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卷入神秘界,我居然是大佬!?(玄幻灵异)——三苔

分类:2026

作者:三苔
更新:2026-04-06 19:44:18

  “打扰了。”他说,“沈某冒昧。”
  云霓裳站起来,行了个礼:“沈将军。”
  沈寒山摆摆手:“不是什么将军,就是个当兵的。”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云霓裳脸上,“你唱得真好。”
  云霓裳垂着眼睛:“将军过誉。”
  “不是过誉。”沈寒山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像是怕吓着谁,“我听过很多戏,没听过这样的。你唱的时候,我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云霓裳抬起头,看着他。
  汽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将军是哪里人?”云霓裳忽然问。
  沈寒山愣了一下:“北边。一个小地方,你没听过的。”
  “家里还有什么人?”
  “没了。”沈寒山说得很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早年间闹饥荒,都死了。我一个人出来当兵,活到现在。”
  云霓裳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我也是。”
  沈寒山看着他,眼睛里的光动了动。
  “我从小被卖到戏班,”云霓裳说,“不知道爹娘是谁,不知道家在哪里。戏班就是家,师父就是爹娘。后来师父没了,我就自己撑着这个班。”
  沈寒山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目光太深,太沉,云霓裳有些受不住,垂下眼去。
  “沈某……”沈寒山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沈某能再来听戏吗?”
  云霓裳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眼睛里有一种东西,像火苗,轻轻地跳动着,小心翼翼的,怕被风吹灭。
  云霓裳忽然想笑,又笑不出来。
  “戏班就在这儿,”他说,“将军想来,随时来。”
  沈寒山点了点头,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过头。
  “对了,”他说,“你刚才袖子里那朵桂花,是我白天落在你院子里的那朵吗?”
  云霓裳愣住了。
  沈寒山笑了一下,那笑容在昏黄的灯光里,显得有些傻气。
  “我看你把它带上台了。”他说,“一直捏在手里。”


