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卷入神秘界,我居然是大佬!?(玄幻灵异)——三苔

分类:2026

作者:三苔
更新:2026-04-06 19:44:18

  那年冬天,是云霓裳这辈子最暖和的一个冬天。
  沈寒山每天都会来,有时候是早上,有时候是傍晚。他来的时候从不空手,有时候是一包点心,有时候是一块布料,有时候什么也不带,就带一个人来。云霓裳给他泡茶,他就坐在旁边喝,一边喝一边看云霓裳做事,看得眼睛都舍不得眨。
  “你看什么?”云霓裳有时候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忍不住问。
  沈寒山就笑,笑得傻里傻气的:“看你。”
  云霓裳低下头,耳根子有点红:“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沈寒山说,认真得不像话,“哪儿都好看。唱戏的时候好看,泡茶的时候好看,就连骂徒弟的时候都好看。”
  云霓裳被他气笑了:“我什么时候骂徒弟了?”
  沈寒山想了想:“上次那个小丫头练功偷懒,你说她‘再不用心就把你送回老家去’,那不算骂?”
  “那是吓唬她。”云霓裳把茶杯往他面前一放,“喝茶。”
  沈寒山端起茶杯,乖乖地喝。
  云霓裳看着他,看着他低头喝茶的样子,看着他鼻梁上那道还没褪完的疤,看着他因为烫而微微皱眉的表情,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这个人,真的是个将军吗?
  怎么像个傻子一样。
  腊月二十三,小年。
  戏班子里开始忙活起来,扫尘的扫尘,祭灶的祭灶。云霓裳一个人在屋里收拾东西,翻出一个旧箱子,里面装的都是些陈年杂物。他在箱子底摸到一样东西,拿出来一看,愣住了。
  是一张戏票。
  民国二十六年七月初七,荣春班《牡丹亭》全本。
  票根上有一行小字:霓裳一曲,误我终身。
  云霓裳看着那行字,忽然想起来,这是沈寒山第一次来看他戏的时候,托人送进来的。那时候他还不知道沈寒山是谁,只觉得这个当兵的有意思,看个戏还要留句话。
  他把戏票翻过来,背面也有字,是新添的,墨迹还很新。
  “误了,就不想出来了。”
  是沈寒山的笔迹。
  云霓裳看着那行字,眼眶忽然有点热。
  “看什么呢?”
  沈寒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今天来得早,手里提着一只鸡,还有一块肉。
  云霓裳把戏票收起来,塞进袖子里:“没什么。你提这些做什么?”
  沈寒山把东西往桌上一放:“小年啊,不得吃点好的?我问过班子里的人了,说今晚一起吃顿饭,我请客。”
  云霓裳看着他,看着他冻红的耳朵,看着他鼻尖上的一点汗——大概是走急了。
  “你……”他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哑,“你怎么什么都想着我们?”
  沈寒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想着你们,是想着你。你们是顺带的。”
  云霓裳被他这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低下头,假装去收拾那只鸡。
  沈寒山走到他身边,忽然从后面轻轻环住他。
  “霓裳,”他低声说,“我想跟你一起过年。以后的每一年,都跟你一起。”
  云霓裳的手顿住了。
  他站在那里,任由沈寒山抱着,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闻着他身上那股烟火和尘土混在一起的味道。
  “好。”他说,声音轻轻的。
  沈寒山把脸埋在他肩上,闷闷地笑了一声。


