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生(玄幻灵异)——匿名咸鱼

分类:2026

作者:匿名咸鱼
更新:2026-04-05 08:25:12

  “你是说九年前那次叛族吗,”许铭炎爬起来,站在他身后看着他背影,“可是伤亡率本来就是那么高啊,严桁来了不也一样吗?”
  宛清看了他一眼。他很轻微的笑了,那个笑里的平静和哀伤让许铭炎很多年后都记得。
  “不一样。”他说,“你回去吧,现在溜回舰队严桁说不定还没发现。”


第25章
  严桁正等在实验室门口。
  封闭的大门轰然打开,眼看着于幸脚步匆匆的带着几个学生出来。他几步上前:“查出来了?”
  于幸看着他,眼神复杂,最后点了点头:“是。”
  “按照当时采样的的血液样本来看,怀孕的可能性很大。”她看着严桁,“但按照你的描述,他多半已经把标记洗了。”
  “劣质omega洗标记必流产。”
  严桁在众目睽睽之下退后了半步,没人知道这个alpha那一瞬间心里想了什么。于幸皱了皱眉,研究结果不允许她给面前人多一点消化的时间:“还有一件事,你的样本分析结果也出了。”
  “跟我之前预测的一样,人类和虫族本质有区别,无法通婚,你身上呈现出的状态更像一种‘寄生’。”
  “所以现在的情况更严峻了——虫族是否真的有这样一种能力?”于幸的表情很严肃,跟着她的几个学生早知结果,也不敢说话,“它们的意识体系本就令我们困惑,假设他们真的可以通过某种方式寄生在人身上,并且在合适的时刻集体醒来——那我们怎么确定杀死它们是真的杀死了?”
  “而不是被它们留在了身上,在某一时刻,失去自己的意识,暗无天日的被吞吃?”
  浓重的沉默。原本守在研究所外的军部的人听到这话也集体站了起来朝这边望过来。于幸注意到了什么,皱了皱眉,压低了声音。
  “可是我确定自己没有两个意识。”严桁声音很轻,却斩钉截铁。
  他不许任何人染指过宛清,因此每一次放蛇都确定是自己控制着的。
  “再往深里我们也还不清楚。”于幸说,“或许是你吃了它。”
  严桁不说话了。
  “对了,除此以外,还在你血里查出了违禁药物。”于幸盯着严桁,“你吃dsd干什么?哪来的?”
  -
  舰队有严格的药品管制。
  梅里克叛逃,舰队改制伊始,曾经闹出过巨大的药物违禁丑闻。不少原编制内的alpha被查出有严重的药物滥用,究本溯源居然来自梅里克的授意。那时的虫族战争伤亡率居高不下,部分舰队成员常年待在太空,面临着死亡的威胁。
  “死亡是必要的牺牲,为了保护我们的家园。”口号说的英勇而伟大,却无法掩盖人类面对死亡恐惧的本能,于是有东西混在营养补剂里送了进来,alpha们心头惶惶,纷纷选择麻痹自己。
  直到严桁被提拔,九年前那一战结束,对抗局势才真正从爆发阶段转为了持久阶段,伤亡率降下来了,虽然没有达到梅里克在开战前宣传的“一战剿清”的程度,也起码让人们心头的担子没有那么重了。
  但梅里克叛逃了,药物滥用暴露的alpha们不再符合舰队的筛选条件,不得不下舰,这无疑是给刚喘了一口气的军部又一记重锤。
  “你自己知道上头对药物违禁的把控力度,严桁,”于幸的表情变得严肃,她看着面前制服齐整的前学生,“回地球不容易,你小心点穿着这身衣服。”
  严桁沉默着低着头,片刻后他才抬起来对上于幸:“是。”他说,“老师。”
  -
  星网论坛,众说纷纭。
  好不容易抓回来的叛徒又逃窜的消息一出,内部本来已经趋于平静的风向又如同一颗石子砸进水面,搅起一池水花。本来那张照片就一直被挂在高热贴讨论到底有没有P过图,这下更是什么胡乱猜测都出来了。
  乱七八糟的新贴里,一个匿名发送的帖子被顶了上来。
  【热】讨论:九年前那一战要是那家伙没有反水,按原定计划进行,虫族是不是早就死了?
  1L:没有怀疑少将能力的意思。
  2L:我觉得是。我记得之前有人翻出那一届的星校考评记录了,那位是断层的成绩,各方面的。
  3L:赝品就是赝品。
  4L:不能这么说啊。万一就是他反水到对面给虫族续了一口气呢,那少将就是在跟加了那位的虫族打啊。
  5L:虫子连编制都没有,怎么续气,我怀疑是个巨大的原始母系社会,他一个人进去不就只能被……我听说虫子可是共妻啊。
  6L:所以少将把他改成omega吗……天呐……
  ……
  空荡荡的卧室,在A88的智能调控下,空气中的最后一丝信息素也被净化殆尽。微亮的窗边,严桁静静的刷着宛清看过的论坛。
  -
  “背叛我是你干过最愚蠢的事情。”
  会议室,长条的会议桌两端,梅里克双手叠交放在膝盖上,目光直指着长桌另一头。宛清正坐那,侧着头,眼神无目的的对着光下空气中飞舞的灰尘,匀白脖颈上绷出一根青筋。
  “闭嘴吧父亲。”他不耐的蹙了蹙眉,“我背叛的人太多了,你是哪位?”
  “哼。”梅里克嗤笑一声,“除了那个恶心的小子,你还背叛过谁?”