第35章 霓裳,我想跟你……
  等到沈寒山掀开门帘离开,云霓裳还是站在原地,半晌没有动。
  他低头看自己的袖子——那朵桂花还在,已经被捏得有些蔫了。
  接下来的日子,沈寒山常来。
  有时候是晚上来看戏,有时候是白天来找他喝茶。他话不多,坐在那里就能坐半天,云霓裳做什么他就看什么,看得云霓裳都有些不好意思。
  “将军,”有一天云霓裳忍不住问,“你不用去军营吗?”
  沈寒山正看着他泡茶,闻言抬起头:“去了。晚上再回来。”
  “回来?”云霓裳一愣,“回哪儿?”
  沈寒山指了指门外:“我在巷口租了个小院子。”
  云霓裳手一抖,茶水洒出来一点。
  沈寒山接过他手里的茶壶,替他把茶倒上,动作笨拙,但很认真。
  “离得近,”他说,“方便来看你。”
  云霓裳低着头,看着那杯茶,不说话。
  窗外桂花开了又落,落了又开。秋天过去,冬天来了。
  那年冬天特别冷,戏班里的炭不够用,云霓裳把自己的那份省给年纪小的徒弟,自己冻得直搓手。沈寒山来的时候看到了,什么也没说,第二天就拉来一车炭,堆在院子里。
  云霓裳站在炭堆前,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寒山站在他旁边,看着那些炭,像看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够吗?”他问,“不够我再想办法。”
  云霓裳转过头看着他,看着他冻得发红的耳朵,看着他鼻尖上的一点灰——大概是搬炭的时候蹭上的。
  “你……”云霓裳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哑,“你怎么这么傻?”
  沈寒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是挺傻的。”他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
  他没说下去,只是看着云霓裳,眼睛里的光温柔得不像话。
  云霓裳忽然不敢看他了。
  他转身往屋里走,走得太急,绊了一下门槛。沈寒山一把扶住他,手握住他的手腕,很紧。
  云霓裳僵住了。
  那只手很热,热得发烫。拇指按在他的脉搏上,能感觉到心跳,咚咚咚的,分不清是谁的。
  “霓裳。”沈寒山叫他的名字,第一次叫得这么轻,这么小心。
  云霓裳没有回头。
  但他也没有挣开。
  那天晚上,沈寒山留下来吃了晚饭。云霓裳亲自下厨,做了几个小菜,都是家常的。沈寒山吃得很慢,像是在品什么山珍海味。
  “好吃吗?”云霓裳问。
  沈寒山点点头,忽然问:“你以前给别人做过饭吗?”
  云霓裳想了想:“没有。这是第一次。”
  沈寒山看着他,眼睛里的光闪了闪。
  “那我……”他顿了顿,声音有些紧,“我是第一个?”
  云霓裳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沈寒山没有再说话,只是把碗里的饭吃得很干净,一粒米都没剩。
  吃完饭,云霓裳送他出门。月亮很亮,照得院子一片银白。沈寒山走到月亮门前,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霓裳,”他说,“我有话想跟你说。”
  云霓裳看着他,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沈寒山张了张嘴,却像是不知道怎么说。他站在那里,月光落在他肩上,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分明。
  “算了。”他忽然笑了,笑里有点无奈,“下次吧。”
  云霓裳看着他,月光照得眼睛有些亮。
  “好。”他说,“下次。”
  沈寒山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他一眼。月光下,两个人隔着半院子的银白,对望着。
  然后沈寒山走了。
  云霓裳站在月亮门前,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巷子深处,久久没有动。
  风吹过来,带着冬天的寒气。他拢了拢袖子,低头往回走。
  走到屋门口,他忽然停下来,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
  是那朵桂花,早就干了,只剩一点淡淡的香气。
  他看了很久,把桂花重新塞回袖子里,推门进去。
  那年冬天,沈寒山来得更勤了。
  有时候是白天,有时候是晚上看完戏后,有时候什么都不为,就是过来坐一坐。云霓裳给他泡茶,他就喝;给他留饭,他就吃。话还是不多,但眼睛一直在看,看云霓裳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看到云霓裳有时候都不敢抬头。
  有一天,下雪了。
  雪很大,一夜之间把整个城都埋成了白的。云霓裳早起推门,看到院子里积了厚厚一层,脚印都没有一个。他正想着今天怕是没什么人来,月亮门那边就走进来一个人。
  沈寒山披着一身雪,肩上、帽子上全是白的,脸冻得发红,但眼睛里亮晶晶的。
  “你……”云霓裳愣住了,“这么早?”
  沈寒山拍了拍身上的雪,笑了笑:“怕你不方便出门,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云霓裳看着他,看着他冻红的耳朵,看着他呵出的白气,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你就为了这个,”他问,“趟着雪走过来?”
  沈寒山点点头,理所当然的样子。
  云霓裳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站在那里,看着沈寒山笨手笨脚地拍身上的雪,忽然发现他的鞋全湿了,脚边已经化了一小滩水。
  “进来吧。”他侧过身,“把鞋换了,烤烤火。”
  沈寒山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会被请进屋。然后他笑了,那笑容比平时更傻,像个得了糖的孩子。
  那天他们在屋里坐了一整天。外面积雪不化,屋里炭火烧得旺旺的,云霓裳给他找了双干爽的布鞋,沈寒山穿着有些小,挤着脚,但他一点都不在意。
  他坐在火盆边,看着云霓裳教小徒弟们唱戏,一看就是一下午。
  晚上雪停了,月亮升起来,照得院子比白天还亮。
  云霓裳送他出门,两人站在月亮门前,影子被月光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霓裳。”沈寒山忽然开口。
  云霓裳看着他。
  沈寒山张了张嘴,又像上次那样,话到嘴边说不出来。但他这一次没有说“下次”,而是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我……”他说,“我有个事,想跟你说。”
  云霓裳的心跳忽然快了。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沈寒山,月光下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沈寒山看着他,眼睛里有光在动,像月光下的湖面。
  “我知道,”他慢慢说,“我是个当兵的,没什么文化,也不懂戏。我不知道自己能给你什么,也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要。但是……”
  他顿了顿,喉结动了动。
  “但是我每天睁开眼,第一个想见的就是你。晚上闭上眼,最后一个想的也是你。我来你这儿,看你泡茶、看你教徒弟、看你站在台上唱戏,我就觉得这一天没白过。”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云霓裳只有一步之遥。
  “霓裳,我想跟你……”他还没说完,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沈寒山的脸色变了。
  马蹄声停在巷口,有人在喊:“沈将军!紧急军情!”


第36章 我回来晚了
  沈寒山没有动,他看着云霓裳,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挣扎。
  “霓裳……”他又叫了一声。
  云霓裳看着他,月光下的脸白得像雪。
  “去吧。”他说,声音轻轻的。
  沈寒山站在那里,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气控制自己不要转身。马蹄声又响了,那个声音越来越近,已经到月亮门外了。
  “将军!日本人打过来了!前线告急!”
  沈寒山终于动了。他抬起手,像是想碰一碰云霓裳的脸,但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等我。”他说。
  然后他转身,大步走进月亮门,走进那片月光里。
  云霓裳站在原地看着他,看着他翻身上马,看着他策马而去,看着那个背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巷子尽头。
  马蹄声渐渐远了,四周又安静下来,只剩雪光映着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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