第38章 有你,就高兴
  那天晚上,荣春班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好的。
  沈寒山带来的鸡和肉,加上班子里自己腌的咸菜、晒的鱼干,摆了一桌子。沈寒山被灌了好多酒,脸红得像个关公,但一直傻笑着,看着云霓裳。
  云霓裳被他看得没办法,只好假装没看见,低头给小徒弟夹菜。
  散席的时候,沈寒山已经有点站不稳了。云霓裳扶着他往巷口走,月光照在地上,亮堂堂的。
  “霓裳。”沈寒山忽然叫他。
  “嗯?”
  “我今天高兴。”沈寒山说,舌头有点大,“特别高兴。”
  云霓裳笑了:“喝成这样还高兴?”
  “高兴。”沈寒山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含着月光,“有你,就高兴。”
  云霓裳看着他,看着他傻乎乎的样子,心里软得像一团棉花。
  “走吧,”他说,“送你回去。”
  沈寒山摇摇头,忽然握住他的手。
  “霓裳,”他说,声音忽然清醒了一些,“我有话跟你说。”
  云霓裳看着他,心跳快了一拍。
  沈寒山站在那里,月光落在他脸上,把他那道疤照得格外分明。他看着云霓裳,眼睛里有光在动。
  “我这辈子,”他说,“没求过什么。小时候求活命,后来求立功,再后来求打胜仗。那些都求到了,也没什么意思。”
  他顿了顿,握紧云霓裳的手。
  “但现在,我求你。”他说,“求你让我一辈子对你好。求你让我一直陪着你。求你……别赶我走。”
  云霓裳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傻子。”他说,声音有点抖,“我什么时候赶你走了?”
  沈寒山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在月光里,傻气又温柔。
  “那你是答应了?”
  云霓裳点点头。
  沈寒山一把把他抱进怀里,抱得紧紧的。
  月光下,两个人站在巷子里,影子被拉得长长的,融在一起,分不开。
  那个年,过得格外好。
  年后,沈寒山又忙起来了。战事虽然停了,但军队里的事还是一堆一堆的。他有时候好几天才能来一次,来了就往云霓裳屋里一坐,喝他泡的茶,看他教徒弟,眼睛一直跟着他转。
  云霓裳有时候会想,这样的日子,能过多久?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能过一天是一天。
  正月十五,元宵节。
  城里张灯结彩,热闹得很。荣春班接了堂会,要去一个大户人家唱戏。云霓裳扮上戏,站在台上唱了一出《游园惊梦》。唱到“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他忽然在台下看到了沈寒山。
  沈寒山站在人群后面,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
  云霓裳心跳漏了一拍,差点唱错词。
  戏散了,他回到后台,刚坐下,沈寒山就进来了。
  “你今天怎么来了?”云霓裳一边卸妆一边问,“不是说军务忙吗?”
  沈寒山走到他身后,从镜子里看着他。
  “想你了。”他说,直接得很。
  云霓裳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耳根子有点红。
  沈寒山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他面前。
  是一个小小的锦囊,绣着并蒂莲,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着什么。
  “这是什么?”云霓裳问。
  “打开看看。”
  云霓裳打开锦囊,里面是一对玉佩。两块玉,一块雕着云纹,一块雕着山纹,合在一起,正好是一幅山水图。
  “云纹是你,山纹是我。”沈寒山说,“云绕着山,山托着云。分不开的。”
  云霓裳看着那对玉佩,眼眶忽然热了。
  他拿起那块云纹的,又拿起那块山纹的,轻轻合在一起。两块玉严丝合缝,像本来就是一体的。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他问,声音有点哑。
  沈寒山笑了笑:“年前就托人去办了,今天才拿到。”
  云霓裳抬起头看着他,看着那张有疤的脸,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那个人站在灯光里,等着他的回应。
  他站起来,走到沈寒山面前,把那块山纹的玉佩系在他腰上。
  沈寒山低头看着他的手,看着他认真打结的样子,心里暖得发烫。
  云霓裳系好了,退后一步,看了看,笑了。
  “好看。”他说。
  沈寒山看着他,忽然俯下身,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云霓裳愣住了。
  沈寒山直起身,看着他,眼睛里有光。
  “霓裳,”他说,“我会对你好的。一辈子。”
  云霓裳看着他,眼眶红红的,却笑了。
  “我知道。”他说。
  那天晚上,沈寒山没有回巷口的小院。
  他留在云霓裳屋里,两个人坐在窗边,看外面的花灯。月光和灯火混在一起,把屋子照得亮堂堂的。
  “霓裳,”沈寒山忽然问,“你后悔吗?”
  云霓裳转头看他:“后悔什么?”
  沈寒山沉默了一会儿,说:“后悔……认识我。”
  云霓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伸出手,轻轻抚过沈寒山脸上那道疤。
  “后悔什么?”他说,“后悔你活着回来了?后悔你天天来烦我?后悔你给我送炭、送吃的、送玉佩?”
  沈寒山看着他,不说话。
  云霓裳把手收回来,放在自己膝上,看着窗外的月光。
  “我这辈子,”他说,“从小被卖到戏班,不知道爹娘是谁,不知道家在哪儿。戏班就是家,师父就是爹娘。后来师父没了,我就自己撑着这个班。”
  他顿了顿。
  “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唱戏,教徒弟,老了,死了。没什么盼头。”
  他转头看向沈寒山,眼睛里有光。
  “但你来了。”
  沈寒山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云霓裳笑了,笑得很轻,很淡。
  “你来了,我就有盼头了。”他说,“所以不后悔。什么时候都不后悔。”
  沈寒山没有说话。他只是伸手,把云霓裳轻轻揽进怀里。
  两个人就这么靠着,看着窗外的月亮,很久很久。
  正月十六,沈寒山一早就走了,说是军务紧急,可能要离开几天。
  云霓裳送他到月亮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
  “早点回来。”他说,声音轻轻的。
  沈寒山回头看了他一眼,笑着挥了挥手。
  那个笑容,云霓裳记了很久。
  因为那是他最后一次看到沈寒山笑。
  三天后,有人来报信。
  沈寒山被扣了。
  罪名是“通敌”。
  云霓裳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教小徒弟们唱戏。他手里的扇子掉在地上,半天没有捡起来。
  “什么……什么意思?”他问,声音发颤。
  来报信的是沈寒山的一个副官,就是当年给他送信的那个。他一脸焦急,低声说:“有人举报将军跟那边有来往,说有信件为证。将军已经被关起来了,明天……明天就要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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