  宛清终于抬起了头,他目光很锐,直直的对上梅里克:“八十亿人,”他说,“你算哪位?”
  窗外投下的光线很明朗,映着他眼里那层淡淡的蓝色。梅里克眼见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沉默片刻没说话,继而轻轻向前躬身,双手交叠,语气带着若有似无的试探:“你在后悔吗?”
  “‘优柔寡断,情绪过多,是非有误’,为一己私欲让虫族战争白白多打这么多年,害死了这么多人。”
  “小宛清,事到如今,你不会在后悔吧。”
  这话很敏感,很锐利,轻轻巧巧的剜出了军事法庭一直追着宛清打的原因。宛清生生对视着他,那双眼睛里有压着的怒意。
  这对全宇宙最惹人猜测的一对父子彼此注视,最终以梅里克摊手向后一笑收场。
  “真是很漂亮。”他目光狎昵的扫过宛清秀丽的面部轮廓,难得的出现一种缅怀过去的神情,“很像你妈妈。”
  他翻手露出了掌心的十字吊坠,看到那物什的一刻宛清的表情瞬间变了。梅里克没多展示,他只把东西往桌上一拍,身体后仰:“看见了吗,十几岁的怒气没有任何意义。”
  “不要再有乱七八糟的想法,乖乖当好你的桥,帮爸爸把那个所谓的虫母杀掉。等我们掌握了意识的秘密,不管是虫子还是人类,都可以握在手中。”
  “对了,要是那时候你还喜欢那个口出狂言的alpha,”已经起身出门的梅里克回头瞥了坐在原地的宛清一眼,“我不介意把他的身体留给你玩。”
  “当个恋尸癖也不错吧,儿子。”
  -
  这是严桁第三次来这颗荒星。
  舰队打仗期间或正式或被迫,到过无数小星球,这些星球多半没有正式的名字,以一串数字编号称呼定位。
  荒星上的景色大同小异,未经开发无非是些荒漠戈壁。这颗也一样,所以当年被选做预备级学生的第一颗模拟战场。
  虽然最后证明是实战。
  破碎的骨肢,透明的虫液,还有当年某些死在这儿的学生鲜红的血。这些东西都随着一年一年恶劣气候的循环发灰风化,最后消失不见。荒星还是荒星,像宇宙里无数未经开发的小星球一样,干燥恶劣而晦涩,日复一日。
  风沙尘土埋起了痕迹,好像这儿什么都没发生过。
  严桁一脚深一脚浅的踩出一条路。上次为了救那些不长眼乱跑的学生,人员点齐后舰队对这一片的地形进行了扫荡式的轰炸,避免有残留的叛军和趁乱混进来的虫族。山洞塌了一半,只剩个遗址,摇摇欲坠。
  他把大型的杀伤力武器都扔在了舰上,一个人回了这儿。某种或许可以称为心情郁结的东西灌注在alpha的胸口,搅得他心神不宁。
  小蛇很久没有感知了。某天他发现自己的记忆甚至都开始模糊,似乎越来越像一个正常的人类alpha。标记断裂的疼痛还在持续,每个突然心悸的时刻他都闭上眼逼着自己去回忆。
  怎么会心悸?洛宛清出事了吗?
  踏进山洞内部的一刻,那种熟悉的心悸似乎又毫无预兆的出现了,与之同时的是脑内翻涌的疼痛。alpha在这种时候脾气多半不会太好,严桁沉着脸抬起头。
  “咔哒”一声,很细微,在风中几乎听不见,然而严桁眼皮一跳。
  他环顾灰蒙蒙的岩壁。越往里走标记撕裂的疼痛越翻涌,几近耳鸣到让人以为自己出了幻听。他一动不动,僵硬了许久,最终带点惊疑,又带点不敢大声生怕惊扰了人的慌乱,试探性的开了口:“宛清?”
  没有回应。除了耳鸣的嗡嗡声,就只剩洞外的风声。然而严桁却像认下了什么死理,他没放弃,直起身,目光一寸寸锁住岩壁:“……队长。”
  依旧是沉寂。洞内没有多少藏身地,随着严桁脚步一步步逼近,最深处的空隙也必将暴露无遗。
  一步、两步、三步。
  山洞再无隐蔽,严桁敏锐的后撤躬身低头。枪把击空,滑过空中的声音惊起一道惊人的锐响!
  他猛地又向前一步躲开迎面而来的绞杀,眼前人一身白色,动作太快而领子立着又看不清面容,然而那熟悉的技巧柔劲和惯用的招式都生生表明着身份!
  心间涌起无可辨别的情绪,一半是惊喜一半是迎面就打的愤怒。严桁后撤、抬手、生生架住朝自己袭来的力道。眼见那熟悉的身影就要重新举起手中的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自己——
  严桁咬住牙,掌心用劲照着他手臂硬生生一扳。凭空传来一声闷哼,配枪甩了出去——
  腰部被死死的钳在地上,alpha高温的掌心正顺着衣摆下强硬的,一点点的往上捋。小蛇应激般突然出现,又在见到了情况后灰溜溜的缩回脖颈后面——
  “你、真、的、很、过、分。”领子拽下,露出omega熟悉却因为动手青白的面庞,严桁半跪在地,牢牢的钳制着地上的人,声音挤的像一个一个字从牙关里蹦出来的,“带走我的蛇、擅自洗标记、甚至有孩子不告诉我……”
  “孩子”两字一出,宛清猛地闭上眼,脊背骤然抽搐,却又在alpha高温强硬的掌心下被强行按住。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