通道逆转,两尊石像反而成了个载体,被邪祟占据。”他翻到县志后面附录的简易山形图,对比着自己带来的现代地图,用尺子仔细测量,“北麓深涧……现代地图上没有标注这个名字,但根据方位和地形描述,很可能就是我们遇到石龛的那片区域。”
  他又抽出另一本《鹤山风物志》,翻到民间传说部分,其中有一则“石人借路”的故事,说古时山民夜行,若遇雾天,有时会看到两个矮小的石人立在路边,须恭敬让路,若冲撞了,便会迷失方向,甚至被引入深山。
  “传说往往有现实的影子。”沈寒山将几处线索并列,“石人、迷路、引入深山……和我们的遭遇契合。但记载太简略,没有具体的封印布置细节,也没有提到封印松动或破损后该如何修补。”
  他抬起头,看向云世清:“你那边有什么发现?”
  云世清连忙把自己觉得可疑的几条记录指出来,大多是些语焉不详的灾异描述。
  沈寒山仔细看了,点点头:“这些可以作为背景参考,说明这片区域确实一直不太平。”
  他合上县志,揉了揉眉心,露出一丝疲惫的神色,“光靠这些还不够,我们需要知道‘清晏散人’用的具体是什么手法,石龛内部的结构,镇物之间的关联,以及修补封印需要什么材料、什么步骤……真是麻烦啊。”
  “那怎么办?”云世清问。
  沈寒山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郁郁葱葱的梧桐树梢,沉默了片刻。
  “云世清,”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昨天晚上,你害怕吗?”
  云世清一愣,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他老实点头:“怕,差点吓死。”
  “现在呢?”
  “现在……”云世清想了想,“还是有点怕,但好像没那么慌了,至少知道那些是什么,有你们在,也知道该怎么应对。”
  沈寒山转过身,靠在窗台上,那双平静的眼睛看着他:“恐惧是正常的,面对未知和超出理解的力量,恐惧是本能,也是保护自己的预警。但在这行里,仅仅恐惧不够,你需要学会在恐惧中保持观察,保持思考。”
  他走回桌边,拿起那截短杖:“就像这‘镇山雪’,它本身并非多么强大的法器,但它能一定程度上安定地气,震慑阴秽,是因为它承载了数百年来使用者的意念和‘理’——对山川地脉的理解,对阴阳平衡的认知。”
  “我们做事,知其然,也要尽可能知其所以然。查资料不只是为了找方法,更是为了理解前人是如何看待、如何应对这类问题的,这种理解,本身就能给你力量和判断的基础。”
  云世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感觉沈寒山不只是在说查资料这件事,更像是在传授某种更根本的东西。
  “王洛和林夏那边,希望能带来些实物或口述线索。”沈寒山看了看时间,“我们先把这些资料复印或拍照,下午再去一趟县图书馆,看看有没有晚清到民国时期的本地文人笔记、游记,也许会有更详细的见闻记录。”


第7章 沈先生,谢谢你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云世清帮着沈寒山整理、拍照、记录。
  他发现沈寒山工作极其细致,每条线索都注明出处、页码,在地图上的标记也清晰规整,偶尔云世清有疑问,沈寒山也会耐心解释,比如“地脉阴窍”可能指地质断层或特殊磁场交汇点,“指引阴气”或许涉及古代某种环境能量调节的理念等等。
  他的解释并不玄乎,反而尽量联系一些地理、历史甚至简单的物理概念,让云世清觉得这些神秘事件背后,似乎也有一套可以探寻的科学逻辑。
  中午,他们在档案馆附近简单吃了点东西。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