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生(玄幻灵异)——匿名咸鱼

分类:2026

作者:匿名咸鱼
更新:2026-04-05 08:25:12

  他们不得不迫降在某个未被命名的行星上,同样的荒原戈壁,那一抹白走出来的瞬间严桁闭了闭眼,腺体剧痛,任何封闭药剂都不再管用。
  头痛欲裂,他想自己现在才需要那一管止痛烟。
  梅里克一身黑色制服站在最前,身后是一身白制服的宛清,他眼神平静、冷淡,领角用金线绣着个精美的枪徽。
  九年前白色才是舰队指挥官制服的正统色,是严桁被提拔上来后坚决不换,这才让改制后的舰队统一黑色。至于那枚枪徽——
  他们第一次见面就见过的。九年前被称为“议长的私兵”,现在则是“叛徒的走狗”。
  某种意义上,梅里克的“家纹”。
  严桁终于知道那种剧痛从何而来,他死死盯着通讯屏幕里的人,洛宛清没死,他只是干了更过分的事。
  他把标记洗了。
  “出来聊聊?”隔着通讯器,梅里克说。
  -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任议长,现统战部通缉犯梅里克点名要见传说中名声在外的少年救世主:“我看看能顶替我们家小宛清的是什么人。”他笑着说,尾音却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艾森叹了口气,再次查询紧急制动系统,没用。他们被困住了。
  舰队前身就是脱胎于梅里克组织的联合政府独属部队,包括星校成立学员选拔,虫族出现短短二十年,这一切都是由梅里克推动的。他熟悉里面的系统分毫,因此在用错误信号把舰队导错轨道的时候也轻轻松松。
  艾森看向严桁,年轻的alpha沉默而冷硬,看不出他在想什么。那边梅里克已经发出计时威胁:“我安排好了引爆器,倒数结束前你们没人出来,我只好把你们炸上天喽。”
  “当个永恒的太空垃圾流浪,也挺浪漫的不是吗?”
  一语双关。就在艾森看严桁迟迟不动,决定改换话术让人接手通讯器时,严桁举起了手。
  他摁开舰门按钮,后腰上别好枪,孤身下了舰。
  “嗯?”似乎没想到真的有人敢出来,梅里克颇为诧异的出声,“好小子……”
  “谢谢,但是不好意思。”严桁抬头拔枪,“您找我?岳父?”
  准星瞄准的一瞬宛清也同时伸手向后握住了枪。被黑洞洞的枪口指着,梅里克表情古怪的变了变,他笑了笑,抬手去碰宛清的脸。
  “宝宝,”他声音古怪,“他刚刚叫的什么?”
  严桁扳机顿时扣紧。宛清一阵恶寒,但他看起来仍是冰冷削薄,只偏了偏头:“不知道。”
  枪弹射出,梅里克像早有预料似的一动不动,任宛清甩身上前把他向后挡开,两枪相对,弹壳倾泻,子弹在对向炸开。密集的枪弹中严桁目测空隙突然上前,一把别开宛清的枪抵着他脖颈!
  “你护着他……”极致的压抑着的愤怒,滞留泵明晃晃的烫着严桁的眼球,“你居然护着他?!”
  宛清没说话。他额角青筋绷起,这具身体毕竟还是omega,在近战肉搏上没办法跟严桁对抗。至于枪,宛清内心笑了笑。
  早知道当年不教他了。
  “我给你一次机会。”严桁抵着那匀白的脖颈,声线紧绷。曾经他们厮磨时那上面留下过鲜艳的红痕,现在却消失的无影无踪,“反水、逃跑、洗标记我都不在乎。”
  “我给你一次机会,洛宛清,回来。”
  “回到我身边。”
  梅里克带着人远远的站在后边看着,模糊的烟尘里他脸上似乎在笑。通讯屏这边的艾森紧紧皱着眉,死死盯着屏幕。
  曾经的星校第一和第二,被预定的救世主和最终成为救世主的替代品。
  宛清抵力,额角都出了汗,也没说一个字。
  于是严桁了然。他突然收了枪,宛清一时平衡不稳往前栽,被他死死扣在身前。
  耳边呼吸划过,alpha炽热的信息素和本人一起爆发,宛清清楚的听见了严桁咬紧的字音:
  “你给我躲好了。”
  “再被我抓到一次,我让蛇从你耳朵爬进去。”
  “我把你脑子当逼操。”
  他餍然的吸了一口气,声音都变得沙哑:“好想啊。妈妈。”


第23章
  雷管轰然炸开,耳鸣声笼罩听觉。见屏幕上一片烟尘,艾森忙带人下舰。一阵呛人的余波后,烟雾散去,他们看见一个孤零的背影。
  严桁站在原地,不知道在爆炸发生的一瞬听到了什么。
  梅里克已经带人走了。他们同样有高杀伤性武器,且在虫族外患未除的时刻,人类不便自己和自己先打起来,即使这个“自己”很可能是个极端反社会分子。艾森皱了皱眉,上前抓住人:“受伤了吗?”
  枪弹在刚刚对冲的时候打完了。严桁摇了摇头,把空枪丢给艾森,转身往舰上走。他好似无意又无奈的丢下一句:“你知道他刚刚跟我说什么?”
  “‘对不起’。”
  艾森没说话,带着几个副官都沉默了。舰队里基本全是星校出身,或多或少都听闻过当年的那场背刺,至于其中细节,伴随着那一刀说的话——
  “又是对不起。”严桁踏上舰,声音冷硬。
  -
  ——生不生洛宛清的气?
  ——气,气的恨不得把你食血啖肉。
  ——要是真的能把你关起来带走就好了。
  ——去宇宙的随便某个角落,两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混血的虫子和他唯一的巢。
  -
  培养皿里细胞在分裂。宛清坐在实验室边上注视着那器具,研究员从门口进来,见他还在看,忍不住拍了拍他肩膀:“恢复的怎么样?”
  “还可以。”宛清低了低头。
  一阵沉默过后,他还是开了口,“这个细胞……”
  “哦,”研究员转身,白大褂擦过宛清膝头,宛清微不可见的往后撤了撤,上身无意识的离培养皿近了点,“议长说可能有价值,让我们留一下观察,但是,”研究员无奈的摇了摇头,“太小了,离体就死的,你看见的只是一团不可能形成意识的肉块而已。”
  “……”话音落地那一瞬,研究员觉得自己居然在这个年纪轻轻就经历了反水叛逃腺体改造的omega眼里看见了一丝伤悲,那是种一瞬就划过去的情绪,恍惚的让人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你后悔了?”他犹豫着问。
  “没有。”宛清摇了摇头,“我没有后悔的余地。”
  “没有人会喜欢它。”他无意识的咬重了“它”字的音,让研究员很快意识到他指的是培养皿里的东西。心里疑问更甚,研究员忍不住开了口:“你们关系很好?”
  毕竟宛清是作为战犯被严桁抓回去的,抓人换腺体私自羁押,星网传的沸沸扬扬是严桁要报那一刀之仇。
  让一个alpha被改造,永久标记甚至怀孕。最开始意识到这点的时候,研究员也不禁感叹好扭曲的手段。
  但面前人表现出来的好像不是这样。
  “……”宛清最终叹了口气,他的反应最终也没改变研究员原本的想法。
  他说:“alpha让我恶心。”
  -
  宛清起身很果断。他把培养皿抛在身后,再也没来过实验室。好不容易离开严桁,他的时间很宝贵,再没一点多余去浪费。
  他去了梅里克办公室,梅里克显然对他拿枪对着严桁时的反应很满意:“其实我还想看你拿枪顶他脑门上的。”男人坐在皮质沙发上翘着腿说。
  “……”宛清坐在茶几边,手上重新组着枪械:“别蹬鼻子上脸,”他瞥了梅里克一眼,重新垂下目光,看着手上的配件,“我打不过他。”
  梅里克目光移到装着枪械的箱上,状似无意的一挑。于是宛清放下手中的进程,嗓音带点凝滞:“……枪也不行。”
  “他的枪我教的。”
  片刻的沉默,梅里克低低的笑了起来:“农夫与蛇,”他语意未尽,“早告诉过你了小宝贝。”
  “不要学你的母亲,优柔、寡断、过分同情。下等人就是下等人,那种环境养的出什么好种?”
  “还把你搞成这样。”他露出嫌恶的表情。
  “……”
  宛清默默组完了枪,抬手试了试,这才转过头,“可以了父亲,他都没有像你说的那样死在太空。”他挑起眼角,声音带点戏谑,“您出身高贵,算无遗策,怎么连个覆盖标记也不敢拼?”
  “还是,您也只是威胁我而已?”
  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自己,梅里克的表情僵住了。
  “开个玩笑。”宛清放下枪,垂下目光。
  -
  小浔再次连上他的精神空间时啧啧作声。对于呈警惕状嘶嘶着的小蛇,她感叹道:“他居然会把精神体放给你。”
  小蛇缠在宛清肩颈,细细一条。宛清没说话,于是小浔话锋一转:“也是,毕竟是你养出来的。”
  “你带过来是想干嘛?剥离久了他可是会失忆的。”
  “还是说,你想把虫彻底从他身上剥……”他话没说完,宛清便抬头打断了:“你来干嘛。”
  他目光很冷峻,是种目空一切的鄙夷。对视着这样的他,小浔笑了一声:“我很虚弱了。”
  “恭喜啊。”宛清说,“带着你的孩子们灭绝好吗。”
  “才不会呢。”小浔乐道,“你知道的,我一死巢的功能就会转移。种族自有意志,到时候你就是这些年唯一的巢。”
  “你会带着我们的同胞找到新的家园,寄住,生存,无尽的繁衍下去。”
  “谢谢。”宛清说,“操控这么多生物,那位议长比较有兴趣。”
  “……”语气一变,宛清仿佛看见了那个年轻的人类女孩面孔皱起眉。虫母是没有脸的,他想到严桁那只护手霜,耳边还是女孩嫌弃的声音,“你父亲实在是个野心勃勃的小人。”
  她还要继续说,宛清却不愿意听了。他闭上眼,任小蛇爬到眼下:“小浔。”
  女生声音顿住了。
  “为什么把严桁捡回去,他原本是人对吗。”
  “你怎么混上地球的?”
  女孩沉默了。宛清伸出指尖把小蛇从眼下接过。蛇信嘶嘶舔着指腹,片刻后响起的声音带点哑,不再是刻意使用的人类声线拟态。
  “他是不是人……这得问你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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